李夫人翻來覆去睡不著,本來她想再給高升一次機會,讓他帶著毓瑾學著採買,也好看顧一二。
但是想到他那麼變態,對著那麼小的慧兒做成那樣齷齪的事情,她就噁心的不行。
萬一那個高升帶壞瑾兒,讓他也染上那種毛病,或者他更加變態,對男孩子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心思,那事情就更糟了。
還是算了吧,採購也不是什麼多難的事情,再找個人叫他帶著瑾兒就行了。
至於高升,還是遠遠的打發了吧。現在想到他的名字就噁心,要是看到他,她怕忍不住直接把他生撕了。
至於高娘子他們幾個人,倒沒表現出什麼其他的事情 且不用理會她們娘幾個。
那高娘子是高家買回來的媳婦兒,本沒有什麼地位。
所以高升做的這些事情,她也是無能為力,倒也不好再苛責於她,且她做了大半輩子衣服,眼睛都快花了,若不給她一個好結局,恐叫人寒心。
還是多想想生意上的事情吧,這次的生意可是關係著三家人的生計。
朝廷又鬧海禁,禁什麼禁呀?那群人一天天的不消停,今天就讓人給毓瑾二叔家傳信,叫他趕緊行動,早一點把貨拉走。
來的時候再拉一些貨,留一半銀子家中花用。估計這種事情成與不成都要鬧好長時間,而在這期間肯定是不能正常通商的。
一旦禁止通商後,這些外來物肯定會緊俏起來,價格也會跟著攀升,到時候也能賺一筆。
又想到已經有連續一個月沒有下雨了,眼看著就要大旱了,知不知道明年的年景怎麼樣?
最重要的還是多囤一些糧食。老爺這個情況一時半會兒可能升不上去,即便是升官,估計也就在泉州,其他地方也沒有人脈,無法打點,只能在這個地方打轉,不過又想去京城那些黨派之爭,你方唱罷我登場。
京城的那些京官現在是幾日一換,甚至還有貶官罷職,甚至掉腦袋的。
這樣一想覺得待在泉州也挺好的,至少這裡氣候宜人,物產豐饒,也算是人傑地靈之地。
自己在這種大小也算個人物,也不用卑躬屈膝的替相公跑關係,給人陪笑臉,送禮。
又想著高升的兒子高家華,他今年16歲,一直跟在毓瑾身邊,做事勤勉,為人也機靈,到時候再請一個老成穩重的跟著他們,反正買糧食也費不了多少錢,到時候貴一點就稍微貴一點,也不怕多花這幾個錢。
再說毓琇這邊,回去之後,李姨娘告訴她,太太給她配了一個丫鬟,是繡房裡的慧兒,以後她就要自己睡覺,自己管理自己的房間。
包括自己的四季衣服,頭花首飾梳篦,自己唸書用到筆墨紙硯,和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相處。
每天要按時起床,梳洗打扮後去太太房裡給老爺太太請安,然後一起用早飯。後面讀一個時辰的書,寫一個時辰的字。
然後睡午覺,起來之後跟著慧兒學習繡花,裁剪衣服,剪鞋樣子,描花樣子。
然後就可以自己玩一段時間,到時候是踢毽子還是翻花繩或者玩七巧板華容道都可以。
李姨娘又把慧兒叫進來,主僕兩個正式見過禮之後,毓琇送慧兒一串紅瑪瑙的手串,這是她二叔過年的時候送給她年禮裡面的,看著慧兒那雙手,莫名覺得那手串該戴在慧兒的手上。
慧兒見是這麼珍貴的東西,也不敢收下,求助的看著李姨娘。
李姨娘也有些不捨,那串瑪瑙手串大小均勻,色澤鮮豔飽滿,實在是一件上品。
可是到底是姑娘第一次當家做主正式賞賜,還是以後的貼身丫鬟,總不好駁了她的面子。
笑著說:“給你的你就收下吧,這是我們二姑娘第一次正式賞人呢,且你的手腕子又細又白,戴上這紅手串正相配。而且二姑娘還小,這個東西放著也是浪費,倒不如給你的好。”
慧兒珍重的接過手串,鄭重的對毓秀行禮道謝,說:“二姑娘,我以後就是你的人了,我不會辜負二姑娘的。”
毓琇說:“那我以後就有勞慧兒姐姐照顧了。”
慧兒鄭重的說:“我既伺候了二姑娘,就是二姑娘的人了,以前的那些事我只當是前世了,求二姑娘給我重新取個名字吧。”
李姨娘看出來慧兒的決絕,勸道:“她既然這樣求你了,你就答應她,從此以後只當新生了。”
毓琇想了一會說道:“慧字的意思是聰明、智慧、有悟性,我就取個穎字,代表聰明,才華,美麗,正和你相配,從此以後你就叫若穎吧。你還記得你姓什麼嗎?”
若穎(慧兒,從此就叫她新名字了)回道:“我姓曹,以後我就是曹若穎了,這個名字真好聽,姑娘,謝謝你,我到今天才算是有真正屬於自己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