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空在我這兒逞威風,還不如想想你以後的退路吧。太太仁慈,可能不弄死你,但你是絕不能待在這府裡了。”說完後高娘子狠狠的盯著他。

高升顯然知道自己是做了怎麼樣天怒人怨的事情。

所以對高娘子說的話他是深信不疑的。

他呆呆的坐在地上,想著剛才南燕不是來吩咐自己,要自己找泥瓦匠去把前院主院那邊的通道封了嗎?

這是不是太太給自己的一次機會?若是自己能辦好,可能還有其他活路,若是辦不好,自己一輩子可能就要這樣結束了。

到時候自己老了,兒子女兒都這樣恨自己。那時候他們即便不讓自己死,若是虐待起自己來,他也沒有話對別人說呀。

又想著自己在外面租的那宅子,宅子裡還藏著自己一直積攢下來的銀子,他的銀子還沒有花完,他可不想就這樣被太太處理了。

或者是打發到某個偏遠莊子裡面,或是把自己送到鄉下。

可是自己也沒有法子反抗呀。自己稍微露出一點不滿,老爺就能活埋了自己。

高升木木呆呆的坐在地上發愣,高娘子理也不理他,包起銀子,又把那箱子鎖上之後就離開了。

以前高升是太太最信任的管事,還是特意陪嫁過來的人,府里人人都給他面子,不敢和他作對。

而她當時不過是高家買來的一個外來戶,既沒有孃家,又不得太太看重。

她沒有靠山,還要照顧幾個孩子,所以高升的那些事情她只能裝作看不見。

若是不管不顧把這事情抖出去,太太臉色不好看,自己以妻告夫落下人言。

孩子們有可能還會怨恨自己,且那時候情況也很艱難,主家都艱難度日,更不要說自己這些奴才了,若離開高升,自己根本養不活那三個孩子。

所以她只能忍受著,看著高升一次又一次的猥褻慧兒,看著慧兒一次次求救的眼神,她只能裝作看不到。

當發現高升把目光盯向敏兒的時候,她實在受不了,藉助選丫鬟的時機把敏兒送到大姑娘身邊,當時正好慧兒繡藝有所成,想留在繡房裡,她順水推舟也把慧兒留在了繡。

那時候高升把一腔怒火都發洩到自己身上,自己渾身上下就沒有一塊好的皮肉。

以至後來兩個女兒長得越來越出色,高升色授魂與,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慾望。

那次他喝完酒之後逼迫自己,若不想辦法讓慧兒跟他出去一趟,他就直接姦汙了敏兒,反正敏兒是他的親閨女,到時候感覺更加刺激。

在養女和親女的之間,她選擇了親生女兒。

慧兒再一次墮入深淵之中,她也沒有臉面在面對慧兒了。

只希望慧兒以後跟著二姑娘能夠好好過。

拿著銀子到了李姨娘那邊後,高娘子說是來給慧兒送之前的月錢的。

把錢留下沒說多少就直接離開了。李姨娘看著高娘子的神情,猜測可能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她還是果斷的選擇了閉嘴,沒有好奇。

既然把錢送過了,她收下就是,到時候交給慧兒,算是兩邊斷了干係。

與這邊略顯壓抑的情況不同的是,在畫屏那邊,幾個孩子正高高興興的做賬冊子。

又給畫屏講怎麼記賬好,怎麼記賬清楚,又給她建議。

說管事要採購什麼東西時,擬一個清單,到時候要採購多少,價格大概是多少,花費多少銀子,路上需要用到什麼車馬?花費又是多少?採購的人出去吃飯用度又是多少?

支取了錢之後叫他們把單子留下,然後等東西買回來之後,先不忙送到別處,賬房拿著他之前的單子再來仔細核對。

然後把實際到貨的數量再記清楚,到時候再讓各房管事來領東西,再叫他們自己把自領過去的東西自己記一份賬。

這樣就不會出現什麼瞞報、偷報、漏報的事情。

毓琇又提到說:“採購大宗銀子的東西時,要叫當時的掌櫃寫一個收據,寫清楚在他們店中採了採購了什麼東西,花了多少錢,簽上他們的名字,按上手印,到時候若出現了什麼差錯,也好追責。”

清點東西的時候,若是一個人忙不過來,也可以叫他們來幫忙,或者叫其他丫鬟都一樣。

這記賬的法子本也不難,畫屏也是記過賬,管過庫房的人,學起來自然很快。

所以一會兒之後他們又去了庫房,開始清點庫存。幾個孩子也趁機知道了自己家的家底。

可以動用的現錢有多少?庫房中又有多少財物。一直清點到午時,他們娘幾個簡單的吃完飯之後各自去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