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瑤說道:“那我們先幫著畫屏姐姐畫賬冊吧,先給她畫幾本,讓他先用著,後面她有空了就自己畫,或是找人幫她畫。”

毓瑾又說:“這得找找一些炭筆畫,不然的話,毛筆是畫不了的。”

毓瑤笑著說:“哪裡需要什麼炭筆,我們描花樣子的筆畫起來就很好。”

畫屏又說:“只是現在我們這兒並沒有畫筆,只有些毛筆呀。”

毓瑤轉頭一看,想要找丫鬟去拿畫筆。

卻又看到春來在門口站著聽他們講話。

“春來姐姐,你來的正好,你去幫我們拿一些黑色和紅色的筆。”

毓琇說道:“順便再拿些針線。”

毓瑾問:“拿針線做什麼?”

毓瑤說:“當然是要把它縫製成賬冊子呀。”

毓瑾說:“那樣的話還要尺子和刀呢。”

春來聽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說,笑著說:“我就不能在這兒歇一會,你們一看到我得一會兒空閒,就知道是指派我。”

畫屏說道:“好姐姐以後我自然謝你。”

春來說:“我不和你們貧嘴了,且等著吧。”

後到房中後,在她的大櫃子裡拿了八支筆,四支紅的,四支黑的,又拿了兩把尺子。兩把剪刀,一團粗線,四根大針。

就要給他們送去,正巧碰到南燕。

南燕問:“你拿這東西去哪兒呀?”

春來說:“去給大少爺和大姑娘他們送過去,那邊要訂張冊子呢。”

南燕說:“給我吧,我給你送過去。太太正找你呢,現在太太是一刻也離不得你了。”

春來把東西交給南燕後說:“這福氣給你,你恐怕也不想要呢?”

進到房間之後對李夫人說:“太太,慧兒那邊都安頓好了,我去的時候二姑娘並不在房裡,我把慧兒給交給了李姨娘,李姨娘帶著慧兒安頓的,如今正讓嘉兒陪著到各處走動呢。”

李夫人說:“嗯,這就好。還有一個事情,你過來些,賀姑娘的事兒。

那天綠枝給你說了吧,你是知道的吧。”

春來有些害怕,但還是點了點頭。

李夫人說:“老爺本來吩咐要把三姑娘抱過來,叫李姨娘帶著。只是莫名把三姑娘抱過來,我怕引起別人的閒話,你一向聰明,你給我想個法子。”

春來思索半晌說道:“直接把三姑娘抱李姨娘肯定是不行的,這件事情既然不想把它透露出去,就不能引起任何一點的懷疑。

我想想,二姑娘也是在太太您身邊長大的。只是在睡覺的時候,由李姨娘帶著罷了,教導還是您來教導的。

如今三姑娘雖說還小,但有二姑娘的例子在,您到時候直接抱過來,說在您身邊教養著,旁人也不會說什麼,正房太太養孩子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到時候就說賀姑娘病了,不適合照顧三姑娘。

平日裡您事物繁忙,沒精力帶著三姑娘,就讓李姨娘幫著帶三姑娘睡覺。

而且李姨娘的位份是姨娘,賀姑娘不過是一個通房丫頭。

她的身份是沒資格養孩子的,如今讓三姑娘待在她身邊三個月,喝了她三個月的奶,已經是她的莫大福分,要求再多可就僭越了。”

李夫人說:“理是這個理,只是我現在諸事繁雜,實在沒有精力帶這個小傢伙,李姨娘那邊也忙,如今她還要照看這五個大孩子,我們兩個人都忙不過來。

且再等等吧,等請的先生到了,他們幾個都正經去上學了,我們兩個也能騰出手來,到時候再把三姑娘抱過來也是好的。

再讓她喝幾個月的奶,對身子也好。賀姑娘的事情先照舊吧,不要讓她以為我們發現了她的醜事,只讓綠枝日常伺候著。

其他的人就不要到賀姑娘那邊去了,也吩咐下去,說賀姑娘得了病要靜養,尋常人不要去打擾他。”

“我已經記下了,太太還有個事情,我聽如眉說,大哥兒近幾日晚上老是叫喚腿疼,一晚上都要疼醒兩三次呢。

我聽高娘子和王娘子說,這是要長個子的表現,這時候應該多吃些牛肉,羊肉,牛奶,雞蛋之類的東西。

我每次看著大哥兒吃飯都吃不夠似的,您看要不要多給大哥兒準備一些東西放在屋子裡,讓他日常餓了就吃。”

李夫人說:“虧你仔細,我都不知道他晚上腿疼呢,這孩子也是死犟,也不知道給我說。如眉也是個好的,知道給你說。

這些東西倒也尋常,他如今瘦高瘦高,看著人心疼。

叫廚房每日給大哥兒多做幾個雞蛋,日常肉食也不要少了大哥兒的,至於牛乳或者羊乳之類的。

我記得有人是專門養奶牛的, 好多人家也找他訂了牛乳,你到時候找高升叫他給府裡訂一份奶,到時候就專給大哥兒、二哥兒、大姐兒,算了,這幾個孩子都喝吧,願意喝的都喝,反正也就是牛乳而已,又不是供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