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許欣在前,章蘭和尹璃也頂著腫臉走到韓偉霖面前,微仰著臉,生怕韓偉霖看不見她們被打的多慘。

肖祺在韓偉霖朝她看過來時,很快調整成失明模式,雙眼沒焦距地直視正前方。

韓偉霖邁開長腿走到她身邊,垂眸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開口:“向許老師道歉。”

肖祺一窒,循著聲源看向韓偉霖站立的位置,紅潤潤的唇微微一抿,“憑什麼?我是個盲人,怎麼打人?她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有這麼欺負殘疾人的嗎?”

她語氣又兇又惡,一雙漂亮的眼睛烏黑明亮,卻沒有焦距。

許欣幾人氣得直擰眉。

韓偉霖扯了扯領帶,“她是你盲文老師,你還想不想好好學習了?”

許欣故意教她錯的,還學個屁。

而且她眼睛都好了,等這個夏天結束,她就可以回學校上課了。

“不學了。”她語氣硬邦邦的,韓偉霖一開口就讓她道歉,她不要面子的嗎。

韓偉霖擰眉,語氣又冷又沉,“肖祺,不準任性。”

肖祺受驚似的顫了一下。

她其實從小就怕韓偉霖,一是因為年齡差,二是因為她清楚地知道他在紳士的外表下藏著怎樣的狠辣冷酷。

她記得高一時,有個小混混騷擾韓格格,韓格格回家告訴韓偉霖,小混混的屍體第二天就飄在護城河裡。

她站在打撈隊後看著屍體都嚇傻了。

韓格格呢,就在邊上冷冷地說了一句活該。

從那以後,她就知道絕對不能得罪韓格格,更不能得罪韓偉霖。

這兩年的婚姻生活她過得一點不輕鬆,本身就瞎,還要面對心思難測的男人,很多深夜她都覺得很崩潰。

她是敢跟韓偉霖置氣,但那都是床笫之間,在他眼裡學習是大事,不能胡來。

氣氛有些僵凝。

韓偉霖察覺到肖祺的害怕,捏了捏眉心,轉頭看向許欣,“許老師辛苦了,阿祺年紀小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計較。”

許欣心裡掀起不滿的狂嘯,憑什麼肖祺打人可以不受任何懲罰?而且韓偉霖還叫她阿祺,聽得人心尖都酥了。

她的目光落在韓偉霖臉上,根本挪不開,“沒事,肖小姐確實小,還不懂事。”

隨便一句話都不忘抹黑肖祺,可惜韓偉霖像是沒聽出來。

肖祺翻白眼。

她今年22歲了,如果不是失明休學,都大學畢業了。

“韓先生,我們呢?我們也捱打了。”章蘭湊上前找存在感。

尹璃直接表演落淚。

韓偉霖沒什麼表情地睞她們一眼,語氣冰冷,“她是我太太,你們想怎麼樣?”

章蘭和尹璃一驚。

韓先生結婚這兩年並不常回家,私下裡也傳他在外面有人,宅子裡的傭人習慣捧高踩低,肖祺又是殘疾,傭人平時沒少欺負她,她性子也怪,從來不告狀。

沒想到現在主子發火了。

“對不起韓先生,是我們多嘴了。”兩人嚇得齊齊低頭,躬身退到一旁。

韓偉霖拉起肖祺,“去上課。”

沒辦法,肖祺只能裝模作樣學盲文,或許是今天韓偉霖在家,許欣沒故意教錯,終於熬到結束,韓偉霖也出門了,她忍不住約蘇燦見面。

高管家把導盲犬和司機都準備好,送肖祺到目的地。

為了好好說話,肖祺直接去的蘇燦家。

她到時,蘇燦就在院子裡等著,等到進了她的臥室,兩人立刻抱在一起滾到大床上,激動過後,肖祺定睛去看蘇燦,見她臉蛋清純如玉,伸手捏了捏,“兩年不見,你還是大美女。”

蘇燦一臉的理所當然,“當然,蘇三兒的美貌不是吹的。”

肖祺失笑。

兩人其實也常聯絡,可一個失明整天窩在家裡頹喪,一個忙著學業,哪怕見面,肖祺也只能聽聽好友的聲音,現在不同了,跟兩年前一樣,她目光如炬,看得見了!

“恭喜你重見天日。”蘇燦很有儀式感地拿出了蛋糕,慶祝肖祺復明。

肖祺欣然接過,與蘇燦一起一勺一勺的挖著吃,吃著吃著,蘇燦就提起了韓格格,砸著嘴咕噥,“要是韓格格那貨看見你跟我一起吃蛋糕,估計又得發癲。”

肖祺和韓格格是同學,也是閨蜜,兩人小時候形影不離地一起長大,十歲之前的韓格格,是冰雪可愛的端莊小公主,十歲之後的韓格格,畫風漸漸突變,由端莊小公主變成了高高在上的小惡魔,在學校只要誰稍微惹到她,她就告訴韓偉霖,第二天那個同學輕則當面向她道歉,重則被退學。

有一次就因為有個女生跟她戴了同款的限量版髮夾,她不高興,回家跟韓偉霖一說,第二天那女生家就破產了。

韓偉霖處理韓格格的所有事都簡單粗暴,錯的永遠是別人,出名的寵妹狂魔,這導致韓格格越長越歪,逐漸變得霸道不講理,導致肖祺一度要跟她絕交。

兩人冷戰時,她與蘇燦走在了一起,招來韓格格的強烈不滿,她揚言:“肖祺,你跟我玩就不能跟蘇燦玩。”

對於她這種幼稚的言論,肖祺並不理會,可沒過多久,蘇家被韓氏弄黃了一筆十幾億的大單,她沒法,只好跟蘇燦轉成地下友情,面上還跟韓格格玩兒。

“我跟她已經絕交了。”肖祺咬牙切齒地吞下一顆草莓,用力咀嚼,好像咬碎的不是草莓,而是韓格格。

自從韓格格把她推給她哥就成了她的仇人,兩年裡肖祺理也不理她,倒是她,時不時跑到她面前說些風涼話刺激她。

蘇燦遺憾地舔了舔唇,“撇開人品不談,姓韓的兄妹倆長得真特娘好看。”

肖祺看了看蘇燦,“你這兩年又養了不少魚?”

蘇燦哈哈一笑,她是蘇家三小姐,上面有哥哥姐姐,家裡的生意輪不到她操心,就連聯姻她都排在後面,從小就活得瀟灑肆意,她的名言是養一條魚死了會傷心,養一池塘魚哪條死了都不知道,提高格局,翻倍快樂。

蘇燦笑盈盈,“這必須的啊。”

聊得好好的,她話突然一頓,“肖祺,有件事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你。”

肖祺撓她,“你話說一半是想急死我嗎?”

蘇燦拿出自己的手機,搜出幾條八卦新聞,“韓格格和陸嘉辰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