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燦秒回,“拍張照來看看。”

肖祺真挺急的,以前韓偉霖半夜回來也會來她房間,只是沒想到他當著她的面亮著燈脫衣服,敢情就欺負她看不見?

可她現在是裝瞎啊。

她著急地回蘇燦,“別鬧。”

蘇燦發了個吃驚的表情包過來,“你不會捨不得吧?”

肖祺一陣無語,不就是韓偉霖嗎?有什麼不捨得的。

沒聊一會,浴室內的水聲停了,她連忙熄滅手機繼續裝睡。

韓偉霖穿著灰色的浴袍出來,毛巾隨意擦了幾下短髮扔了出去,他站在床邊看肖祺,她一頭烏黑秀髮鋪在枕頭上,美麗的臉安然平靜,被子滑到胸口,露出纖細的鎖骨和半隻白皙的胳膊。

她的睡姿跟剛剛不一樣。

看出她醒著,他坐到她身邊,溼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不用難過,你一輩子看不見,我也養你。”

肖祺一聽這話就怒了,這狗男人居然詛咒她眼睛好不了,還罵她要靠他養。

她唰的一下睜開眼,本是生氣的,卻一下被韓偉霖的臉吸引住。

太帥了,他臉型奔著性感長得,每一寸線條都透露著男性的荷爾蒙味兒,一雙眼深邃幽然,哪怕面無表情看著你時也顯得溫柔多情。

她被美顏暴擊的迷糊起來。

這是婚後第一次看見他。

跟記憶中一模一樣,只是更成熟更有魅力。

大概她的眼神太呆,韓偉霖沒看出不同尋常,深邃的眼睛凝著她,剛想說什麼,他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他接通,那邊立刻響起一道嬌媚的女聲,“韓先生,我這邊出了點狀況,你能來幫我嗎?”

韓偉霖毫不猶豫地起身走到衣櫃前換衣服,“好,你等我。”

肖祺回過神,看到他脫了浴袍當著她的面穿,八塊腹肌被襯衫遮住,充滿力量感的雙腿裹上西褲,片刻後,衣冠楚楚,俊美惑人,整個過程神態自若,沒一絲忸怩。

肖祺臉頰燥熱起來,攥了攥指尖,“這麼晚了你去哪?”

肖祺從小就怕韓偉霖。

一是因為兩人的年齡差,二是她知道韓偉霖表面矜貴紳士,實則狠辣冷酷。

結婚後兩人聚少離多,在一起時多半也是吵架,置氣,沒培養出一點感情,但她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韓偉霖很快穿戴好,“我的事用不著你管,你睡你的。”

肖祺氣不過,抓起枕頭朝他砸去,可惜韓偉霖人高腿長,已經出了房門。

……

翌日,肖祺起床時,沒見到韓偉霖的身影,不知道是昨晚壓根沒回來,還是回來了睡在主宅了。

心情受他影響,多少有點不爽,但當拉開窗簾,窗外的藍天白雲映入眼簾時,心情又好轉起來。

她洗漱好下樓,剛從電梯裡出來,就聽到女傭在巴結許欣。

“許老師,您來得真早。”

“是啊,不像某些人,眼瞎還不努力。”

許欣端著架子,優雅地坐在沙發上,喝著女傭端給她的龍井茶,滿臉微笑,“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我知道這世界上有很多比我優秀還比我努力的人,比如韓先生,那我就更要努力了。”

“許老師說得對,只有努力上進的人才配得上我們韓先生。”

肖祺站在一旁不動聲色地打量她們。

她隱瞞看見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她們。

她名義上是韓太太,但韓家的女傭並不拿她當回事,這兩年沒少編排她,如今聲音和人臉對上,她知道了誰是章蘭誰是尹璃。

三人明明看見她了卻視而不見,之前她看不見只能從話語聽出惡意,現在見到了表情,惡意加倍。

“高管家,我餓了要吃飯。”高管家從偏廳快步走過來,領著她進餐廳。

早餐過後,她吩咐高管家準備一些眼罩。

“許老師,章蘭,我想跟你們玩個遊戲,大家都蒙上眼讓我抓,我抓到算我贏,抓不到算我輸,輸了我讓韓偉霖給你們加工資。”

傭人們都眼睛一亮,非常配合地接過高管家遞上的眼罩。

只有許欣不贊同地看著她,板下臉,“韓總請我來是教你學盲文,不是來陪你玩遊戲的,你自己什麼情況不清楚嗎?你再不努力,別說做韓先生的賢內助,就是做他女伴陪他去參加宴會都做不到,如果讓外人知道韓先生的太太一無是處,是會被人笑的。”

章蘭和尹璃附和地雙眼冒光。

覺得許欣簡直是她們的嘴替。

韓先生多完美的男人,配肖祺,暴殄天物。

她們所有人,每一天都在為韓先生有個這樣的太太感到不值。

氣氛有些僵凝。

肖祺悄然握拳,許欣一開始做她盲文老師時,並不敢這麼肆無忌憚地羞辱她,相反,十分的盡心盡力,在她的教導下,她學的很快,韓偉霖為此十分讚賞她。

她感念許欣的付出,在韓偉霖面前誇過她幾次,韓偉霖更加看重她,漸漸的,許欣越來越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一開始是對她指手畫腳,再到故意教她錯誤的盲文,到現在的羞辱。

“許老師,我保證玩完這個遊戲就去學習。”

在肖祺的堅持下,別墅內所有人都戴上眼罩,圍成一圈站在客廳空地上。

大家都覺得這遊戲就是肖祺找虐,她一個瞎子,能抓到誰?

許欣輕慢地哼笑,逗弄小貓似的,“好啊,有本事你來抓我。”

“明明是個瞎子,還玩這種遊戲。”章蘭嘀咕。

“你先來抓我吧。”尹璃嬉笑著大喊。

當所有人站好後,肖祺悠閒地拿下眼罩,踢了拖鞋,眯著眼率先看向章蘭幾人,在他們嘀嘀咕咕的嘲笑中,她走過去,一巴掌精準地打在章蘭臉上,“哎呀,我是不是不小心打到人了?抱歉,誰叫我是瞎子,我看不見。”

下一秒,尹璃臉上又重重地捱了一下,她疼的大叫一聲,還沒說話,就聽肖祺興奮地大叫,“是尹璃嗎?我抓到你了對不對?”

章蘭和尹璃半邊臉都被打腫了,氣得就要抓下眼罩,肖祺笑著補充一句,“拿下眼罩會被扣工資哦。”

章蘭和尹璃舉起的手僵住,最後氣憤地落下。

許欣看不見發生什麼,她有心想讓肖祺難堪,特意喊她,“肖祺,你來抓我吧。”

肖祺面無表情地打量著所有人,能進韓家做傭人的長相都不差,尤其是章蘭和尹璃,一副小家碧玉的樣子。

許欣是許家千金,聽說為了做慈善特意學的盲文,不知道怎麼就被韓偉霖知道,被他找來當她的盲文老師。

但看她現在的態度,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

“啪……”一巴掌,狠狠落在許欣臉上。

肖祺照例無辜的搶先說話,“我是不是打到人了,哎,做瞎子好可憐,什麼都看不到,每日每夜都身處孤獨的黑暗中,你們知道孤獨有多可怕嗎。”

許欣手捂著臉發矇,心想一定是肖祺太蠢了,看不到就瞎抓,“你抓不到就不要玩了。”

章蘭和尹璃都不想玩了,她們被打得好慘。

肖祺咧了咧嘴,“我都這麼可憐了,你們還不陪我玩?還是人嗎?”

許欣幾人:“……”

今天這一出遊戲,就是報仇的。

肖祺痛快地打了一通後,累癱了似的躺到沙發上,她手都打疼了。

被打的幾個人,這會兒已經摘了眼罩,腫著臉怒瞪著肖祺。

恰好韓偉霖回來,許欣第一個衝上前告狀,“韓先生,肖小姐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