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鶴川悠夏的強硬下,幾人最終妥協轉院,但沒想到這孩子給他們來了個大的,直接偷摸出院了,要不是松田陣平來得巧在醫院走廊撞見,這孩子就成功了!

嘴硬說是去門口轉轉,哪有提著行李袋,換好衣服的出去轉轉?

這一眼就知道是要偷溜!

而且這孩子還看不見,提著行李袋走得飛快,擦著松田陣平肩膀過去又被拽了回來。

於是幾人再次回到了病房,鶴川悠夏跟做錯事的小孩一樣低著頭,手裡還死死不放行李袋。

幾人的想法都是隻要人在醫院,要是有哪裡不適直接治療就好,以及,萬一有希望呢?

“我想回家。”鶴川悠夏就那麼站在視窗,她看著模糊的陽光,“這裡不是我的家。”

她的前半生被困在牢籠,不想臨了又困在另一個牢籠。

“那就回!”松田陣平沉默了半晌,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我明天去辦出院手續。”

宮野志保一臉震驚,剛準備開口但被萩原研二拉住,他搖了搖頭。

“先聽小陣平怎麼說。”

那邊松田陣平像是沒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

“還有你那個房子太久沒住了,我找個保潔先收拾一下,你今天先在醫院住一晚。”

“不用了,科瑞詩已經幫我打掃過了。”鶴川悠夏面色平靜,“他知道我遲早會回去,一直在找人打掃。”

有時候她真的會懷疑科瑞詩是她肚子裡的蛔蟲,真是太瞭解她的想法了,如果可以的話她還真想給他頒一個最佳好友獎。

話都到了這份上,就只欠出院這股東風了,松田陣平也不再多說什麼。

既然她說出口,也早做了準備,那就是鐵了心要離開醫院,他們能困住她一時也困不住一世。

“hagi你留下陪她,宮野你跟我出來辦手續。”他警告的眼神掃了宮野志保一眼。

“啊,終於有我們獨處的時間了!”

萩原研二興奮的聲音迴盪在鶴川悠夏耳邊,那一瞬間鶴川悠夏都想讓松田陣平把這傢伙帶走。

“你要不也去辦手續吧……”她現在有點害怕萩原研二。

宮野志保壓著怒氣跟著松田陣平出門,走出一段距離後猛地停下腳步。

“你瘋了!”宮野志保憤怒的看著松田陣平,“你讓她現在出院沒有好處!”

“那你有別的辦法把她困在醫院嗎?”松田陣平反問,他一臉平靜的看著宮野志保,“她現在的情況就是如果我們不讓她出院,她也會想辦法偷溜出去。”

“你是希望她揹著我們出去,還是希望我們親自盯著她出去。”

相較於前者,松田陣平覺得後者更容易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如果她偷溜出去,後續的事情他們就會一無所知,他們主動放她出去,那起碼還能知道後續動向。

“我不信你看不出來她為什麼不想留在醫院。”

宮野志保深吸一口氣,她一臉認真:“我寧願她在醫院吊著命,只要她還活著,就總歸是有辦法。”

說她自私也好,無情也罷,她只是希望鶴川悠夏能活著而已。

但這麼簡單的願望,卻比登天還難。

她推翻了一次又一次實驗成果,以往引以為傲的東西清楚的告訴她,這些東西對鶴川悠夏毫無作用。

“每個人想法不同,但鶴川是事主,她率先做出了選擇。”

放棄嗎?松田陣平也是不忍,他私心也希望她再等等,終於擺脫了組織,一天的好日子還沒過上就開始等死。

別說鶴川悠夏甘不甘心,他這個局外人都不甘心。

“把眼淚擦掉緩緩,我現在去辦手續。”松田陣平遞出紙巾,“她看不見但耳朵靈,聲音有一點變化都能聽出來。”

宮野志保接過紙巾擦掉眼淚,揚起頭呼了口氣,想心口壓著的那股濁氣撥出來。

看著松田陣平離開的背影,她嗤笑一聲,調轉方向去另一邊。

回家就回家吧,大不了她把裝置搬到鶴川家,她們住一起!

“你好像並不意外小陣平會答應辦出院。”萩原研二坐在鶴川悠夏旁邊,輕聲問道,“為什麼?”

“不管是你,還是松田都會答應。”鶴川悠夏啃著萩原研二給她的蘋果,晃著腿,“你們雖然私心不想我走,但知道留不住我。”

“與其把我強制留下來,後面偷溜,不如主動把我送回去,這樣你們也知道我在哪,會幹什麼。”

“哇!小鶴川還真是瞭解我們呢!hagi真是太開心了!”

聽著萩原研二故作誇張的聲音,手中的蘋果一時間不香了。

都這麼久了,她還是有點頭疼萩原研二社牛屬性帶來的副作用,怪不得松田陣平寵他這個幼馴染啊。

真討喜!

等其他幾人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只能任由鶴川悠夏回了淺井別墅區的房子,至於做決定的松田陣平後面會被怎麼“懲罰”就先不提了。

“佈局沒變,挺好。”松田陣平打量著房間的佈局,六年前什麼樣,現在也什麼樣。

“還真是好久沒來了。”萩原研二輕車熟路的去廚房燒了開水。

宮野志保不太明白為什麼她偏要回到這間房子,而且還要求獨自一人居住。

“你現在的情況自己住我實在放心不了,我跟姐姐說一聲,晚上我搬到你這裡來,儀器申請我也交上去了,過幾天就能搬過來,我在你旁邊還能放心點。”

“志保,我只是病了,不是要死了。”鶴川悠夏無奈。

“呸呸呸!”宮野志保現在聽不得這些,連忙糾正,“什麼死不死的!不許說!”

“不說不說。”隨意哄了兩句,她摟著宮野志保的肩膀,“看到那落地窗了嗎?以前我經常坐在那邊看風景。”

然後躺在榻榻米上睡覺,旁邊的小桌上再放一杯奶茶,日子別提多舒坦了。

“在那睡覺還差不多吧?”宮野志保默默把人轉到了正確方向。

“咳,差不多差不多。”訕訕一笑,這孩子怎麼什麼都知道?科瑞詩告訴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