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這麼嫻熟?”

餘音本來覺得秦晏城這樣的人,通常只有別人伺候的份,哪有自己伺候別人的。

沒想到他做得挺好的。

就連給餘音穿襪子,這些都看得出來細心耐心。

餘音本來就是想要逗逗他,也想要試探一下他,沒想到他是真的會做。

“這些都是一看就會的。”

秦晏城淡聲道:“況且,以前我行軍打仗,跟著軍營到處走,哪裡有那麼多的講究。”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將他看得那麼矜貴。

秦晏城捏了捏餘音的腳,“有些薄,是不是穿著涼?”

\"還好。\"

餘音此刻覺得,餘生這麼長,如若秦晏城真的能夠做到這樣,她是願意冒險的。

畢竟一個人總歸是沒有兩個人溫暖。

秦晏城在這小鎮待了三天的時間,軍營那邊也就是白湖在悄悄地跑。

不過白湖也不覺得辛苦,畢竟他也是希望主子能夠好好的養傷。

既然主子和王妃能夠好好的,不再折騰了,剩下的就交給他們了。

剛巧外界傳聞秦晏城有傷,他不露面也方便白湖等人的埋伏。

餘音這邊有了四象樓的看守,再加上秦晏城的人,倒是安安穩穩的過了初五。

有秦晏城在面前晃悠,神奇的是這一次她沒有覺得煩躁了。

反而覺得自己越發的被嬌慣得沒有樣子了。

特別是秦晏城就慣著她,人也非常的細心,餘音還沒有動一下,他就知道她要做什麼。

這樣餘音是又甜蜜,又擔心。

或許只是兩個人剛剛在一起,有些新鮮,所以秦晏城才能做到這個地步。

“過來,我給你上藥。”

秦晏城身上的傷倒是像沒事人一樣,每天行動自如的。

雖然也就是盡顯這個屋子,也去不了多遠的地方。

但是餘音覺得,自己要是受這麼重的傷,估計動也不動。

“等會讓白湖上藥。”

秦晏城也是不願意餘音多運動,就連從床鋪到炭盆旁邊,他都恨不得給她抱著。

就有些離譜了。

餘音很不適應。

“我不能給你上藥嗎?你都差餵我飯了,我給你上藥怎麼了?”

餘音拿眼睛瞪著秦晏城。

秦晏城無奈,“我是怕你聞到藥味再噁心了。”

本來這個工作是餘音的,但是餘音不知道是藥味還是看見猙獰的傷口,就有些犯惡心,秦晏城就不願意讓她動手了。

秦晏城見著餘音不高興,又道:“我還擔心你看見我這麼大的傷口,會嫌棄。”

“我不嫌棄。”

“嗯?是誰和你那丫鬟說男人最重要的是臉了?”

餘音:“.......”

天涯從外面端著藥盤進來,“我不是丫鬟。”

可沒人在乎她是不是。

天涯受不了兩個人如今的氛圍,將東西放下,捂著手臂上面的雞皮疙瘩就出去了。

東西都拿來了,餘音又堅持,秦晏城只好將衣服脫了。

可惜,餘音一給傷口清理的時候,看著那些血跡,就忍不住胃裡翻滾。

她忍了又忍,臉色變了變。

“為什麼這麼久了,還沒有完全的結疤啊?”

“可能是有些深。”

說完,秦晏城扭頭觀察餘音的臉色,發覺她臉色有些蒼白。

秦晏城笑著問:“擔心我啊?”

“誰擔心你,跟牛一樣!誰像你受了這麼重的傷,還活蹦亂跳的,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

餘音嘟囔著,手中的力道更加的輕了一些。

“感覺不到,主要有你在一旁呢。”

“切!”

餘音表情不屑,但是心裡卻美滋滋的。

秦晏城現在真的變得油嘴滑舌的,偏偏這一招總是能夠讓她心情變好。

上完藥,餘音跪坐在秦晏城的面前,給他整理衣服。

秦晏城不老實,追著親她。

兩個人正鬧著,外面天涯就在敲門了。

“怎麼了?”

現在天涯知道秦晏城在身邊,一般不會主動進來打擾的。

一定是有事了。

天涯進來的時候,臉色果然是不好的。

“因為京都那邊在下雪,訊息延誤了。”天涯沉聲道:“我才收到,秦知意將國公府一家都給屠了。”

“什麼?”

餘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涯又道:“聽聞是大年夜那天,她給大家下毒了,然後將人都捆起來弄死的。”

餘音:“......”

天涯忍不住感慨,“看不出來,秦姑娘這麼狠!”

餘音抿唇,轉眸看向了秦晏城,發覺他並未有多驚訝。

餘音問:“你早就知道了?”

秦晏城點頭,“她應該是早有預謀的,據說當天還親自下廚了。”

李復只怕是也沒有想到,秦知意會這麼狠。

就連早就癱瘓的老國公,都沒有放過呢。

“嘔!”

餘音不知道為何,忽然噁心起來。

秦晏城立刻拿過來了痰盂,她對著猛地吐了一些清水之後,這才覺得舒服了一些。

天涯早已經端來了熱水,秦晏城將其接過,讓餘音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面,喂著她喝了一些。

“知意現在一定非常的難受,我得去看看她。”

她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一定是做了非常多的心理建設。

餘音知道她是什麼性格的人,她自己雖說報了仇,恐怕心裡也難受死了。

餘音還擔心,她自己會扛不住大家的議論,選擇自戕。

秦晏城道:“我已經安排人將她看守了,更何況她也有了身孕,應該不會輕生的。”

“她又有了?你告訴她了嗎?”餘音問完,又擔心道:“可是之前她都不願意生李復的孩子,這一次......”

“這一次不一樣了,她已經為自己報仇了,孩子是無辜的。”

“可是......”餘音咬著唇,還很是擔心。

“秦家我也已經知會了,如今秦家發生了那樣大的變故,也說不再入仕途了。秦高遠會帶著家人離開京都的。”

“秦家都要走嗎?”

“是。”

餘音沉默片刻之後,又問道:“你幫助了秦家是不是?”

不然,秦家犯了那樣的事情,小皇帝不會放過他們的。

秦晏城道:“也都是我的原因,不過秦家選擇這樣的退步,也是我願意看見的。秦高遠也不適合那個地方。”

真的不適合嗎?

餘音不知道,只知道曾經人人羨煞的秦家,終於是沒落了。

很快,整個京都的人都會忘記秦家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