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音很快就進去了帳篷裡面,剛一露頭,一件物品就往她的臉上砸了過來。

餘音還沒有來得及躲,那個瓷器就直接在她臉前不遠的位置炸開。

餘音嚇得眨了眨眼睛。

還好那些瓷片沒有碰到她的臉上。

驚魂未定的時候,餘音一抬眼就看見那邊站著的一個穿著黑綢裡衣的男人。

他的髮絲散亂,外袍的絲帶也沒有系完整,整個散落,露出胸前白瓷一般的胸肌。

這片春光一直開到了他的腰腹下面。

餘音看得呆愣住。

此時的秦晏城有一股難以言說的破碎感。

是一種凌亂的邪魅,他眼角的緋紅,如同妖魔一般,蠱惑人心。

餘音的心跳突然加快,一步步靠近過去。

秦晏城的眉眼忽然壓了壓,身形化作虛影,直接衝他襲來。

巨大的力量在她的四周擴散開來,無形中讓她的呼吸都變得艱難。

這就是武力高強之人的內力。

餘音也是第一次切身體會到。

“秦晏城!秦晏城是我!”

餘音嚇得在原地不敢動,閉著眼睛快速地喊道。

等了數秒之後,餘音這才有些害怕的,睜開眼睛,可眼前哪裡還有人。

“秦晏城?”

人呢?

餘音看著已經被破壞的凌亂的帳篷,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人。

她剛才也沒有聽見動靜啊,這男人跑得這麼快嗎?

餘音又仔細地尋找起來,在一處倒地屏風後面的角落裡面找到了縮成一團,無比脆弱的秦晏城。

他整個人像是被丟棄的孩子一般,瑟縮成一團,緊緊抱著雙臂,似乎還在發抖。

“秦晏城?”

餘音一邊靠近,一邊輕聲地喊著他的名字。

等她和秦晏城面對面蹲在一起的時候,才發現他閉上了眼睛。

餘音正打算伸手去撥他那滿頭青絲的時候,忽然間秦晏城睜開了眼睛,猛地將她撲倒在地。

“秦晏城!”

餘音害怕秦晏城傷害自己,又極為驚恐地尖叫了一聲。

秦晏城現在估計完全沒有多少的意識,而且自己如今已經易容了,他應該是認不出來自己是誰。

在外面聽見裡面尖叫聲的天涯,立刻想要闖進來。

白湖伸手扯著她的衣領,直接將她帶到了後面。

白湖語氣冰冷的說道:“你不準進去。”

天涯正打算發火,這才忽然意識到自己此時易容了,於是她連忙放緩了語氣。

“我這小兄弟可能會受到傷害,她有些魯莽,我進去看一看吧。”

“不行。”

天涯這暴脾氣瞬間就炸了,“為什麼他可以進去,我不能進去?”

白湖淡淡地瞅了她一眼,“一次只能進去一個人。”

天涯一口氣提到嗓子眼兒了,又生生地嚥了下去。

好在裡面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響,天涯也就放心了一些。

帳篷裡面,餘音還被秦晏城壓到地上。

他正細細地檢視著餘音的眉眼。

餘音擔心會被秦晏城看出來什麼異常,輕聲詢問道:“我是過來給你醫治的,郎中,你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你先放開我,行嗎?”

秦晏城漆黑的眸子裡面深不見底,餘音並沒有從裡面找到自己半點兒的影子,如果不是他眼睛有些亮光,餘音都要感覺他是失明瞭。

秦晏城看著餘音數秒之後,忽然間放開她,然後扭頭往那僅有的床裡面走去。

餘音從地上爬起來,正打算跟上去,就聽見秦晏城沉冷的聲音。

“滾出去!”

冷淡的聲音帶著沉沉的怒氣,天然的威壓,如果換做其他人恐怕就要止步了。

可餘音都從來不害怕秦晏城。

她向來都是膽大包天。

餘音繼續跟上,“你可知道你中了什麼毒,體內還有其他的異常嗎?”

如果說連秦晏城他們這邊都找不到解藥,餘音對於風生子也不抱多少的希望。

但他們還是得努力。

如今外面已經謠傳秦晏城受了重傷,恐怕各方的勢力都要崛起。

“本王說讓你滾出去。”

秦晏城倏地扭身直接伸手掐住了餘音的脖子。

“再不出去,本王折斷你的脖子。”

餘音覺得秦晏城的力道好像也不是那麼的大,她掙扎著握住秦晏城的手說道:“我是來為你醫治的,難道你想一直都這樣病著嗎?”

秦晏城冷哼一聲,看他手的力道,似乎要將餘音給甩出去,可忽然他眼前一暈,直接倒在了地上。

餘音咳嗽了兩聲之後,慌忙去檢視秦晏城的情況。

他這次是真的暈過去了。

不管餘音怎麼拍他的臉頰,他都一點反應都沒有。

餘音到底還是鬆了一口氣,如果剛才秦晏城真的將她給扔出去,恐怕她也要受傷了。

想到這裡,餘音忍不住伸手覆上自己柔軟的腹部。

她到現在時常都會忘記自己已經是有身孕的人了。

餘音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面多停留,立刻伸手想要將秦晏城扶到那邊的床鋪上面。

可是當她扯他衣服的時候,忽然摸到了一手的粘膩。

餘音一低頭就看見自己滿手的鮮血。

她立刻將秦晏城翻過去,扒開他的衣服,才發現他的後背有一條從脖子蜿蜒到腰間的傷口。

這道傷口不但長而深。

傷口外面用白色的絲線像是縫衣服一樣縫了一下,但是那絲線落腳的地方,卻是一個個的圓孔,那圓孔紅腫,甚至還在流著血。

這道傷口看著令人膽寒。

實在是太可怕。

那些鮮血像是不要命的往外流。

餘音不知道自己的眼淚什麼時候落下來的。

她反應過來就想要將秦晏城給搬到床鋪上面,可是她試了幾次,都覺得自己手發抖完全用不上力。

“天涯!”

“天涯,你快進來幫我。”

沒有辦法,餘音只能從外面哭喊道。

天涯和白湖一直守在外面,此時聽見餘音的聲音,他們立刻衝了進來。

餘音滿手鮮血,看見天涯的

進來,立刻說道:“天涯,我搬不動他。你們快過來幫忙將他弄上去。”

白湖早已經將秦晏城拖著往床鋪上面。

身後又進來兩名暗衛,默默地將那些被損壞的東西全部都給清理出去,有的歸位,恢復到原來的位置。

天涯從袖子裡面拿出來了一個瓷瓶,倒出來了兩顆藥,正打算遞給餘音,就見著白湖說道。

“你那是什麼藥,不能隨意的給我家主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