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書在千鈞一髮之際跳的起來,從這個女同學的身上飛躍了過去,但最後腳還是掛到了女同學,導致女同學摔倒在地上。而軒書則單腳落地,沒能把握住平衡摔倒,頭撞到了地面。

校領導在主席臺上立即喊道:“校醫快去看看!”

比賽被迫終止。

姜戈帶著班上的同學跑了過來。

校醫本來還在嗑瓜子,突然一下來了這麼一樁事也急的不行,提著急救箱就過來:“別圍著,別圍著!”

心蕊愣愣的杵在原地,這一刻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只能感受到她的心臟在用力的擊打阻擋在前面的一切,像是要衝出來一般。

心蕊能看到軒書站了起來還四處看了看,然後對自己投來一個放心的微笑。

這個人怎麼有一股傻勁呢?

這是心蕊安心下來後心裡的動態。

這次的摔倒並不嚴重,但也不輕,醫院檢查是輕微腦震盪,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軒書和心蕊的父母都沒感覺這有多大事,該上班的上班,該休息的休息。這是老一輩人的觀念,他們覺得不見血就不是大事,就算見了血,那也要看血量有多大。

記得有一次工廠裡一個員工磕破了頭,血呼的半張臉,愣是有十幾個大小領導送這個員工去了醫院,最後這名員工在醫院縫了一針,第二天跟沒事人一樣的來上班。而這件事也傳遍了半個城,最後硬是說成了縫了十幾針,輸了兩袋血。

也有一個交通意外,爬出來的人沒有什麼事,還幫著救人,後來才知道這個人內出血,就他傷的最重死了。可這件事又被傳成了厲鬼索命,閻王讓你三更死,就是你沒受傷也得你死,因為這次車禍就是讓他死的。

軒書的受傷並沒有引起什麼關注,但他的運動細胞,卻被市裡的體育局發現,因為當天也有市裡體育局的領導親臨指導。

也是這次以後,軒書會在放假期間去市裡進行訓練,主要是想看看軒書還有沒有進一步發展的可能。

後來很可惜的是軒書在一次訓練的過程中拉傷了腿,這也讓他的體育夢想畫上了句號。

體育就是這麼的殘酷,也是這麼的現實,這座不大的城市不會撥給體育局那麼多資金,也不會在一個人身上花上那麼多的精力。

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只有幾個校領導和姜戈,以及和軒書親近的人,也是從這件事後軒書改變了自己,雖然嘴上說著要考體校,其實一直在學習方面很努力。

這樣的人很可怕,因為他不會讓人知道他什麼時候在學習,永遠都在忽略他,而最後他都能在關鍵時刻讓人驚訝。

心蕊還來軒書這裡照顧了他幾次,軒書也趁著心蕊照顧佔便宜。

“心蕊,我想上廁所,你扶我過去,我頭暈……”

“心蕊,我想吃蘋果,你給我削一個吧……”

“心蕊……”

一聲聲心蕊喊的軒書自己都感覺有點煩了,可是心蕊卻一點都不生氣,有時候軒書都懷疑心蕊背後藏著一把刀,這把刀會隨時拿出來捅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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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書和心蕊溫馨的小家被翻的亂七八糟,軒書也不敢說些什麼。

心蕊也不急,慢慢的找:“軒書啊,私房錢還是自己交出來吧,讓我找到了,那你就死定了!”

軒書這個時候很鎮定的坐在沙發上:“家都讓你翻遍了,有嗎?我軒書需要藏私房錢嗎?我老婆每天給我這麼多零花錢,我還需要藏私房錢?笑話。只有沒責任感的男人才藏私房錢。”

心蕊笑著:“說的倒是挺好聽,就是不知道待會捱打了會怎麼樣。”

軒書一副完全不擔心的樣子玩手機。

心蕊找了吊頂,找了抽水馬桶等等地方,甚至還在網上查關於私房錢藏匿地點的問題,但是最後都沒有找到。

這一下心蕊終於放棄了:“行了,算你沒藏,還收拾吧。”

找累了的心蕊從冰箱裡拿了一瓶水,坐到沙發上喝。

軒書把手機放到口袋了去收拾:“你弄亂,我收拾,我軒書怎麼這麼好命啊。”

心蕊突然皺起眉頭,平時在家裡軒書的手機都是隨便扔,今天這麼突然把手機往口袋裡揣呢:“等等。”

軒書不解:“怎麼了?”這一刻他慌了,他知道自己剛剛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心蕊伸手:“手機。”

軒書很隨意的把手機拿出來給心蕊:“手機有什麼好看的。”

心蕊接過手機,直接開啟手機殼。

軒書見事不妙,立即衝進房間關上門,然後反鎖:“老婆,我錯了……”

心蕊也沒有理軒書,拿著手機解開秘密,然後根據銀行卡查餘額。

軒書的秘密用來用去就這麼幾個,心蕊很快的猜到了,開啟賬戶一查,好傢伙,五萬多。

可這一刻心蕊還是沒有生氣,把錢全部轉到自己的卡里。

這是一個悲劇的夜晚,岳父兄弟睡客廳沙發,軒書同樣也睡客廳沙發,而次臥被兩個女人用鑰匙反鎖了,兩個大男人就這麼開開心心的看了半夜球賽,晚上還隔著手機螢幕乾杯。

讓軒書更心疼的事發生在第二天,心蕊的手上多了一個玉鐲子,朋友圈上一曬,就有懂行的朋友給軒書發資訊。

“你老婆的鐲子不錯,起碼要五萬吧。”

軒書表現的很高傲。

“大哥送給俺媳婦的。”

那個男人不懂這是高傲背後的淚水和艱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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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時候來了,也是各領風騷的時候到了,這個戰場很激烈,很殘酷。有人挺胸抬頭的走出考場,也有人為艱辛付出過後的鬆弛而哭泣,還有人默默的走出考場,默默的擠出人群,默默的消失在人海之中。

可這一天的軒書不一樣,他第一個衝出了考場,在接受記者採訪的時候說了一句很拉風的話:“沒難度。”

因為他的話,還有不少家長為他鼓掌,都以為這小子是學校的尖子生。

軒書並沒有離開,而是在等心蕊,這兩天考試後軒書一直在跟心蕊對答案,他基本能夠猜到心蕊能得多少分了,但還差最後這一場考試的成績。

記者問軒書為什麼還不離開。

軒書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這讓大家都摸不著頭腦,直到考試時間到了以後,心蕊和同學們一起走出來,大家才終於明白了,這個學霸竟然在等小女朋友。

一個個家長對軒書的印象瞬間變成了負數,而心蕊一副乖乖女的形象,是人都會哀嘆:“好白菜都被豬給拱了。”

軒書十分殷勤的幫心蕊拿書包提袋子,他也不知道心蕊為什麼考試還背這麼多東西,這也許就是好學生的習慣吧。

“考得怎麼樣?”軒書急切的問。

心蕊皺起眉頭搖搖頭:“這一場不怎麼好,有幾道大分題沒有太高的把握。”

軒書也皺起眉頭:“說說看。”

兩人討論了一路,大概能夠知道這場考試的分數了。

軒書笑著拍拍心蕊:“沒問題了,你的浙大上定了。”

心蕊一愣:“誰說我要上浙大了?”

軒書也一愣:“你那天晚上不是說要上浙大嗎?”

心蕊想了一下:“哦,那不是應付你嘛,省的你東問西問。”

“你你你,你知不知道我已經把浙大報上去了?”

心蕊笑了:“喲呵,你還真想跟著姐姐我混啊。”

軒書有些急:“現在不是這個問題,你到底是報哪個學校啊?”

心蕊笑了:“就不告訴你!”

軒書和心蕊猜測的成績告訴了兩個家庭的父母,雙方父母都很開心,一起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心蕊爸爸喝多了:“軒書這孩子可惜了,能得這麼高的分,竟然去考什麼體校……”

心蕊媽媽立即給老公掐了一下:“考體校有什麼不好,你又不懂這些,別瞎說。”

軒書倒是不在意這些:“叔叔,我的分可能比心蕊還要高哦,而且我這次並沒有報體校哦。”

心蕊爸媽一愣:“那你報哪個學校啊?”

軒書爸媽也不知道自己兒子報的是哪個學校,其實他們壓根不怎麼擔心軒書的成績,因為就算軒書成績不好,他們也可以讓軒書進廠子裡來上班。當然了,如果軒書成績好,他們也是很高興的。

軒書笑了一下:“秘密。”

未來的岳父兄弟大笑起來:“這還秘密,有什麼好保密的……”

這一天晚上兩家人都很開心,為了子女的未來開心,而軒書也在為自己的決定開心。

軒書在填志願的時候就偷偷問過姜戈老師,還給這傢伙塞了一包煙。

姜戈知道軒書的心意,而且現在也快要畢業了,所以就告訴了軒書心蕊報的志願。

所以軒書在回來的路上都是在哄心蕊開心,讓對方心裡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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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學時最盼望的就是暑假和寒假。

軒書和心蕊他們班內的同學組織了一次野炊。

司機最怕的就是這種學生黨,因為不管這些學生是小學生還是初中生,或者是高中大學生,他們都是一樣的吵。小學生是聲音尖銳,如同小惡魔一般。初中和高中生各種嬉笑打鬧,大學生嘰嘰喳喳的聊各種八卦。

還是拉成年人好,雖然偶爾也會碰到兩個喜歡大嗓門說話的人,但總體不會太吵。

軒書和心蕊這些人就是各種打鬧,能搶一個空水瓶搶一路。

野炊的地方是在一個郊外的小公園裡,此情此景軒書不會蠢到再和那些嘴巴無毛的傢伙去鬧了,拉著心蕊就去逛河岸。

這是暑假,天氣還是稍微有點熱的,但是河邊的風比較大,還有樹蔭,這讓現場的環境變的無比夢幻。

幾次軒書都想伸手去撩心蕊被風吹亂的頭髮了,但他都忍住了,他不敢,是現在他不敢,如果心蕊還是以前那種溫柔的性格,他也許就真動手了,可是現在的心蕊,溫柔的外表下總藏著一個惡婆婆的嘴臉,這讓軒書有些許難以接受。

咋就變成這樣了呢?

沒走多遠,兩人都停下來了,前面的畫面,讓兩人尷尬都快溢位了。

他們的同學,一男一女正躲在樹後面親親。

心蕊臉都紅了,剛想轉身離開。

軒書就拉住了心蕊的手。

心蕊這時的聲音比蚊子還小:“放開。”

軒書好像又找到了以前的感覺:“不放,要不要我們也學學他們?”

心蕊哪裡會肯:“在不放開我可要喊人了……”

軒書做出一副衣冠禽獸的樣子:“你喊啊,你喊啊,你喊破喉嚨都沒有用的……”

心蕊有些害怕,又有些害羞的後退。

軒書這個衣冠禽獸一步步靠近。

心蕊一急,直接一腳踢了上去。

軒書立馬跪倒在地上。

殺豬的時候豬還會蹬蹬腿,軒書現在是臉漲紅,眼睛眼睛些許突出滿臉震驚的表情,一動不動的跪著。

心蕊也知道自己太大力了:“你沒事吧?沒事就快起來,待會給人看到了。”

軒書現在哪裡站的起來,他沒有嚎叫已經不錯了。

心蕊急得四處看了一下,見沒人看到,立即跑走了。

這時軒書直愣愣的倒在地上:“救命啊……”

那對親親的男女回來時看到一個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還以為這人怎麼了,小心的靠近後才聽到“救命啊”三個字。

“軒書?軒書你怎麼了?是被蛇咬了還是怎麼了?來人啊!來人啊!”

女同學立即朝同學們生火的地方跑去:“不好了!不好了!軒書被蛇咬了……”

同學們一驚,立即跑過去看。

心蕊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又不好說出來,默默的跟過去看。

幾個同學在軒書的腿上和身上找被蛇咬的地方,可是都沒有發現。

這時有人就說了:“傻不傻啊,你們難道還想把毒吸出來不可?電視劇害人啊!趕快送醫院吧!還有,留兩個人下來找找看是什麼蛇咬的!”

六個男同學扛著僵硬的軒書快速離開。

這時大家都怕了,因為軒書現在已經全身僵硬了,大家都擔心軒書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