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書和心蕊這樣順溜絲滑的動作讓同學們一驚,可以看的出來,心蕊做這樣的事情已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軒書拿鐵簸箕就要砸肖偉。

同學們這時都閃開了,怕傷及無辜。

好在姜戈來的及時,抬手就抓住了簸箕:“你們三個來我辦公室。”

軒書氣憤的還想揍肖偉,這時候心蕊又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教室又拿了一個鐵簸箕出來遞了過去。

軒書接過簸箕又要砸。

姜戈氣的搶過簸箕,給心蕊腦袋拍了一下:“你腦子在想什麼呢?會死人的知不知道?”

心蕊偷偷說道:“他不敢真砸,嚇唬人的,給他撒撒氣就沒事了。”

姜戈無奈的瞪了心蕊一眼:“跟我走。”把簸箕一扔,推著心蕊和軒書去辦公室:“肖偉,你也過來。”

肖偉怒著臉也跟了上去。

辦公室內,軒書和心蕊站在一邊,肖偉一個人站在一邊,他現在心裡又不爽又委屈,自己明明是在幫心蕊,可是心蕊竟然幫軒書拿武器打自己。

姜戈喝了一口水:“說說吧,什麼原因打架?”

肖偉是肯定不願意說的。

軒書嘲諷著笑著:“姜老師,有人多管閒事,我和我的發小兼同學,兼鄰居因為一點事有了些小誤會,某人就想上來討好我發小,可是我發小不領情,某人氣急敗壞就上來打人了。”

姜戈一聽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這種事對於他們這些老師來說並不好處理,因為青春期的小孩基本都這樣。

肖偉瞪了軒書一眼。

軒書笑了:“瞪我?你瞪我我也是心蕊發小同學鄰居,我們小時候還一起尿過一張床。”說著手還摟住了心蕊肩膀。

心蕊氣的用手肘頂了軒書一下,軒書這才笑呵呵的鬆開手。

姜戈老師也不好說什麼,人家的確是發小,並且已經長大,你可以說人家是兄妹情,也能說是姐弟情,但是硬要說人家是青春期的戀情,因為這個而讓兩人叫家長來學校,估計人家雙方家長都會笑他這個老師。

姜戈也是難,第一是肖偉這邊他不好處理,總不能說是因為肖偉暗戀心蕊吧,如果真把這事挑明瞭,估計更不好收場。

第二就是軒書和心蕊的關係問題,這也讓他這個班主任難管。

最後三人的事就被姜戈給糊弄過去了,雙方握手言和。

姜戈見三人離開也是無奈的搖頭。

一個老師打趣道:“這個軒書和心蕊的關係確實難說,還有一點就是,心蕊成績這麼好,而這個軒書成績卻總在及格線旁邊徘徊,姜戈老師,你是不是應該跟他們家長談一談啊?”

姜戈無奈道:“你以為我不想嗎?可是軒書每次一到關鍵考試的時候都還成績不錯,你讓我怎麼說他?”

另一個老師點點頭:“軒書的確蠻聰明,有時候我上課的時候問了一些很難的問題,別的同學都不知道,這個時候軒書就會偷偷把答案告訴旁邊成績不好的同學,讓成績不好的同學回答。”

“那就是這個軒書平時藏拙咯。”

“有可能,但不一定。”

“我覺得是考試前惡補的結果。”

“總之不管怎麼說,軒書除了平時假模假怪以外,其他方面還都挺好,請家長這事要慎重考慮,不能動不動就請家長,這樣讓別人怎麼看我們學校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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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兄弟被鏟砸出了一個頭包,軒書這時在整給岳父兄弟上紅花油。

岳父兄弟面帶不善:“你告訴你媳婦的?”

軒書一愣:“怎麼可能?我又不傻,你以為等下我回去就能睡個安心覺了?”

岳父兄弟覺得軒書說的有道理:“誒喲,你輕點。”

軒書都笑了:“你應該讓我丈母孃輕點。”

“滾滾滾!”岳父兄弟有些惱怒的推開軒書:“我都一把年紀了,你小子還拿我說笑。”

軒書也沒真的離開,繼續給岳父兄弟擦:“活血化瘀,不然明天頂著個包出門多沒面子。”

岳父兄弟也是無奈:“也不知道心蕊是怎麼知道的。”

軒書倒是好奇:“兄弟,你這十萬是怎麼弄出來的?教教我唄。”

岳父兄弟都笑了:“教你去對付我家閨女?你腦子沒病吧。”

“我們可是兄弟!”

“滾蛋!不知道長幼尊卑的東西,你怎麼不叫你爸叫兄弟。”

“我不是怕我爸揍我嗎?”

“你就不怕我揍你?”

軒書嘲諷道:“我岳母娘娘在,你敢揍我?開國際玩笑。”

心蕊正在房間給老媽順氣:“媽,你也別太動怒了,爸那些錢只要他不說也不是家裡的總資產,你就當沒這回事不就完了嘛。”

心蕊媽媽一聽就來氣:“我知道這個死老頭子的錢是怎麼來的了。”

心蕊也好奇,老爹的工資卡不都是在老媽這裡嗎?老爹不應該有私房錢才對啊,而且還有十萬之巨。

心蕊媽媽沒好氣道:“我們還在上班那會,有時候休班,你爸就會說什麼去幫朋友的忙,我看他就是出去賺外快去了。還有這裝修的事,這種錢他也敢秘,真是膽大包天!”

心蕊也是無奈,其實他上學的時候碰見過老爹在外面賺外快,可是老爹每次被心蕊看到,就拿十來塊錢打發她。

這次在股市上的虧損,估計把老頭子這些年的私房錢都虧進去了,心蕊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而已經都捱過揍了,要是再挨她訓,那就有點過分了。

心蕊知道後面的事她和軒書都參與不了了,於是帶著軒書離開了父母家。

軒書笑呵呵的打破尷尬的氣氛:“娘娘下手也夠重的啊,我岳父兄弟的腦殼都快開啟口子了,前面給他揉的時候他嗷嗷叫喚。”

心蕊斜眼看軒書:“我怎麼沒聽到我爸嗷嗷叫喚呢?”

軒書尷尬的笑:“我不是說岳父兄弟是狗,聊天當說笑話而已。”

心蕊有些火:“我說你這人也是,我爸藏私房錢你也不和我說一聲,現在好了,一下虧了一大半,你知道這些錢我爸要出去做多少活才能攢下來嗎?”

軒書也很為難,男人之間的秘密是不能隨便說的:“我也只知道你爸想偷摸藏幾千,或者萬把塊錢私房錢,但是沒想到他有這麼多錢啊……”

心蕊皺起眉頭:“你有沒有藏私房錢啊?”

軒書一愣:“我哪有什麼私房錢啊!我的工資卡都在你那裡,我去哪裡藏私房錢。”

心蕊陰笑著:“我爸的工資卡也在我媽那裡,他都能存下十萬,你怎麼著也能存個五萬八萬吧。”

軒書震驚了:“我的天了,心蕊,你當錢這麼好賺嗎?想賺就賺,而且還是私房錢這種。”

心蕊還是嘿嘿笑著,笑得軒書感覺有點瘮人。

軒書有些緊張:“心蕊我告訴你啊,你可別亂來,我在開車知道嗎。”

心蕊不屑的看了軒書一眼:“放心,我不會亂來的,有事咱們家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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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寫志願是一個非常讓學生們頭疼的事情,因為這個年代的父母基本不知道填哪個學校好,而學生們也基本不太瞭解這些學校。

心蕊和軒書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他們也都沒有讀過大學,所以在這方面他們也只能聽一聽廠裡領導的建議,然後回家跟兩個孩子說,最後的決定權還是在兩個孩子的手上。

兩人的父母都算開明瞭,有很多父母是自己什麼都不懂就替孩子做了決定,最後害了孩子的一生,但也有因為父母的干預而沒有讓孩子誤入歧途。

心蕊的志願老早就填好了,可軒書的志願一直都沒有動筆。

“喂,心蕊,你填的是哪個學校啊?”軒書從牆縫那邊問。

心蕊正坐在椅子上看書:“關你什麼事?怎麼,還想跟著姐姐我混?”

軒書搖搖頭:“當然不是,我可是要考體校的。”

心蕊鄙視的看了牆縫那邊一眼:“那你問什麼問。”

“就問問唄。說說嘛,你考那個學校?”

心蕊不想和軒書多耽誤功夫:“浙大。”

軒書思考了一下:“以你的成績考浙大有點點小困難啊……”

心蕊一聽就煩躁:“知道還耽誤學習。”

軒書癟了一下嘴:“還有呢?其他志願呢?”

心蕊:“不告訴你。”

軒書無奈:“其實你不一定一定要考浙大的,你的成績也可以考慮考慮別的學校,別的學校不一定比浙大差。像廈大,同濟等等。”

心蕊無語:“我就喜歡,你管得著嗎?你要報你就自己去報,問我這麼多幹什麼?”

軒書思考了一下:“我可以報一個和你比較近的學校啊,這樣哥就能保護你了。”

心蕊呵呵一笑:“是你保護我還是我保護你,哪次你打架不是姐姐在後面做你的運輸隊?你還是專心去搞你的體測把,別到時候不過關,那就好笑了。”

軒書都笑了:“心蕊,你可別太搞笑了好不好,我軒書的體測能不過關?別逗了你。告訴你,等我成為國家級運動員的時候,你都需要仰望我。”

“我還仰望你,在操場上跑的跟個哈巴狗一樣,我仰望你,搞笑。”

軒書氣急:“你你你,你這是在侮辱未來的奧運冠軍你知道嗎?”

心蕊真不想和軒書多聊了:“好了,你別囉嗦了,我真要看書了。”

軒書無奈的用一本書堵住牆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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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運動會一直是學校男生出風頭的場所,這不僅僅是荷爾蒙,這更是青春朝氣的無限釋放。

心蕊對體育一直不熱衷,所以坐在觀看席上看小說。

軒書掛著一個假金牌走過來,假咳了一下。

心蕊頭都沒抬:“又來顯擺你的假金牌?”

軒書坐到心蕊旁邊:“小妹,哥哥這已經是第二十個第一名了。”

心蕊不屑的看了軒書一眼:“要點臉行不行?我比你還大五天。”

軒書一愣:“這個,心蕊啊,你你你,你最近變了你知道嗎?你以前很乖很聽話的。”

心蕊懶洋洋的翻書:“是啊,那樣好愛你欺負是不是。”

軒書立馬反駁:“我什麼時候欺負過你了?”

心蕊帶著一些些嘲諷:“你敢摸著自己良心說嗎?”

軒書有些激動的站起來:“你你你,你不對勁,肯定是中邪了,天靈靈地靈靈,妖魔鬼怪快顯靈。”

姜戈氣的在軒書後面揪軒書耳朵:“你還在這裡和心蕊逗悶什麼子,那邊的二百米決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疼疼疼,我這就去……”軒書捂著耳朵離開。

姜戈看了一眼:“心蕊,這是在給班級爭光,你也去加油。”

心蕊無奈的收好書過去給軒書加油。

軒書預賽的成績很好,所以排在第四道,看到心蕊站在班級的觀眾群為自己加油,心裡也是很開心,自從小學過後,心蕊這還是第一次在遠動會上為自己加油,已經三年了,三年沒有過這種待遇了。

軒書這一刻竟然想起小學時心蕊為他加油吶喊的樣子,小臉喊的通紅,氣都有點喘不過來的樣子。

軒書贏了比賽,心蕊可能會比軒書還要開心。

“砰!”發令槍的響聲召回了軒書的思緒。

軒書快速的衝了出去,他耳朵裡聽不到別人的吶喊加油聲,卻能聽到心蕊關注的眼神,以及自己爆裂的呼吸聲。

第三,第二,衝到第一了。

姜戈激動的雙拳緊握,班上的女同學也全部望著極速衝刺的軒書。

這時候軒書已經能想象到了終點後為自己的歡呼聲會有多大。

還有最後五十米。

快了,馬上就能再拿一個冠軍了。

突然一個女同學橫過賽道,旁邊維持秩序的同學想拉都沒有拉到。

軒書這時根本就已經停不下來了。

現場觀看的人驚慌,已經有女同學大叫起來。

心蕊也緊張的注視著軒書那邊。

已經有老師拿著喇叭在喊了:“開讓開!”

主席臺上的校領導也注意到了,都急得站了起來。

軒書知道,要是直接這樣撞撞上去,自己和這個女同學都會受傷,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