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裝室的衣服琳琅滿目,大牌的,小眾的,都有,基本都是女裝為主。

謝映走到男裝區,轉了一圈,穿了一件粉色的西裝去衣帽間換。

換好後,他走到鏡子前整理。

鏡子前的男人,衣冠楚楚,披著成熟男人的衣服,臉上是年少的稚嫩。骨相迷人,下頜是動漫男主般修正,彷彿是走出來的穆然。

粉絲西裝襯得他人很白,衣服極具古風色彩,袖口處帶有飛龍刺繡,紐扣是玄黑色花紋的,領帶牡丹繡花。西褲修長,他腿又長又直,是舞蹈生的美感,西褲角剛好蓋住他的運動鞋。

謝映看到這違和的運動鞋,他走到皮鞋專區,挑了個合尺碼的黑色皮鞋。

他不是很懂,所以只能根據美感上來挑。

謝映換好後,去到化妝區拿髮膠修飾一下自己的髮型。

低頭看了看手機的時間,剛剛好過了半個鍾,足夠。

謝映立馬去找楊姐。

從後腳跟,都可以看出蹦蹦跳跳走路的謝映,心情多愉悅。

楊姐正在辦公室抽菸,她見人敲門,說了個進後。

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進來的謝映,正面帶微笑,笑得楚楚可愛。

她心裡忽然升起了詭異的愧疚感,但又被利益矇蔽了雙眼。

“走吧。”她拿起西裝外套,猛地吸了一口,掐滅。

“好的,楊姐。”

謝映看這屋子裡煙霧繚繞,心裡搖搖頭,吸菸對身體不好。

不過,楊姐是因為壓力過大,吸菸也在所難免。

要說喝酒呀,去玩呀,找人聊天呀,她都沒空。

每天看她都忙得要死,不是帶人的路上,就是去談合作的路上。

不過,自己不是她帶的藝人,是被忽略的小透明。

楊雪挽起謝映的胳膊,將身體貼近,大紅唇嫵媚。

“小映,這次要好好表現,說不定被大導演給看中,給你個機會呢。”她面笑皮不笑說。

謝映身體僵了僵,鼻腔中聞見濃烈的香水味,和摻雜在內的煙味,胸口有點不適。

但他不敢掙脫,他往旁邊挪了挪,說:“放心,楊姐,我會好好表現的。有什麼要注意的點嗎?”

楊姐頓了頓,說:“你主動點,更不要惹他們難堪。要給足他們面子,買他們人情。”

謝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行,我隨機應變。”

楊姐抬頭看了眼眼神堅定看著前方,目不轉睛的男孩。

這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呀。

·

謝映和楊雪來到天湖大酒店,楊雪給接待人員看了請帖,他們帶謝映上二樓。

謝映雖然說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會,但從小培養的家教和氣質,也不容許他怯場。

楊雪給他講了講規矩後,就低頭玩手機了。像是給人發訊息,謝映都避開不看,只是專注地觀察四周。

出了電梯,跟接待人員走到裡面。

一群人在聊天,手裡拖著酒杯聊天說笑。

他看見有不少圈內的知名人士,這估計是圈內的聚會吧。

楊雪松開謝映的手臂,拍了拍走神的謝映,和他說:“你在這裡待著,我去見些人。”

“誒,”謝映叫了一聲,楊雪頭也不回的走遠了。

謝映尷尬地站在原地,無所適從。媽的,沒人帶自己,可怎麼搞。

他走到果蔬糕點排放的區域,站在那裡吃東西。

果蔬區基本沒人,藝人都需要保持身材,不能多吃,經紀人和助理也不給他們多吃。

“謝映,又見面了。”悅耳的女聲從謝映身後傳來。

謝映回頭一看,是阮星。

上次的熱搜,他還歷歷在目。

阮星穿著一身輕奢藍抹胸裙,裙襬處點著晶瑩剔透的珠寶,身材的豐滿一覽無遺。一舉一動皆優雅至極。

謝映趕緊把眼神避開,面帶假笑說:“你好。”

“你在這裡吃東西,不怕被你家經紀人說?”阮星調侃道,她收到訊息後過來,從遠處就看見他一直在塞東西進嘴。

“想吃。”謝映說。

阮星也不在乎他敷衍的表情,和想自己走的心思。

她靠過去,卻不料謝映躲鬼般避開,表情的驚恐讓她憋不住笑。

“小弟弟,姐姐又不會吃了你。不給姐姐抱抱?”阮星笑眯眯地說,眉間的溫柔令人動容。

謝映卻是怕極了,他躲開一米開外,慌忙說:“阮星小姐,我還有事先走了。”

“可別呀,這大夥都看著呢,見你拒絕我,可不會放過你哦~”阮星抱胸,她微笑地環顧了四周,大多數人都在看熱鬧,當然也是看謝映的態度。

如果謝映不識好歹,估計就要被出名了。不是誰,都會得罪圈內的大拿。

謝映腳步艱難頓在原地,他也看見別人看自己的眼神,是探究也是試探,更是充滿不知名的惡意。

“那你想怎麼樣?”謝映轉身,哽著脖子說。

“喝了這杯酒唄。”阮星手裡從吧檯拿起一杯紅酒,遞給他。

謝映蹙眉緊縮,就這?他一把拿起酒杯仰頭喝。

阮星見他喝下,紅色帶妝美甲的手指勾住他的下巴,“小映真乖~”

又在謝映沒反應過來後鬆開。

謝映難堪地向她微笑,她點了點頭後走了。

見人家消失在大堂上,謝映終於鬆了口氣。

他也呆不下去了,還以為楊姐會給他介紹人,沒想到她一進來就跑了。

這請帖是阮星給楊雪的,條件就是帶謝映過來。

不然她也沒資格進這會,所以她正舔著臉和別人聊天找資源呢,沒空理謝映。

而且,她在場,人家大明星可不好辦事。她還要和謝映朝夕相處呢,不能被他知道是故意的。

謝映出了大堂門口,在走廊看來來往往的人群。偶然一瞥,發現有個背影好像莊溯言。

他眼神一亮,想靠近看一看。

但忽然他尿急,有點憋不住,急急忙忙去了廁所。

拉完後,廁所一人都沒有,他腦袋暈乎乎的,站都站不住。

他艱難撐住洗手檯,捂住頭。發現不對勁,他就喝一杯酒,不可能這麼快就醉了吧。

他酒量蠻好的。

不會被下藥了吧,被阮星?這是要暈的勁頭,他想起好像看見了莊溯言的背影,趕緊打電話給他。

莊溯言正和哥哥聊天,他哥哥正好在這裡談生意,叫他過去聽一聽。

見是謝映打來,他噓了一聲,立馬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