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演道臺上落下兩人,身著制式長衫。

“排好隊,拿出信物登記。”

眾少年紛紛依言排好隊,之前挑事的少年還不欲罷休,指著丁不左大聲嚷嚷起來:

“兩位師兄,宗內混進一個不知來歷的乞丐。”

臺上宗門主持測試的弟子聞言看向丁不左,問道:

“你可有信物?”

“自是有的。”

那弟子點點頭,不再理會。

挑事少年還在與同伴喋喋不休:

“也不知道是不是偷來的……”

眾少年挨個將自己的信物遞交給主持弟子。

多是拇指大小的玉珏,主持弟子一一登記。

玉珏多是來自上供壹沅宗的俗世勢力或出巡弟子遇到的好苗子。

丁不左是最後一個,登記完的少年們紛紛把目光投向丁不左,竊竊私語。

丁不左將令牌遞給登記的弟子。

登記的弟子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丁不左,接過玉牌道:

“嫡傳親薦,入門條件放寬,資質條件降一級。”

圍觀少年們頓時譁然。

“我滴乖乖,這是有後臺啊。”

“宗門資質要求三靈根以上,他只要是四靈根就入宗了啊。”

“這不是鐵板釘釘了嗎?凡俗多是無靈根或四、五靈根,無靈根鳳毛麟角。四靈雜根佔了三分之一。”

“人家這是在宗門裡有嫡傳弟子做靠山,嫡傳只有築基上師才能晉升,可不得了。”

“這下好玩了,六皇子得罪了他倒還無妨,那小子處處針對他,怕是要難熬了。”

挑釁少年聽著身邊的議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心裡是又驚又怕。

此時皇甫玉明走到丁不左身邊,

“丁兄,我就說李昱眼神不好,識人不明。果然是如此。”

丁不左笑笑,沒有搭腔。

李昱聽到黃浦玉明的話也走了過來,

“丁兄,是我眼拙,被小人矇蔽,那小子真真該死,竟敢無中生有。請丁兄原諒。”

說完還瞪了一眼愛挑釁的少年。

丁不左懶得和這些小孩過家家,擺擺手。

“無妨。”

便獨自走到一邊。

“劉志,你怎可如此莽撞。”

“就是,得罪了他就相當於得罪了宗內嫡傳。嫡傳親薦,要是關係一般如何輕易能給。”

挑釁少年的同伴也開始對他頗有怨言。

劉志漲紅了臉,一聲不吭。

小小風波過去,眾人被帶到一個大廳。

大廳正中有個七色圓盤,圓盤邊站著個灰髮短鬚老者。

“老夫王傳,是宗門外事長老。此次測試由我主持。待會念到名字的站到圓盤上。”

說罷,原先登記的弟子便開始念名字。

“劉藝維。”

劉藝維站上圓盤,圓盤頓時亮起三色光芒。

“水、土、火,三靈雜根,過。”

“張有才。”

“土、木、水,三靈雜根,過。”

……

測了二三十人僅有一人木、水雙靈根。

三靈根的少年站一堆,而雙靈根少年則單獨站另一邊。

資質天賦從未入門就已經開始區別對待。

“李昱。”

李昱一臉自信地上了圓盤。

“土、木雙靈根,佳。”

李昱矜持一笑,和雙靈根少年站到一起,盛陽帝朝早就為其測過靈根,他早已知曉自己是雙靈根。

“皇甫玉明。”

“金、水雙靈根,佳。”

皇甫玉明一臉無所謂地站到了雙靈根佇列。

緊接著又是二十多個三靈雜根。

“鈺樓。”

“純火靈根,上佳。”

這是那個被眾人環繞的氣質少年。

王傳長老也笑著衝鈺樓點點頭,讓他單獨站一列。

此後除了一名女弟子,其餘皆是三靈雜根。

眼見弟子們都快測完了,王傳面色不渝。

“兩大皇朝,幾萬萬人口就出四名雙靈根弟子嗎?”

兩名弟子懦懦不敢言。

“宗門勢力輻射兩大皇朝?幾億人出四個?億裡挑一。”

丁不左暗暗咋舌。

“丁不左。”

丁不左有些忐忑地站上圓盤。

圓盤頓時亮起四色光芒。

“金、火、木、土,四靈雜根。”

王傳臉色一黑,道:

“怎麼還有四靈雜根?”

念名字的弟子似乎想起什麼,走到王傳身邊輕聲說了句什麼。

“胡鬧!嫡傳也不能濫用特權。”

他冷喝著撇了眼丁不左道。

“江師兄有望真傳。”

身邊的弟子又說了句。

王傳沉默了會說:

“資質不過,卻有嫡傳親薦。但宗門也不能浪費資源培養廢物。”

‘這老梆子!’

丁不左暗罵。

“開福源殿。他若得橙階,便入宗。”

“長老,福源殿千年來有無數弟子開過,橙階以上僅十之一二,會不會太過了。況且他練氣境都未入,江嫡傳怕是會不滿。”

“若福源不足,江楚也怪不得我。白白給了一次福源殿機緣,他有什麼不滿的?無資質,無福源,修個甚?不如回家種地。”

福源殿是壹沅宗歷代仙逝長輩遺物存放之處。

壹沅宗數百代積累,從築基到大乘大能的寶物應有盡有。

凡弟子進階都有機會入一次福源殿,但多數空手而歸。

傳言本代太上長老,化神大修張奇峰便是從其中獲得一件合體靈寶,從而一飛沖天,築基期一路修到化神期,從而震懾兩宗三殿,穩住宗門地位。

而讓一個凡人入福源殿,獲得機緣的可能性為零。

凡人根本看不見各種法器、靈寶,就算看見了也無法駕馭。

在王傳看來,這幾乎是絕了丁不左的入宗可能。

圍觀的少年們對福源殿一無所知。

而作為帝朝皇子的李昱卻對福源殿知之甚詳,當即便對眾人解釋了起來。

“哈哈哈,小小四靈雜根,如何入得了壹沅宗。”

劉志一臉興奮,一掃之前的的鬱郁,大聲嚷嚷起來。

李昱也是是笑而不語,這次他不會再出頭說些什麼,但心中已經下了定論。

皇甫玉明則是一臉無所謂。

天賦最高的鈺樓卻是眉頭一皺,似是對王傳的行為有所不滿,但也沒說什麼。

剩下的少年們都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不乏幸災樂禍之輩,看人倒黴是他們的快樂之源。

丁不左沒想過入宗會如此一波三折,心中惴惴。

但山河萬里都一路趟過來了,這區區王傳豈能阻擾一顆堅毅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