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不左吃了一驚,血元帝朝這麼大的禮數嗎?

得趕緊扶起來啊,這老頭頭髮都白了,跪一下怕會損到自已壽元。

“利水汀主何必行此大禮。”丁不左扶住利水。

“少都主,臣下第一次晉見,合該行大禮。”利水順勢便站起來了。

丁不左招呼利水坐下,“利水汀主此來所謂何事?”

“臣下此來一為恭喜少主得受都主青睞。二來乃是向少都主彙報譚夢汀政務。”

丁不左一聽是彙報政務,心中瞭然三分,這是向他靠攏的訊號。

轄下政務一般只向主官彙報。利水主動前來,彙報政務是假,釋放訊號是真。

丁不左初來乍到,本不欲橫生枝節,但轉念一想,若是麾下有一方勢力,自已行事也方便許多。

隨即笑道:“我不通政務,今日倒是漲漲見識。”

利水神色一喜,若是丁不左拒絕聽他彙報,那就是將他拒之門外。

現在丁不左同意聽一聽,又說他不通政務,只是漲漲見識,說明丁不左不想插手政務。

當即講起了譚夢汀的概況,都是一些基本資訊。

丁不左一邊聽一邊思索,這其中必然有什麼自已不清楚的地方。

否則堂堂汀主,七境強者何必向自已靠攏?

實力、背景,自已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背景。莫不是都主徒弟這個身份,有什麼特殊之處。

一番思索,丁不左已然想的八九不離十了。

利水汀主彙報完,丁不左笑道:“譚夢汀在汀主的治理下井井有條啊。”

“少都主過譽了。”利水隨即面露難色,“只是這歲繳……”

丁不左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也不接茬,含笑地看著利水。

心道,好一個老狐狸,前來投靠我,還要我主動詢問。這是覺得我年紀不大,好糊弄。

利水見丁不左沒有開口,面露猶豫道:“紫蘿九汀,有七汀在兩位次席都主麾下。

我譚夢汀一直都是歲繳大頭,往年都主政務繁忙,無暇顧及。

所幸現在少都主來了,這才厚顏前來,望少都主能體諒譚夢汀的難處。”

丁不左臉上笑意不減,心中惱怒,這老東西,投靠也投靠的不徹底,說話遮遮掩掩。

“我倒是能體諒利水汀主的難處,但我僅僅是都主徒弟,又能為你做些什麼呢?”

“此事易爾,只要少都主放個話即可。”利水面露喜色。

“放話?”丁不左心中隱隱明白了些什麼,但這老東西態度還不分明,還需要敲打一番。

“就怕我人微言輕,名不正,則言不順啊。凡事宜緩不宜急,不可操之過急。”

利水一聽這話,便知道丁不左不好糊弄,人微言輕只是託詞,“名不正言不順”這是在點我呢。

若是他沒有在丁不左麾下,自然是名不正。

而言不順就是在敲打,名若不正,自然不會順言,誰知道會放出什麼話。不但言不順,心也不順。

後面那句就純推諉了。

利水也是人老成精,“少都主,我譚夢汀一向都是附都主驥尾。

都主事務繁忙,無暇顧及。譚夢汀自然是以少都主馬首是瞻,自是名正言順的。”

丁不左笑了,利水也跟著笑了,二人相談甚歡。

利水走後,丁不左問雲富:“你覺得歲繳之事該怎麼處理?”

雲富不假思索道:“直接給合歲殿遞個話就好了。”

丁不左終於確定了一件事,血元世界的師徒關係沒自已想的那麼簡單。

將事情交代給雲富後,丁不左便鑽進了修煉室,他深知雖然現在因為自已是都主身份,影響力不小。但實力才是第一位。

雲富遞話給合歲殿,想象中的刁難和阻礙都沒發生,利水歲繳果然降低了。

丁不左修行三個月,都主瓊雪一次都沒有召見他,好像把丁不左這個徒弟忘了一樣。

丁不左也樂得如此。

三個月時間,丁不左成為都主瓊雪徒弟之事,傳遍了紫蘿都,

生珠得知此訊息後,詫異不已。她沒想到在翠靈城見到的一個普通男子竟然是超品資質,如今更成為都主的徒弟。

寶口本欲教訓一下丁不左,如今更是偃旗息鼓,想都不敢想。

生珠的家族在紫蘿都鎮元司中影響力頗大。

他們家世代生根紫蘿都,其父更是鎮元司天階鎮元使,其叔伯也都在鎮元司中身居要職。

生珠將此事告知其父,生風當即重視了起來,詳細詢問了二人的相識過程。

次日生珠便攜著重禮前往碧雲宮英瀾殿拜見丁不左。

雲富將此事告知丁不左,丁不左十分不解,他原以為與生珠相識之事只是萍水相逢,沒想到生珠竟然主動上門拜見。

他在血元世界認識的人並不多,生珠算是其中之一,早先還是跟隨她的車隊來的紫蘿都,不見不好,隨即讓雲富將人帶了進來。

“拜見少都主。”

丁不左笑呵呵道:“免禮,都是舊識,何必如此大禮,不用叫少都主,叫左兄就好。”

生珠見丁不左沒有翻臉不認人,不忘舊人,心中竊喜。

“左兄,如今身份尊貴,小妹也不敢叨擾。只是家父遇到一些難處才不得已冒昧前來。”

丁不左眉頭微蹙,心想你的確是有些冒昧。

心裡雖這麼想,但嘴上不能這麼說,“我才剛拜都主為師三個月,碧雲宮之事我都不甚詳解,但既然舊識親上門來,我也不能置之不理。

你且說說發生了何事,若能幫上忙,定不推辭。”

丁不左先是推諉一番,不想給對方造成太高的心裡期待,但又不能直接拒絕,畢竟都是舊識。能幫忙就儘量幫忙。

生珠聞言,心中知曉以丁不左的身份,能記得自已就已經算不錯了。更何況還能承諾幫忙,實屬不易。

“家父乃是鎮元司天階鎮守使,負責吏殿鎮元使的調配。

今年元京大規模抽調紫蘿都鎮元使,據我叔伯所知,還有數量巨大的物資去向不明。

家父心中惴惴,屬實不安,特來相詢。”

丁不左聞言心中一凜,瞳孔微縮,這擺明是調兵前往兩界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