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聞斐
外賣小哥的娛樂新世界 蘇力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趙雷快讓自己給氣哭了。
那晚被黃覺擺了一道,趙雷怎麼會善罷甘休?
當時他一見馮老闆引李淳往後面走就感到不妙,跟過去卻被酒吧小哥拉住,說是內部通道,生人勿進。趙雷就隨手抽出幾張鈔票,但小哥很有骨氣,不為所動,趙雷回頭找被自己收買的小哥,找了半天總算找到了,再從後面跑出來,哪裡還有李淳的影子?
趙雷是個有韌性的人,現場沒看到,沿著街邊慢慢找,從後門找到前門,從前門又繞到後門。這繞了一圈的功夫,就錯過了簡寧和李淳會合的時機,遠遠地看到簡寧上了一輛寶馬車。等他追上來,只看到兩點紅色搖曳的尾燈。
剛剛應當盯簡寧的。趙雷發現自己關鍵時刻笨得要死。
這局輸了,還有下局。
趙雷花錢託人從外賣平臺資料裡找出了李淳的地址:東條街9號院7號樓702,用上了最耗時卻最實用的辦法——守株待兔,坐車裡整整等了一夜,結果。李淳沒回。
再給李淳發信,李淳就明確告訴趙雷他已經加入長安了。
情況就這麼個情況......趙雷向顧子文匯報的時候是心虛的。很明顯,比起《一無所有》剛出的時候,李淳現在水漲船高,坐擁《滄海一笑》等數首歌的版權和國內一流導演的音樂合作機會。這樣的人加入長安的話,對天盛的打擊太大了。
趙雷作為這事的主要負責人,丟了李淳這麼一條大魚,無論如何都算失職,顧子文怎麼可能不生氣?
顧子文不是不生氣,是覺得無能狂怒毫無作用。李淳明確表示加入長安的話,合同是怎麼籤的呢?長安向李淳承諾了什麼?
他打了個電話。
打完電話,他臉上好看多了,但還是帶了點兒困惑。
他打電話給趙雷,讓趙雷繼續盯李淳。
這時候盯他還有用嗎?趙雷很悲觀。
顧子文說:他們合同沒簽,應該只是個口頭協議,口頭協議是沒有法律效用的。只要我們找到李淳,給他足夠的誘惑。他仍然可以屬於天盛。
趙雷說好,我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我這就派人....
顧子文說:你自己盯。
顧子文讓趙雷自己盯,趙雷哪能不明白這是顧子文在對自己表達不滿,戰戰兢兢答應了,出了一頭虛汗。
趙雷挖的第一尺是去天籟音樂工作室,一上午,工作室門都沒開。
他守到下午的話,會守到李淳他們的碰頭會。但是趙雷想李淳夜裡不回家睡覺,中午總要回家睡覺的吧,一念之間殺回了到東條街,從中午守到了黃昏。
天黑下來,酒吧該上人了,趙總趕到了律動。
律動沒有,又回了東條街。
然後,李淳又是一個一夜未歸。
天亮的時候,趙雷坐在自己的邁巴赫裡雙目紅腫,渾身痠痛,覺得自己已經撐不住了,果斷回家補覺。
他剛走,一箇中年漢子就提著盛滿包子的塑膠袋敲響了李淳的門......
澳島賭場。
聞斐輸完了自己帶來的四百萬,輸完了馬子柳依依帶來的一百萬。輸完了兄弟大鼻屎身上的二十萬,沮喪地想讓大鼻屎給自己幾個嘴巴子,說好的大殺四方,最後卻是全身光光,本想過來薅羊毛,卻讓人家開了瓢。
一時間心灰意冷意興闌珊,準備打道回府。這時王昕湊上來說:你剛剛最後那一把,差一張牌就翻點兒,可惜了。
王昕就是竄掇聞斐來澳島的人,他其實就是澳島賭場的線人兼馬仔,夏國國內到處跑,四處物色目標,物色好了帶來澳島吃幹抹淨完事兒。聞斐一段時間內被王昕洗腦,說誰誰在澳島贏了一個億,買了棟別墅,還弄了輛豪車。誰誰搞了上千萬,弄了輛魅影戰斧......別墅豪車就算了,魅影戰斧四個字擊潰了聞斐的心理防線,這是世界上最貴的摩托車,搭載了魅影蝰蛇的8.2升V10引擎,時速可以達到600公里,是摩托車玩家心裡神一般的存在。
聞斐想自己也不用贏很多,把手裡的錢翻一番搞個戰斧就足夠了。
不料理想如楊貴妃豐滿,現實卻像筷子般地骨感。
王昕湊上來,小聲跟聞斐說:想不想翻點兒?我認識個兄弟是放貸的,可以搞到錢。
聞斐下意識就問:能搞到多少?
二百萬應該沒問題吧,就是得走個手續。王昕心想二百萬就個引子,等人徹底入了坑。兩千萬兩億也只是個數字
聞斐其實有警惕,他智商並不低,只是平時想事情簡單,如果勤快點兒往深處多想想的話,還是能想清楚一些問題的。
算了,不想玩了。聞斐在掙扎。
不想玩輸的那些就白輸了!王昕可惜地說。
大部分人都會這麼掙扎一下下,但很少有人真正能掙扎出來。
是啊聞斐,柳依依拉著聞斐的胳膊,嗲聲說:人家還想看你玩嘛!
柳依依倒不是王昕的同夥,她是想法直接,覺得聞斐就這麼走了的話,她的一百萬就變成泡影了,雖然一百萬也是聞斐平時給她的零花,但這麼丟了總是可惜,借貸就借貸,最後又不是她還,萬一能贏回來呢?
倒是大鼻屎看王昕不順眼,覺得事情不太靠譜,嘴裡說不玩了不玩了,使眼色讓聞斐別上當。
聞斐就有些猶豫,除了擔心明知是坑還往裡踩有些蠢之外,還擔心就這麼回去的話,會惹得自己那些兄弟們笑話,借上二百萬,可能會輸掉,但萬一來了運氣呢?
哪怕不能贏魅影戰斧,挽回一些損失也是好的。
就有些心動,問王昕都需要什麼。
王昕說身份證就可以啊!臉上平靜,心裡暗笑,轉過身就準備領聞斐去辦貸款。
不料幾個壯漢攔住了去路,一個精壯的平頭男把王昕摟在了懷中。王昕掙了幾掙,感覺身子被鉗得死死的,一動不能動了,他倒也不慌,抬起頭,遠遠地衝同伴發出訊號。
看到那平頭男,聞斐就是一愣,誠哥你咋在這啊?
一隻胳膊摟住了自己,一個蒼老沉穩的聲音說:我帶他來的,一起來陪你賭錢!
聞斐感到渾身冷汗直冒,剎那間心都停止了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