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若凡說:“那就只有一個解釋,天盛有新的資本進入,有新的勢力支援。它這麼擴張,是想拿夏國娛樂老大的位置。”

英若凡笑笑,想做夏國娛樂老大,哪有那麼容易?

“還有別的嗎”?

“沒了。”英可欣說,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哦對了,好像有個南海的外賣小哥,唱了一首很厲害的搖滾,上了熱搜!”

這也算事兒?英若凡不屑地說。

“還沒說完”,英可欣說:“這個外賣小哥寫了一首學貓叫,給一個小主播唱,然後這首學貓叫現在火遍大江南北”。

“然後呢”?英若凡還是不當回事兒。

“然後”,英可欣說,“他又寫了首滄海一笑,被江子華的新電影買了”。

這下英若凡被驚著了,坐起來一臉詫異看著妹妹,“他自己寫的”?

“嗯”,英可欣說,“自己作曲,自己作詞,自己唱,除了學貓叫,其它三首都是他唱的”。

“其它三首,一共四首”?

英可欣開啟手機,刷了一會兒,把手機舉給英若凡:這是第四首。

英若凡拿過手機,看了看影片上的人,聽了一會兒,把手機還給英可欣:嗯嗯,聽上去還可以。

忽然又吩咐英可欣,刷那首搖滾我聽聽。

英可欣又刷《一無所有》給英若凡聽。

英若凡聽完了好一會兒,才如夢方醒說:“老爺子知道這個人嗎?這個人我們英黃得搶。”

英可欣說:“沒跟老爺子提這個事兒,但我已經派英黃娛樂在海城的負責人跟他接觸,好像是被回絕了。”

英若凡說不行你就親自跑一趟。

英可欣:“你這麼看好他?”

英若凡說:如果這歌都是他譜的,他寫的,他唱的,那他一個人頂一個光影娛樂。

機場大廳裡,短髮小姑娘被人群擠倒,身上被踩了好幾腳,尖叫和痛哭之後,好像是休克了,兩個保安上來檢視,掐了一會人中,小姑娘醒了過來,眼淚汪汪想要說什麼,但兩個保安接到個電話,非常果斷而堅決地離開了。

小姑娘坐在地上哭泣,上來個機場工作人員,告訴她這裡是不能坐的,那邊有椅子,可以去躺在椅子上休息一會。

小姑娘說:我站不起來。那工作人員伸手要扶她,卻又收回手說,你等會,我找個人來,然後走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出現。

後來,又有幾個男子站在了小姑娘的身邊,可是他們說的不是夏文,而是日文,他們是由京都轉機去南海的,看到一個小姑娘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就奇怪地上來詢問,語言不通沒關係,他們有翻譯。

翻譯準確地翻譯了小姑娘的窘境,腿疼,腰疼,站不起來。

她說她被踩了,會不會骨折呢?花白頭髮的老先生沉吟著問自己的同伴。如果是骨折的話,那就麻煩了啊!

這是很有可能的。旁邊戴眼鏡的中年人說

那麼應該馬上把他送到醫院才是啊!身材瘦削的年輕人說,他也戴著眼鏡,眼神裡對小姑娘充滿著同情。

可是我們對這裡也不熟悉啊,我們還要轉機,時間好像來不及了。中年人憂慮地說。

小姑娘情緒慢慢穩定下來,她觀察了一下眼前的幾個人,臉上現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尤其那花白頭髮的老者,她盯著看了又看,終於,她用猶疑的不確定的語氣問:您是,藤澤五郎先生?

翻譯飛快地翻出了小姑娘的話。

藤澤先是一愣,然後忽地跳起來,高興地像個孩子:對,對對對,我是藤澤五郎,你這個小姑娘,居然認識我嗎?哈哈哈哈,太好了,她竟然認識我,這可真讓人高興啊!

翻譯翻完,小姑娘瞪圓了眼睛,還真是啊?又看身材瘦削的年輕人:你是石田秀夫八段。

石田深深一鞠躬:是的,是我。

小姑娘再看中年人,這個就不認識了。

中年人溫和地笑著說,看來還是要下棋啊,當日本棋院的工作人員,太沒有存在感了啊!

小姑娘說,真是你們啊?我看過日本的《棋道》雜誌,見過藤澤先生和石田先生的照片,學習過你們二位的棋譜。

藤澤說:那真是太榮幸了。我們一下飛機就遇上了學棋的夏國孩子,這真是緣分啊。

小姑娘說:我不是學棋的,我沒有條件學棋,我只是個愛好者,是我們學校圍棋社的成員,我今天要去南海觀戰,現場為聞彩姐姐加油的。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對石田說:我希望聞彩姐姐戰勝石田先生。

石田等翻譯譯完,欠了欠身說:我們一起努力!

藤澤笑完了,又鎖起眉頭,憂慮地說:可是你需要去醫院檢查一下才行啊,如果不檢查的話會出大問題。

小姑娘長嘆了一聲:唉,看來我今天沒辦法去南海了......半晌,抬起頭說:你們明天還要比賽,不用管我了,我自己會打電話叫車去醫院。

藤澤說:你的父母在京都的話,可以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來接你。

小姑娘說,我父母在南海,我本來也是想順路回去看看他們的。

藤澤說:你去醫院檢查的話,身邊總得有個人才行。我們不會說夏文,就讓藤田君留下幫你吧。回身看著翻譯:藤田君您看這樣行嗎?

翻譯衝藤澤鄭重地點了點頭:藤澤先生您就放心吧!

藤澤說:那就拜託了!

小姑娘開始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後來明白他們要留下翻譯陪自己去醫院,非常感動,連忙推辭,然而藤澤五郎非常固執,並沒有再更改決定。

這時候剛剛那個機場工作人員也來了,還帶來了同伴和一個擔架。石田和翻譯幫忙,幾個人把小姑娘抬到擔架上,一邊打電話叫車,一邊往機場外面走。翻譯匆匆寫了個東西交給中年人,然後緊緊地跟了上去。

藤澤微笑著對石田說:那麼多人對聞彩寄予厚望,石田君你要努力啊!

石田一欠身:嗨——

藤澤說,不過不用緊張,聞彩也不過是個小姑娘而已,她的棋我看了,很稚嫩。夏國圍棋想要追趕日本圍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藤澤又說,其實我是希望他們贏的,他們贏了,才會有積極性,才會有資金有動力,這麼大的國家,這麼聰明的民族,怎麼會出不了圍棋高手呢?

藤澤繼續說:快點兒追上來吧,這一百年,日本圍棋太寂寞了!太寂寞的話,會把自己給鏽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