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安在安慶北邊,與安慶相鄰接壤,大小姐歷經一天多的時間,終於趕路到達,在六安城中最大的豪華酒樓中設宴,邀請安徽四大茶商之一的六安名茶——“六安瓜片”的經營富商曾裕夏前來商談茶葉合作事宜。
安徽四大名茶,也是位列大周十大名茶之中,名氣享譽大周和周邊各國。
因為安徽三大茶商已經斷絕了和宋府的一切茶葉生意往來,宋府積攢的庫存茶葉只能堅持一個星期。這對於茶館幾乎開遍江南的宋家來說是一個噩耗。於是大小姐只能將目光轉移到六安瓜片,期待著從這裡進貨,畢竟宋家茶葉招待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普通的茶葉可滿足不了他們的味口。
大小姐那桌的對面,坐著一個臉如敷粉的絕色公子,正一個人喝著酒。
之所以用絕色二字,是因為這位公子確實當得起。
細柳眉,丹鳳眼,唇如絳點,眸如晨星,手拿一把白色小扇,身著一襲淡黃色長衫,站在那裡有如細柳扶風,說不出來的俊俏味道。
宋怡然笑著端詳起那公子,卻是不由自主的將他和秦御風拿出來做對比。
論起俊俏來,秦御風實在是絕對比不過他,就目前大小姐見過的所有公子小姐們,也沒有一個能比的上絕色公子十分之一的。
若是那登徒子見到比他還帥上三倍不止的男子時,不知道還怎麼自戀的下去。宋怡然這般想著,竟愈發好奇秦御風見到絕色公子的滑稽反應,忍不住噗嗤一笑。
絕色公子見大小姐看著她在笑,也回了一個甜甜微笑。
宋怡然剛想解釋,客人恰好到了。
為首的富商曾裕夏一身綾羅綢緞,珠寶首飾璀璨奪目,步態從容,派頭十足。他的身邊一個公子哥則一身錦衣華服,舉止間透露著傲慢與驕矜。曾裕夏正好落後那公子哥一步左右,兩人笑著攀談著。兩人身後還有著約十人左右的護衛。一幫人朝大小姐走來。
曾裕夏走進桌前笑道:“謝謝宋大小姐款待,沒讓你久等吧?”
公子哥則一臉吃驚,想不到面前的女子竟有如此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貌。雙目也露出來毫不掩飾的淫邪之慾,竟然就挨著大小姐的右邊空位坐了下來,然後就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大小姐。
宋怡然注意到那公子色慾的目光,感覺有些不適,考慮到是合作商帶來的人,她也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對曾裕夏道:“沒有等多久,我也是剛來一會兒而已。曾家主您來的時間剛剛好。”
曾裕夏坐在大小姐對面,笑道:“宋大小姐還真是會說話。今天要我等前來所為何事啊?”
宋怡然道:“曾家主真是直爽,我就直言了,之前我們也一直保持茶葉生意的合作關係,我這次前來是想加大對六安瓜片的供貨量。”
“哦,不知道大小姐想要多少呢?”
“原來價格下每個月供貨量的六倍左右,一萬兩千箱。”
“哦。原來是這樣。宋大小姐,現在六安瓜片買賣規則更改了。恐怕不太適合大小姐的進價要求。”曾裕夏笑道。
“怎麼個改法?只要價格不太過分,我們都可以談。”宋怡然商榷。
“這個嘛。”曾裕夏翹起了二郎腿,喝了一口酒,目光斜看向大小姐身邊坐著的男子身上,笑道:“大小姐,這個你得問你旁邊的那位公爺了。”
宋怡然這才強忍噁心,轉頭看那個“滿眼都是自己”的紈絝公子,彬彬有禮道:“這位公子你好,請問怎麼稱呼?”
公子哥一臉豬哥樣,抓住大小姐的玉手,趁機揩油:“宋怡然你這麼快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安徽總兵之子魯嘯天啊,我三年前說過要娶你的啊。”
宋怡然立刻嫌棄的掙開了他的手,正視魯嘯天,這才想起三年前僅僅一面之緣就給自己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的流裡流氣的紈絝子弟。
回憶過去,這是一個高高在上,以權欺人,整天流連青樓,不學無術的人。三年前他隨富商子弟出席安徽茶葉合作大會時,意外遇見了宋怡然,此後就死皮賴臉的纏著她,還揚言非她不娶,鬧得安慶滿城風雨,無人不知,若不是時任宋家家主宋公明德高望重,雷厲風行的拒絕了他,這才終止了這場鬧劇。
兩年後,父親逝世,家道中落。如今二人再次重逢,宋怡然覺得魯嘯天還是老樣子,所謂喜歡她不過是為自己的慾望找個藉口。
但是如今宋府衰落,自己不得不虛與委蛇,甚至還要看他面子。
“魯公子,請你自重,我們今天是在商討生意。”
“你還是這麼不解風情,如果你嫁給我,安徽所有的茶葉生意你說了算,何必在此求人?”魯嘯天假意道。
“魯公子,我們之間不合適,今天是來商討生意。”
“何必呢,明明嫁給我皆大歡喜,你卻非要單著,你看我有房有車有存款,還有一個手握重兵,官位如此大的老爹,像我這樣的‘四有’男人,嫁給我你穩賺不賠啊。在說你也不小了,今年二十二了,再熬幾年就嫁不出去了。反正遲早要嫁人,為什麼不嫁給我這麼優秀卓絕的男人呢?”魯嘯天道。
“魯公子,不要再說了,六安瓜片單價怎麼定?”
魯嘯天看宋怡然油鹽不進,怒道:“購買數量在兩千箱以內,一箱一百兩白銀。超過兩千箱,每箱五百兩。”
“你這簡直就是強盜行為!”宋怡然也怒了,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買賣買賣,本來講究的就是你情我願。既然大小姐你不願意買,那我們之間就沒有合作的必要了。”魯嘯天見大小姐一臉憤怒卻無可奈何的樣子,更加得意地暴露出他們之間的地下灰色交易,“哈哈哈哈,宋怡然,實不相瞞。徽州茶會也是在我的暗中授意下成立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這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低頭,從而嫁給我。怎麼樣?你要不要再好好考慮一下?”
“三年了你還是沒有變,你果然還是一個以權欺人的卑鄙小人。”宋怡然怒罵。
“既然你如此剛烈,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魯嘯天揮了揮手,十幾個護衛一擁而上。
宋怡然將宋家頂尖護衛五行隊留在家中保護二小姐,她的幾個二流護衛很快被魯嘯天的私軍護衛制服,魯嘯天搓了搓手,口水都要流出來,目露淫慾,淫笑道:“小烈馬,你就從了我吧,哈哈哈。”
說著就上手扯弄宋怡然的衣服,宋家的幾個護衛拼命掙扎,想要救他們的主人,卻都被魯嘯天的私軍踢斷了雙腿,只能無助哀嚎。
宋怡然哭了起來,被控制住手腳的她只能無力掙扎,哭喊道:“啊,不要,救命啊。”
魯嘯天撕碎了大小姐的衣裙,一雙雪腿露在外面,他更加得意,“你喊吧,你叫吧,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宋怡然萬念俱灰,淚流滿面,這一刻竟幻想著那個會些三腳貓功夫的登徒子過來救她。
“嗖,嗖,嗖。”一連幾串利刃破空之聲隨之而來。
“啊,啊,啊。”伴隨之而來的是一眾護衛的接連慘叫。
“┗|`O′|┛ 嗷~~”,魯嘯天的小腿也中了一箭,痛的他流下淚水,放開了作亂的色手。
“是哪個不怕死的壞小爺的好事,我可是安徽總兵之子。”魯嘯天轉頭恐嚇。
回應他的是一隻踹在他臉上的白色長靴,絕色公子仙衣飄飄,乘風御劍,懷抱起受驚的大小姐從酒樓的窗子一躍而下,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