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聽到朱標的口吻馬上問道:“誰?”

朱標答道:“父皇您不是一向喜歡用姻親拉攏功臣宿將嗎?

咱們也可以用這招來拉攏陳寒!”

朱元璋一驚:“咱現在可是沒有這麼年輕的公主了。”

朱標笑道:“父皇,兒臣的女兒江都郡主現在不正當二八年華?”

“幼薇?”朱元璋想起來。

凌漢在邊上想起來,江都郡主朱幼薇本來是要許配給長興侯耿炳文的兒子耿璇的。

不過聽完了陳寒的那些話之後。

那估計耿炳文的兒子是沒有這個福分了。

誰讓耿炳文在那場戰爭中並沒有有取得什麼好的戰績。

而陳寒現在可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自然要拉攏。

不過朱元璋卻有點捨不得。

作為長期在自己身邊的孫女。

朱幼薇是出了名的乖巧懂事,簡直就是他這個當爺爺的貼心小棉襖。

而且身份尊貴,是常氏的女兒,朱元璋不忍心讓自己的孫女當做籌碼。

朱標看出了朱元璋的不捨,說道:“她身為皇家兒女,享受了皇家的雍容華貴,就應該為皇家作出應有的貢獻。”

說話的功夫他看向了邊上的凌漢,“凌愛卿,過兩天孤會讓江都到你那裡去學河南話,好好教她。”

凌漢聽了後急忙答應:“微臣定當竭盡全力。”

朱標感慨:“人一旦有了牽掛,便沒有那麼多的抵抗。只要讓陳寒在這裡有了牽掛,就算以後他跟咱們翻臉,也會看在兒女情長的份上,對咱們之前的做法有所寬宥,會盡力配合。”

凌漢只好在心裡面讚揚太子殿下對陳寒的周全。

因為按照朱元璋的做法的話,那估計就是直接上酷刑。

直接是折磨的陳寒不得不說為止。

朱標再次吩咐起來:“第二是,既然陳寒要去河南的崖山村教書,咱們就給他造一個村子出來。

蔣瓛!”

蔣瓛在邊上:“微臣在!”

“命你在近日,挑選出二百個身世清白的人出來,這些人要從年老到年幼,有男有女,交到凌漢手上。

凌愛卿,你負責給他們進行口音培訓,半年內達到說話不會被識破的程度。”

蔣瓛和凌漢接到命令後雖然有壓力,但沒有挑任務。

朱標再次說道:“而接下來這段時間非常重要,我們要儘量拖住陳寒,不能讓他識破,然後開始造村子。”

蔣瓛和凌漢知道,現在的這個任務有多麼的重大。

雖然朱標沒有明說但是他們很明白,這裡面不僅是口音和問題更多的是機靈勁。

一旦被識破了那就前功盡棄。

“至於房屋要如何蓋?髮型服飾,應該都要跟他的一樣,只是,女子的髮型我們從何得知?”朱標又想到了一個為難的問題。

這個問題旁邊的凌漢很快就有了答案:“殿下,微臣有辦法。”

“什麼辦法?”朱標和朱元璋都看向他。

凌漢帶著他們倒了農事殿邊上的一處大殿,然後將陳寒的東西都給拿了出來,尤其是那十二寸的水果平板。

“陛下,殿下,我上次不小心動了一下他的這塊鐵盒,只要輕輕一摁這邊。”

說著凌漢摁了一下,螢幕馬上亮了起來,背景是一處安靜的小村莊,裡面還有男女老少恬靜生活的模樣。

“陛下,您看,雖然咱們不知道他們這個東西叫什麼,但是看他們這村莊的模樣,應當是他們那個時代的東西。”

凌漢猜測的還真是對的。

雖然背景圖片是漫畫形式的,但就是九零後們非常回憶的鄉下模樣。

朱元璋和朱標看得十分的新奇,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陣。

終於朱標說道:“好,不管怎麼樣先賭一把,將這裡面的房屋給造出來,儘量在外形上要一致。

人物的穿著髮型都得一樣。”

蔣瓛很奇怪,“真是奇怪,他們那個時代的屋子裡面為什麼要在房頂上綁繩子?還樹立這麼多杆子?是怕風吹嗎?”

他哪裡知道,那不是什麼固定的繩子,那就是電線杆啊。

凌漢說道:“微臣覺得既然他們這上面有這些,咱們就不能忽略。

咱們沒有見過,說不定他們已經習以為常。”

朱標點頭:“對,先把這幅圖讓工部的人描摹出來,然後就在鐘山附近選一處地方造好。”

鐘山如今是被劃為皇家的禁苑,那裡是最安全的。

朱元璋看到他們三個人商量,自己好像是插不上嘴一樣,到也不在意。

他反倒是覺得朱標他們君臣能夠如此和諧的相處,比自己天天嚇唬的那些文官不敢靠近要強得多。

只是可惜朱標現在就一年的壽命。

所以現在不管出於什麼樣的目的,都要從陳寒那裡掏出一些有用的資訊來,說不定真的能夠將自己的兒子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

等君臣三個人商議完畢後,朱元璋長嘆一聲:“走吧,到裡邊,去聽一聽這個小王八蛋到底能說出些什麼東西來。”

四個人於是邁步進去,凌漢在前面嘎吱一聲,推開了門。

聽到不同的腳步聲,陳寒馬上艱難地撐起身子來:“村長你來咧!”

凌漢也是趕緊上前去,“小陳老師你的傷還沒有好,不要動彈,不要動。”

陳寒的眼睛還蒙著布,但是他已經感覺眼睛上的疼痛好了很多,就是一直看不見東西。

那都是啞巴御醫的功勞啊。

能讓陳寒不難受但是好的速度,會慢很多。

“村長,感覺你好幾天沒有來了。”

他的眼睛看不到,沒有多少時間觀念。

凌漢道:“誒,小陳老師村裡邊有點忙,小陳老師,你沒事吧?休息的怎麼樣?恢復的如何?”

陳寒道:“還是渾身都疼,幸好你們村裡面這個醫生一直都陪著,偶爾還攙扶著俺到外面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要不然的話俺早就在這裡憋悶死了。”

御醫在邊上瞪了凌漢一樣。

接著陳寒又問道:“咋樣?電修好了嗎?組織上派了供電局的人來修電路了嗎?”

一聽這話,凌漢假裝惆悵:“別提了,這兩天就是這件事鬧得,事大咧!”

陳寒忙問:“咋咧?”

“上頭派了人過來修路修電啥的,可人還沒安頓好,就又遇上了山洪,這下好了,路沒修好,上頭派來的人有倆被衝下了懸崖,就是你被衝下去的那個地方。”

陳寒啊了一聲。

這年頭死兩個人,那可是頂了天的大事啊。

“那……那組織上還不得急瘋了?那兩個人怎麼樣,找到了嗎?”

凌漢長嘆了一聲:“經過了兩天兩夜的尋找,人總算是找到咧。

不過這個路啊,估計得有個把月才能來修了,山洪太大咧。”

陳寒鬆了口氣,也表示理解。

這也太危險了,難怪村長這麼多天都沒來,看來是一直都在處理這件事。

“那山裡沒電,村民們不會有意見嗎?”陳寒問道。

凌漢提高了嗓門:“能有啥意見,人家上頭也不是沒有派人來修,對吧,被衝下懸崖的都是好小夥,這麼大的事,俺村裡人,可都是理解的。

大家就點蠟燭、點油燈過日子唄,總不能老讓人家上頭的好小夥掉下懸崖摔死吧?”

陳寒都覺得自己的覺悟不如人家村長,趕緊改口,“對對對,還是村裡麵人的覺悟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