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異變——孤獨12
異世:過分了,從零開始搞貢獻值 養只小藍貓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差不多就是這樣。”
將所有的蛋都放回相應位置後,族長神色鬆懈了不少。
“我帶你去外面看看吧,現在沒別的事可以做了。”
安酒沒想到這麼順利就能到外面去,沒有絲毫猶豫同意了。
兩人並肩走在寂靜的走廊中,兩側的蠟燭已經燃燒了將近一半,紅色的蠟油像奶油般流淌下來,在下面聚成一團。
族長沒有要換蠟燭的想法,他半低著頭,像個無知覺的影子般行走著。
他似乎沉浸在自已的思想中不可自拔。
忽地,他猛地停下,看看周圍,啞著嗓子說:“走過了……門在後面。”
折返了差不多十米距離,他站在一盞蠟燭面前,拉著往右移動,在原先門的左邊,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道暗門。
安酒打量著這盞和其他別無二致的蠟燭燈臺,無論如何她都想不到,出去的門居然是藏起來的。
跟在族長身後,眼前是一段陰暗漆黑的走廊,沒有任何照明。
但當門合攏,走廊中出現零散的星光亮點,能看清路。
族長對這裡十分熟悉,哪怕是摸著黑走,也沒什麼影響。
安酒快步追上。
當族長開啟第二道門的時候,一道十分明亮刺眼的光照了進來。
長時間處在陰暗中的眼睛無法適應,被刺激的酸澀落淚。
安酒擦眼角的時候,聽到族長有些悲傷暗啞的聲音,“我知道你難過激動,以後想出來隨時都可以,在這裡你是自由的。”
當著她的面開啟暗門,就已經是一種默許。
安酒放下手,“謝謝族長。”
族長背光而站,他的表情顯得有些失真,落寞的情緒縈繞周身。
“出來看看吧,雖然已經不是以前的模樣,可……就當是看看不一樣的風景。”
他走了出去,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門洞吹了進來。
安酒聞到一股潮溼、清涼的水汽。
走出門外,是一片偌大的平臺,空曠、寂寥、荒蕪。
地面上落滿了灰塵,破爛處肆意生長著青苔和毫無生命力的野草。
整個平臺上空無一物,寂靜到連風聲都聽不到。
可天空卻是澄澈、高遠的藍,空氣也是令人心曠神怡的清涼。
族長緩緩向前走去,他的腳步聲被青苔吸收,鞋跟離開地面時捲起一層薄薄的灰。
安酒跟在後面,打量著這座記載著悲痛過去的空地。
可以看出,當時他們經歷了一場慘絕人寰的滅族鬥爭。
地面上已經找不出任何血跡,應該是被清理過了。
族長知道自已這個唯一的族人在後面幹什麼,他不想解釋,過去發生的事,等她發育成熟,下一次出生就能全部獲取。
先讓她快樂著吧。
那段沉痛的記憶晚點知道也沒關係。
他屈身坐在平臺邊緣,如入定老僧般凝望著遠方。
安酒識趣的不去打擾,繞到另一邊,想看看下面是什麼,以及這樓到底有多高。
隨著靠近,平臺邊緣與藍天的相接處,出現了一道清凌凌的水面。
水?
和樓頂一樣高的水?
安酒微微一怔,腳下未停,繼續往前走。
站在邊緣,她終於看清了這異世的模樣——是一個被海洋吞噬的世界。
而上漲的海面只比自已所在的平臺低了二十公分。
遙望遠處,海面平靜的像一面巨大的鏡子,水清澈的能一眼望到底。
幽深處,有一座被淹沒的城市靜靜屹立。
安酒側頭看向族長,他的目光落在那座城市上持續了很久。
“那裡是我們曾經的家?”
“不。”族長語氣有些冰冷,“我們的家就在這裡。”
可是,連城市都能淹沒的海水,這棟建築卻剛好能高出水面?
安酒想不通哪個城市會在十分遠的郊區,建一棟超高大樓。
這不合常理。
她動作熟練地趴下身,探頭出去,想往下面看。
低頭的時候,碎髮自然滑下,只差幾厘米就能碰到水面。
安酒對此並不關注,她的注意力很快被下面奇特的外形給吸引住了。
如果要以某樣物品形容,倒扣的螺殼來描述會更精準。
光滑的外殼,螺旋著向下,平臺寬,底部越收越窄。
怪不得她找不到出口,底部就沒有——等等,那底下怎麼有人出來了?
正待她要仔細看看清楚的時候,一隻手橫空出現,託著她的額頭,把她扶了起來。
只見族長慍怒道:“這實在是太危險了!你太淘氣了!這水很危險的知道嗎?”
“抱歉,”安酒說,“我只是看到下面有人,想看清楚。”
族長稍稍收斂怒容,“你看錯了,那不是人,是屍體。”
安酒覺得不太像,“不能吧,我看到三個呢,他們的確是在往上游。”
而且中間好像還有鏈子。
族長髮現她不像在說謊,神情認真,可這片海里怎麼可能有活物存在?
他忍不住皺起眉頭,心尖一跳,突然想起在樓裡遇到的那些異族人。
難道還有漏網之魚?
可他們也會受到海水腐蝕,怎麼能在裡面游泳?
難道他們族群已經發現了應對方法?
“你確定?”
“要不我再看看?”
安久見他很難以置信的樣子,也有些拿捏不準。
“注意安全。”
族長並不放心,見安酒趴下身,伸手拉著她的後領,以防她跌下去。
安酒往剛才看到人的地方望去,海水清澈,她一眼就找到那三個人。
中間那人一馬當先,身後拖了兩個類似旱鴨子的隊友,他們口中不時往外吐一個氧氣泡泡,笨手笨腳,不會踩水。
就此安酒已經能確定他們是活人。
不過就以他們現在的距離和速度,想要浮出海面,肺裡的氧氣肯定不夠用,尤其還帶著兩個不會游泳的人,體力、氧氣的消耗都十分大。
說不定上來了也是三具屍體。
“族長,他們的確是活人。”
聽到安酒這樣說,族長心情頓時特別複雜。
“我看看。”
他趴在安酒身邊,俯身向下望,順著安酒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三個光著身子往上游的男人。
這怎麼可能?
為什麼他們沒有受到傷害?
族長眼底滿是震驚,忽的伸手拽下來幾根頭髮,輕輕拋向海水——
髮絲燃燒起藍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