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酒努力不讓自已黑臉。

“女壯士……不過該說不說,受你影響,我那時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不像現在。

安酒攥著拳頭感受臂力。

她甚至感覺自已都被拉低了戰力。

1009似笑非笑地低聲感慨道:“那螳螂的腰都快趴在地上了,結果馱著你還能跑出我的追捕範圍。”

不過也萬幸它跑得夠快,否則事態的發展就會和現在截然相反了。

安酒聳聳肩,“香菇大佬很有實力。”

1009轉移話題道:“這邊是什麼情況?”

安酒簡單說了一遍經過,“暫時來看,這個異世界還是安全的,只要躲著點那位原住民就行,不過就是物資很少,目前只能找到這個。”

她指著托盤上的能量豆。

1009皺起了眉頭,“這東西確定能吃?”

安酒:“當然能,味道還挺香,就像你吃我空間那樣嘎嘣脆。”

她扔了一顆到嘴裡,咬碎外殼後感受著濃郁的奇特味道,順便把其餘的都收進空間。

“我要把這一層的能量豆全都收走,然後順著樓梯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口。”

1009面露疑惑,“香?”

“是啊,你不覺得嗎?”安酒咀嚼的動作漸漸停下,“你聞到的是什麼味道?”

“沒有味道。”

安酒砸碎一粒,“這樣也聞不到嗎?”

1009深深嗅著空氣,搖了搖頭。

“這……”安酒的表情逐漸慎重,“難道我能聞到,和從蛋殼裡出來有關?”

還是和那根臍帶有關?

1009思索著,“也有可能和我是靈體有關,你感覺身體有沒有不良反應?”

安酒:“沒有。”

她很好,不痛不癢,而且沒有飢餓感。

“那暫時不用擔心,到時候可以抓個人來探探口風,眼下按照你的計劃走,我在旁邊輔助你。”

1009冷靜說完,一路向下跑跳至地面。

他感受著地面的摩擦感,用現在的角度記住房間結構。

兩人交換眼神,安酒開啟門,1009謹慎地率先跑了出去。

走廊中依舊是之前進去時的樣子,蠟燭火焰在靜靜燃燒著。

但卻聽不到來自樓下打鬥的聲音了。

已經完事了?哪方贏了?

安酒對1009使了個眼色,他點頭表示明白,迅速又敏捷地往樓梯處跑去。

安酒則繼續收集能量豆——她想法很簡單,沒毒,留著吃,有毒,留著給別人吃。

大約五分鐘後,1009重新回到她肩頭。

“樓下除了幾具屍體外,沒看到你說的那位原住民。屍體脖頸處有很深的切痕,斷口的皮肉有燙焦痕跡,這應該是血沒有噴出來的原因。”

大動脈是血液流速最洶湧的地方,想要達到這種地步,只有在切開血管的同時使用高溫徹底燒焦。

而且所有屍體的死法都一樣,從它們倒地的姿勢和驚悚的表情來看,原住民使用的武器很難提防。

看了眼安酒,1009的眼神越發小心謹慎起來。

“我去門外守著。”

等這一層樓都收集完,安酒開始尋找出口。

很快她發現這裡的內部結構十分複雜,繞著繞著就到了死衚衕,換個方向再走,面前不是多了一扇門,就是走廊。

而她現在,則站在了一團漆黑面前——這裡沒有點蠟燭,也沒有任何能起到照明作用的光點。

是一片潑墨般的黑。

安酒不敢繼續往下走,往上走了一兩個臺階後,看著一直向內延伸的斑駁牆壁,有些猶豫不決。

“你在這兒等著,我下去看看。”

1009輕輕躍下臺階,他的身影瞬間被黑暗吞沒,彷彿消失在了另一個世界。

安酒張了張嘴,止住想叫他回來的念頭——萬一出口在下面呢,沒人能看到他,他是安全的。

不過問題是,他這麼小,能摸出來哪個是門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頭,1009回來了。

“下面全是水,出口應該不在這裡。”

他渾身全溼,其中一滴水落進安酒脖子裡,像是一塊千年寒冰貼在了她的面板上。

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那就只能再往上走。”

“嗯,我回去換個衣服,很快出來,你自已小心。”

1009回了空間,現場只留下安酒一人。

她深深呼吸,藉著剛剛那滴冰水的功勞,現在她的腦袋很清晰,踩著樓梯重新回到上一層,途中儘量在腦海中繪製出路線圖。

每到一層,她都得往上數一個數,用來記錄自已到現在共爬了幾層樓。

拐角處的石壁上點著一根蠟燭,融化的蠟油在下面積了厚厚一層。

火花迸濺的寂靜中,安酒聽到自已的腳步聲在迴盪,聽到胸膛裡激烈的心跳。

當數到十的時候,她小口喘息著停下,撐著樓梯扶手,探出頭向上看去。

上面的樓梯在燭光映照下,一半昏黃,一半黑暗,彼此規律的交替,彷彿鏡中鏡中鏡那般在視野裡越來越小,有一種在無盡延伸的錯覺。

安酒收起視線,抬手擦汗。

這時1009突然說:“上面有人在往下走。”

安酒立即重新看了過去。

只見在五六層的位置,燭光微微晃動,片刻後,一道拉長的影子來到了下一層。

——的確是下來人了。

安酒遠離扶手,緊靠著石壁,免得自已的影子被樓上那人看到。

如此寂靜的環境中,她居然沒聽到有人下來的腳步聲?

這麼謹慎嗎?

“你先找個房間藏起來,我看看是誰。”

1009順著樓梯往上,安酒轉而向下,推開第二扇門藏在後面。

她留了一條窄窄的縫隙,無聲地望著樓梯口。

隨著燭光微弱的搖曳,一道身影在樓梯間忽隱忽現,腳步輕的如同幽靈在行走,一種難以察覺的壓迫感在悄然瀰漫。

就在ta即將出現在樓梯口的時候,突然停下不動,拉長的影子一節一節鋪在臺階上。

空氣似乎凝固了。

安酒感到一陣緊張。

溥淮應該不會被看到,自已和他做過好多次實驗,外人不止看不到他,甚至都聽不到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