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鏡跟石敢當面面相覷,有些無奈。

石敢當略一沉吟,再次開口:“小師傅,佛曰,普渡眾生,可對?”

小沙彌點點頭:“是也,我佛慈悲。”

石敢當又道:“如遇無父無母、無家可歸之人,佛會怎麼做?

小沙彌眉宇間透著一股淡淡的沉思之色:“如遇無父無母、無家可歸之人,佛必以廣濟眾生為本,施之以食,舍之以居,助其安身立命,令其得以溫飽,更可導其向善,以積累善緣,方能修得正果。”

“小師傅所言極是。既然如此,那便請您收留她吧。”

石敢當說著,把亓繼往小沙彌身旁一推。

小沙彌目光一閃,往後退了兩步:“她來歷不明,恐有不妥。”

“小師傅,方才明明是你自已說的‘佛必以廣濟眾生為本’。既然這位妹妹無父無母、無家可歸,且她心中向善,並非邪惡之輩,你身為佛門中人,為何不願出手相助呢?”

“這……”小沙彌陷入了猶豫。

“還望小師傅求告師父,留她在寺廟中修行,如何?”石敢當恭敬地拱手,目光懇切。

“求你了。”亓繼也扯了扯小沙彌的衣袖。

小沙彌面露難色:“可是師父法海此刻正在後山靜修,若是想要傳信於他,小僧需得往返跑行至少一個時辰。然而,小僧今日掃地。挑水和砍柴的雜務尚未完成,若是去尋師父,則必會耽誤這些勞作。”

“沒關係,小師傅,我們可以幫你。”亓鏡爽快地說。

“那……小僧感激不盡。”小沙彌微微一笑,雙手合十回禮,“小僧這便去後山尋找師父,待歸來之後,再向施主致謝。”

“小師傅,你且放心去吧。”石敢當接過掃帚,溫和地笑笑。

三人目送小沙彌離開。

“你來。”石敢當把掃帚塞進亓鏡手中,然後坐到了旁邊的石凳上,右腿朝膝蓋上一搭,擺出一副悠閒的樣子。

“你指揮我?”亓鏡微微一愣。

石敢當用眼神盯了盯亓繼:“不然呢?她又拿不起掃把,當然是你了。”

亓鏡不爽地往臉上揚了口氣:“我掃地?那你呢?”

“看你掃啊。”石敢當一臉的理所當然。

“我想問一下,你們這個年代有沒有一種叫‘紳士’的說法?”亓鏡不滿地問。

石敢當抱著手臂,不以為然:“有是有,但那是外國的說法,我們這兒不流行。我還是更喜歡‘佛系’和‘躺平’。”

“真是服了。”亓鏡把掃帚往地上一杵,滿臉不悅地掃了起來。

“對不起啊,亓鏡姐姐,我拿不起掃把。”亓繼歉疚地陪在亓鏡身旁。

亓鏡一抬頭,看到她那雙無邪的眼睛,心裡一顫。

她又想起了妹妹。

“沒關係,掃個地而已,舉手之勞。”亓鏡溫柔地笑笑。

她一揮掃帚,帶起一陣微風,地上的落葉和塵埃如同受到召喚一般,紛紛聚攏。

不一會兒,整個空地就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連一絲塵埃也難覓蹤跡。

石敢當看呆了:“早知道就不該請你當保鏢的。”

“這話是什麼意思?”亓鏡擦了擦額角的汗珠。

石敢當抱起膝蓋,搖搖晃晃,吊兒郎當:“我應該請你當清潔工,那樣的話,我的書櫃肯定就不會藏灰了,對吧?”

亓鏡冷哼一聲,用力一擲,掃帚像離弦之箭一般,迅速朝石敢當飛去。

石敢當被嚇了一跳,趕緊側身躲避:“喂,你怎麼誤傷平民啊?你還好意思說人家江孤雪?”

亓鏡拍了拍手上的灰:“對付某些刁民,有必要採取特殊手段。”

石敢當沒好氣地撿起掃帚:“開個玩笑而已,怎麼還蹬鼻子上臉了?”

“如果被開玩笑的人覺得不好笑,那就叫冒犯。”亓鏡淡淡道。

“知道了,以後不說了就是。”石敢當軟聲說道。

他輕輕嘆了一聲,把掃帚帶到角落裡放好,轉身準備離開。

“你去哪兒?”亓鏡質問。

“去幫小師傅挑水砍柴。”石敢當一臉認真地答。

亓鏡這才反應過來,剛才他讓自已掃地,不是在偷懶,而是在分工。

亓鏡想了想,又越過石敢當,快步朝一旁的樹林走去。

“那你又去哪兒?”石敢當問。

“你挑水,我砍柴。”亓鏡頭也不回地答道。

“等一下!”

石敢當從牆角順起一把斧子,追了上來:“拿著。”

“這什麼東西?”亓鏡疑惑地看著手裡的斧子。

石敢當:“砍柴的工具啊,不然你用什麼砍?你要倒拔垂楊柳啊?”

亓鏡隨手摸了摸身旁的樹幹:“也不是不行。”

石敢當被驚得啞口無言。

“逗你的,我自已有工具。”亓鏡拔出手槍,狡黠一笑,“讓你見識一下我們3077年的科技。”

亓鏡深吸一口氣,扣動了手槍的扳機。

瞬間,一道耀眼的光束從槍口迸發而出,猶如一把無形利刃切割著空氣,直奔前方的樹林。

隨著光束劃過,漫山遍野的樹木紛紛應聲而倒,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整齊地推翻。

“咻咻咻!”

光束在樹林中快速穿梭,所到之處,樹幹都被精確地切割成相同的長度和粗細。而被切割下來的木材,自動堆疊在一起。

很快,一座座由木材堆成的小山便出現在幾人面前,整齊而有序。

而也就是這頃刻之間,原本茂密的樹林忽而變得空曠,只剩下滿地光禿禿的樹樁和倒下的枝丫。

等最後一道光束消散在空中,亓鏡帥氣地收起槍,輕輕一吹髮熱的槍口。

看到眼前的景象,石敢當和亓繼都瞠目結舌,渾身彷彿被定住。

“怎麼樣?這是3077年的開採光束,效率還可以吧?”亓鏡瀟灑地一笑。

“大哥,你怎麼把所有的樹都砍光了!?”石敢當兩眼一翻,差點厥過去。

亓繼想去扶,卻絲毫支撐不起,只能眼睜睜看他一屁股坐到地上。

亓鏡有些困惑地看著石敢當:“幫人幫到底,我把柴都砍了,小師傅就可以多休息幾天了,不是嗎?”

石敢當一骨碌站了起來:“他要的只是今天燒火用的柴木,你把整座山都砍光了,這多不環保!他和他師父肯定會怪罪你的。”

“知道了,以後不砍了就是。”亓鏡模仿著石敢當剛才認錯的口吻說道。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旁邊的亓繼突然一陣眩暈,緊皺著眉頭,臉上露出困惑與不安的表情。

“不好,晶魄能量波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