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了地下的狼屍,無法和尚終於按耐不住,現身走了出來。

“小傢伙,你還沒死?”

彪總看著突兀冒出來的身影,怒吼道。

要知道,此刻的彪總體內還有著殘存的金光之力在破壞著肉身,令它時刻謹記著偷襲之人的可恨。

“死?小僧最忌諱死字,要是再不出來,可真怕被彪總你給咒死了。”

“而且彪總,這不是小僧的錯,你要還想找麻煩,小僧希望你還是去找狽總吧。”

無法和尚白袍飄飄,除了衣袍上沾染了些許灰塵,哪有一點受傷的樣子。

他攤開了手掌,一臉無辜的看著彪總。

“矮子,你這兩次三番的是幹什麼,打算派這個小傢伙來刺殺本王?”

聞言,彪總轉頭怒視向了狽總。

然而它的怒氣雖衝,卻是丁點也感覺不到殺意。

狽總瞧了眼小和尚,見其安然無恙,心底一鬆,畢竟多了個強力的幫手。

它剛才感知到了,黑影人只是猝不及防被擊入深坑,並未身亡。

此時那坑洞中,正有縷縷生息之氣在逸散而出。

回過神來的狽總,不屑一笑,冷聲道:“傻彪,這和尚我親自試過了,真要能殺了你,本王倒是圖個清靜,行了,快些恢復,那黑影人都快緩過來了,那人才是最大的麻煩。”

無法瞬間無語,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彪總與狽總言語之間雖不和睦,但還挺...‘恩愛’。

“停停停!!!。”

“兩位大王,小僧有話說。”

無法打斷了這一切,指著狼屍正色道:“都是同類,既已壽終,彪總為何不能捨了那口舌之慾呢,如此有違天道的做法,也不怕寒了你們族群的心?”

“這...?”

彪總聽了倒是有些迷糊,不知道該如何作答,畢竟作為妖獸,很多生來便是如此行事,哪想過這些問題。

“小和尚,別拿你們人類假惺惺的那一套來對付我們,它們的犧牲就是為了更好的守護其他的同類。”

“別說是已經亡故的,就算是受了傷只要發現會拖累同伴,它們自己也知道該怎麼做。”

說到這裡,狽總看了眼彪總又繼續道:“傻彪現在受了傷,不趕緊恢復,那黑影人的實力昨晚你我都已經領教過了。”

“如果傻彪沒了,你想沒想過沒有它的領頭,它那一族會不會死更多的同伴?”

“哼,更何況這與你們人類吃那些牲畜有何分別?要不是本王知曉你們人類不好惹,本王倒是不介意它去屠城,也省得吃這些老弱病殘的血食。”

妖獸中弱肉強食的法則比之人族還露骨,它們的一切行為都是為了種族的安全,繁衍和壯大。

就在無法一愣一愣的時候,彪總已經咀嚼起了地上的狼屍,不多時,他都能感覺得到彪總的傷勢在緩緩恢復。

“那狽總你...。”

彷佛知曉無法和尚要問什麼,狽總搖了搖頭冷聲道:“傻彪是從小就依靠血食的修煉而強大的,但本王不是,本王...吃素。”

“好吧。”

無法不知道該如何反駁狽總的言語,只能作罷,談起了正事。

“這魔障果然如我所料,是趙施主的心魔形成,只是小僧不明白,這趙施主不過煉魂小成的修為,怎麼心魔這般強大。”

無法額眉大蹙,不解的開口。

“你也是人類,你都不清楚,本王該問誰去。”

狽總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唉,也罷,看來趙施主並非常人,所修功法和靈物也不一般,他的這一身汙穢,就讓小僧好好的給他除除吧。”

無法念叨著,隨即轉頭面向狽總說道:“狽總,彪總這事小僧是不是辦完了?那條近道你也該告知小僧了吧。”

“馬馬虎虎,你把傻彪體內的金光給去了,咱們再一起把那個黑影人給殺了,這就送你們離開。”

狽總淡聲道。

瞧著妖彪在血食的供給之下,它體內的天道之力還不曾減弱半分。

狽總更是心驚於人類的這股偉力之恐怖,然而它讓彪總親自感受的目的是達到了,現在也是到了該驅逐他們的時候。

畢竟,人類與妖獸的領地早就劃定了界限,這幾個人類既然如此不凡,那就更不應該待在此地,需儘早離開才是。

想起了昨夜黑影人的恐怖實力,無法點了點頭。

既然確認了狽總與彪總不是死敵,那他們三個的狀態越完美,一起面對那魔障的勝算就越高。

只見無法隨手一掏,取出了一串平平無奇的佛珠,佛珠上邊估摸著足有二十四粒,其中有三粒,明顯與其他的格外不同,稍顯剔透。

狽總震驚的看著這一幕,從上邊發現了兩股不一樣的氣息,沒忍住脫口而出問道:“小和尚,沒想到你的寶貝可真夠多的。”

“還不都是狽總你乾的好事?那把金剛杵現在的佛威已經很弱,小僧這貼身的三寶也就僅剩下這一件能拿得出手,唉。”

無法的臉上表現得極為怪異,不清楚是在炫耀,還是心疼這僅剩的唯一靈器。

“三寶?”

狽總聞言更是驚異,果然這個小和尚不是好相與之輩,也幸虧這兩次沒鬧得太兇,不然...。

看著終於爬起身來的黑影人,還有眼前的小和尚,狽總暗自點頭,得出一個結論。

人族修士果然都不好惹,最好能避...就避。

“嗯,還有一件上不得檯面,彪總已經見識過了。”

無法嘴角一翹,在彪總的疑惑之餘,狽總已經來不及繼續等待小和尚的扯皮,先行衝了出去。

“圓滿之境,本王怕撐不了太久,你們倆要快點。”

隨著離去的狽總一聲巨吼,起身的黑影人只來得及甩了甩頭,魂力黑霧便立刻瘋狂的湧動,徒生百丈虛影狂刀。

那刀身上有著滾滾陰霾乍然出現,彷佛都要遮蓋了那白日的天穹,道道威能在天際下引爆。

再看那雙滲人的紅光,也好似知曉了偷襲之人就在眼前,殺氣騰騰的怒斬不止。

狽總不敢怠慢,後肢騰挪極速,一雙巨爪在場中同樣不斷的揮舞,口中嘶吼不已。

“阿彌陀佛,這魔障...怎麼比昨天晚上又強了點,彪總,得罪了。”

無法緊盯戰場,神色凝重,那串佛珠一挑,其中一粒較為剔透的隨即騰出,一下便毫無阻礙的滲入到彪總體內。

“轟!轟!轟...。”

突然,場中傳來無盡的爆炸聲。

那些刀光上的黑霧在狽總的撕裂之下,並未消散而是化成了數不盡的極小黑水滴,凝固在虛空,只要狽總一靠近,立刻便炸裂開來。

頓時,場中只見狽總灑落下潺潺鮮血,氣息也開始極速的萎靡。

無法見狀,神色一變轉為威嚴,他再也等不及取回那彪總體內的佛珠,蹭的一下也衝了過去。

“吾乃無天,魔障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