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痕趕緊切斷了丹田中旋渦的供給,恢復了原本煉魂小成的境界,這才終於使得氣運之力不再消耗。

然而隨之而來的,靈紋獸的精光之力也是緊跟著消散無蹤。

此時高空之上,依稀還有不少的靈箭在湧動。

無奈之下,趙無痕選擇狼狽的躲避...逃竄。

“砰...!砰...!”

除了射入地面引發了不少的坑洞之外。

避之不及的趙無痕還是生生的硬扛了足足有三道箭光。

古銅之軀雖然強悍,但這次他還是受傷了,血紅染動著原本失去了神色的面容,還隱隱透露出了一種無力的蒼白感。

此時,密林中。

一道白袍身姿忽隱忽現。

“怎麼還不出來?難道小僧真的看錯了?不可能啊,明明就是趙施主的模樣,更別說那相同的氣息。”

此人恰是無法和尚。

雖是被彪總擊入的洞中,無處躲藏,但架不住師傅給的寶貝多啊。

等待彪總洩憤完畢,以為自己已經在其爪下成了肉泥,安然離去。

無法磨磨蹭蹭的還調養了許久,要不是聽到這邊的動靜越來越大,他興許打算在呆一會。

無他,就為了看看趙無痕言語當中的真假。

雖然趙無痕一直強調,但無法和尚還是隻敢保留著那百分之一的不確定性。

若不是瞧他回答時眼神透徹,興許連那一丟丟懷疑都不會有。

“沒想到這位趙施主還是性情中人,小僧突然...突然有點過意不去了。”

彪總的話裡話外都有著無法和尚身死的訊息,他聽到了。

趙無痕在這之後變得與眾不同,敢與彪總論高下,他也看到了。

他沒法知曉趙無痕的想法,他只清楚趙無痕得知他身亡之後沒有逃避強敵,反而迎難而上,這是事實。

不管是因為他身亡而產生的怒意,還是其他。

無非就是感覺這個人...這人,至少不壞吧。

所以那魔障...

“呃?”

誰知,剛要升起的念頭立馬就被無法給無情掐滅。

許是察覺到了趙無痕愈發的虛弱,彪總喘息了一會又是一聲巨吼。

“噗噗噗...。”

古銅之軀上的靈息早已弱不可聞,這一輪彪總似乎用盡了全力,那滿天的靈光數不勝數,終於不知道有多少把,齊齊盡落入那瘦小的肉身之中。

在趙無痕苦笑著閉上眼等死之際,扳指上有一道綠光也開始了閃耀,可惜在阻擋了不知多少靈顯之力時,仍舊挽不回頹勢,漸漸也已有了暗淡之色。

就在這時,場中突然出現一股暴躁的魂息,有點熟悉。

無法定眼一瞧,沒錯,就是他,果然來了,還好小僧沒猜錯,差點...就差那麼一點,要是沒惹住,可就晚節不保了。

戰場之中,隨著趙無痕被靈箭擊穿倒地,一道漆黑的身影從其體內冒出。

那一雙獨特的紅光,極其滲人,好像有著鋪天蓋地的滅生意圖,剩下的也就是無盡的黑暗,再也看不出任何東西。

只見剛出現的黑影一個翻手,墨龍黑刀轉瞬便握於掌中。

他抬頭朝天,一道濃霧隨意往上那麼一劈,道道靈箭瞬間在虛空中轟散炸裂。

隨即兩道紅光目視向彪總,滾滾靈顯圓滿之力迸發而出,一個閃身,來到了彪總身後,黑刀朝著巨尾掃去。

“啊~~~。”

見到靈箭之力如此簡單就被碾碎,彪總處於震驚還沒緩過神來,卻是突然感覺尾部一疼,它那條跟隨了幾百年的長尾就被人給割掉了。

“嗷嗚~~~。”

這是一聲淒厲的慘嚎。

彪總趕緊轉身一個巨爪拍來,黑影人把刀往身前一架,在利爪與黑刀相碰之際,一個縱越,竟是順著巨爪奔行而上。

巨獸之姿行動沒有矮小的黑影人那麼便捷,幾次阻截都無法拍落。

黑影人就這樣順勢而上,來到了彪總的肩膀頂端,二話不說就一刀欲斬落彪總的頭顱。

這時,一道炙熱的光球突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轟了過來。

黑影人頓時一滯,即刻放棄了一刀殺敵的想法,身形一轉改變了方向,墨龍橫擋胸前。

“轟~~~。”

黑影人被光球轟飛倒地橫飛數里之遠,沿路砸出了一條約莫半丈深的石坑,一時之間沒了動靜。

“傻彪,如何,這就是你看不起的人類,沒有本王,你剛才可就完了。”

見此情景,剛要現身的無法再次憋了回去,頗有興致的打量起這幅難得的畫面。

此時的彪總不再兇惡,心有餘悸的趕緊拍了拍肩上那被餘威灼燒過的毛髮,暗歎了聲幸好,隨即望向來者。

“矮子,還不是你乾的好事,敢派人來偷襲本王,不愧是你的作風,哼。”

來者正是那狽總。

“偷襲?莫不是那小和尚?”

狽總先先瞧了瞧生死不明的黑影人,而後感覺不太可能,疑惑的問道。

“對,就一個小禿驢,不過剛才惹怒了本王,被本王給宰了。”

“你能殺得了他?”

狽總眼角一張,心裡想著,這傻彪難道變得更強了?

它第一次讓無法和尚來,是不舒服小和尚看它的奇怪眼神,有些惱怒,又不想親自動手,所以打算送給彪總當血食。

可誰知道,那和尚竟然有本事能逃脫回去,還能倒找它的麻煩。

至於第二次,是狽總親自試驗過後,發現了無法所擁有的威力,同它小時候見過的一尊恐怖人物相似。

因此,它讓小和尚再來找一次彪總的麻煩,圖的不是誰輸誰贏,而是想讓彪總看清楚,為什麼這麼多年來它阻止彪總侵略人類的原因。

原來,同為妖獸,自小就受到族群歧視的狽總,養成了心機深沉的性格,這才可以存活直到長大,逃離至此。

而彪總,卻是由於父母的遺棄,開始憎恨一切,兇殘得連同類都敢當成血食,遭到了族群的恐懼被遠離。

二者幾乎同病相憐,一起舔舐著傷口,到此建立起了以自己為中心的新的族群。

然而,隨著實力愈發的高深,狽總想的是安養,彪總卻是瞧著那過往的孱弱人族有了想法,一直想著嚐鮮。

若不是公廟屹立在此的時刻警示,還有著靠近官道旁的狽總在牽制著,彪總早就攻進相鄰的靈華城,大殺四方。

雖然彪總嗜血一根筋,但狽總卻有七竅心思。

它清楚的知道,日常所見的那些人類不過是些普羅大眾,如果它們敢大舉虐殺,那麼人類之中的那些頂尖強者肯定會來找它們的麻煩。

到時候,它們幾百年來好不容易聚集而起的這些同伴,都將灰飛煙滅。

“傻彪,你還是先恢復血氣吧,不然,也許今天咱倆可能都要出事了,這個黑影人...不是一般的人類。”

似乎想到了眼前之事更為重要,狽總也沒空再去掛意無法和尚的生死。

說著,不知從何處丟出來了兩具高大的灰白狼屍,示意彪總恢復。

“它倆扛不住歲月,先走一步,不過現在能成為族群的最後一點力量,對於它們而言,這是...榮耀。”

狽總平靜的聲音響起,只是眼底還是有著一縷淡淡的哀傷,在無人看到之際,一閃而過。

就在這時。

“阿彌陀佛,原來如此,狽總,彪總,小僧叨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