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死...。”

“死...。”

狽總髮狂的吼叫,靈顯全境狂飆。

黑影凜然不懼,手持黑刀,同樣殺意騰騰的揮斬不止。

他一身漆黑無比,僅剩瞳孔兩道紅光,綻放著駭人的氣息。

二者以命換命,不多時,狽總全身出現無數道刀傷,傷口滲人,若非實力超絕,早就橫屍當場。

而那黑影,魂息不過略有黯淡,看不出傷痕,畢竟一身漆黑,但那身靈顯圓滿的強盛之氣,依舊未曾減弱半分。

一時之間,這方天地,壓倒林木無數,竹屋也早已踩塌,四周路面出現了數不清的溝壑碎石。

唯有無法和尚那處丈遠所在,被金光籠罩之下,還算淨土。

狼爺姐弟見來者恐怖,也早早的就帶著身受重傷的豺叔不知所蹤。

良久,狽總髮飆的氣息越來越弱,漸漸起了招架之勢,在看那黑影一聲未吭,刀光不斷,在添狽總幾處新傷,而後方才倒退。

狽總見此突然一聲狂吼,神色有些慘淡,好似下定了決心,腥風一刮,它的巨嘴怒張,無盡的能量在其嘴中凝聚,彷佛有什麼大招在醞釀。

“兀那魔障,安敢放肆,我若慈悲,大威天龍。”

正在這時,一聲叱喝,一道金光大綻的滔天掌印朝著黑影氣勢洶洶捻來,那掌上功德之光猶勝。

尾隨其後的是一位身著破爛白袍的和尚,他掠至狽總的肩膀之上,見狽總正欲一爪抓來,趕忙出聲。

“兀那小妖,先別動手,吾乃佛門子弟,最忌魔障,這人入了魔道,家師警言,除魔當頭,萬事可先放一邊。”

此時,在狽總肩膀的小和尚不同之前,橫眉怒目,後背顯化雙臂金剛,肅容非常,若不是那渾身帶著爪傷的悽慘模樣,它還以為不是同一個人。

許是看出小和尚並無惡意,狽總猶豫了一會,心下一鬆,暗歎也好。

雖然不明白這和尚是怎麼一回事,但之前二者交手,它明白有他的加入,那再好不過,倒也省得它拼此老命,還未知能否奏效。

小和尚正是與那無法一體雙生的無天,或者正確的說應該是另一個人格的無法和尚。

狽總散去了那醞釀之中的大招,喉嚨咕咚一聲,好似吞進去了一口血腥,而後一起望向那道再次騰空而起的黑影。

黑影無慾無求,並不因為多了一個敵手而有所退縮,一把黑刀滾滾濃霧憑空而起,撕裂得虛空哀鳴不已。

在夜空的襯托下,那不知長約幾丈高的黑刀一震,從四面八方朝著狽總斬來。

狽總後肢一蹬,雙目煞氣欲裂,一股腥風再起,往前衝擊而去。

再看那肩上的無天,怒目微凝,一臉沉重,他的手中翻然一把金剛杵,滾滾佛音陣陣繚繞,有著無盡金光形成的金剛杵虛影擴散開來。

“轟,轟,轟。”

方圓百丈之地被三人的攻勢炸裂得不堪入目,此地再無一處平坦,坑坑窪窪無數,就連河流都被生生截成兩段,各自一邊往後倒流而去。

被少許濃霧之力觸及的狽總,更添幾道新傷。

而那虛影金剛杵好似有些剋制那股濃霧,多數霧氣當中乍現的刀芒大部分被其擋住。

三人亂戰了許久,方才如同約定好一般,錯開往後退去,各自尋了塊還算能站立的碎石喘息。

“阿...彌咳...咳陀佛。”

停下腳步的怒目金剛虛化在後,無天和尚的臉色慘白無比,背後金剛的光芒逐漸黯淡,連道個佛號靜心都咳嗽了好幾次,明顯是耗費不少力氣,一身新舊傷痕遍佈,還好未曾傷及本源,至少比旁邊的狽總好上太多便是。

至於邊上不遠處的狽總,淒涼尤甚,二十五丈高大的獸軀直接癱坐在地,全身找不出一處完好的地方,一身皮毛被鮮血滲透得詭異無比。

好在從那一雙還充滿著煞氣的獸瞳之中,偶爾還能看到殺意噴湧,證明它還沒有倒下。

“呼~~~,和尚,還能打不?”

突聽狽總長長的一聲喘息,而後殺氣還在凝聚,竟是時刻準備再戰。

“咳咳...狽總,敵不動,我不動,您老不在歇會?”

重重的咳了幾下,無天終於能好好的說出幾句話來,但是見到狽總如此興致,他不由得苦笑連連。

隨即話鋒一轉,不顧那一身悽慘模樣,微微拍了拍那身破爛上的灰塵。

一臉正色的吹噓道:“對了,還沒自我介紹過,吾乃無天,記住這個名號,因為,待得他日,風雲變動,必有吾之威名震懾天下。”

見此情景,狽總少有的沉默,良久才冷冷的吐出三個字。

“也許吧。”

不管是之前那位以煉魂大成,就能夠催發出堪比靈顯大成實力的和尚。

亦或眼前這位突然怒目圓睜,周身外露靈顯小成威勢,也能夠發揮出靈顯大成的無天。

在狽總眼裡,它不在意其中的彎彎繞繞,也不在意這和尚性格的前後不一致。

它只知道,這都是一個和尚,同一個能夠與它對陣一二的佛門禿驢,其他的,它懶得想,也無須耗費心力去想。

它認可他,這就夠了。

突然邊上傳來一聲哀嚎。

卻是使得波瀾不驚的狽總終於小小的有了一絲心境的變化。

“哎呦...臭屁的傢伙,趁我不備,還不回去。”

無天一下子軟倒在地,許是觸碰到某處凸起的石塊,人影一蹦老高。

等在落下時,那一聲聲哀嚎痛呼倒沒什麼,令狽總皺眉的是。

他變了。

之前的威勢,之前的正氣凜然已經消失。

似乎,它沒感覺錯的話,最早那個來找它出氣的小和尚又回來了。

好像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無法趕緊說道:“等等,狽總,還是小僧,我有話說,你等等。”

再度起身的無法,那一身氣勢全散,唯有手中握持的那把金剛杵還在,努力的想要擠出笑容,卻是痛得抽搐不已的異常也還在。

在狽總的殺意緊盯之下,無法調整了幾息,終是一口濁氣吐出。

而後他說道:“那黑影,小僧有點印象,只是我不明白他這是怎麼了,還有就是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何突然變得這般強大?”

“最重要的是,既然入了魔怎麼會無懼小僧的功德金光呢?”

N多疑問爆出,狽總的神色隨著一問比一問還冷,卻是什麼都聽不下去,它只注意到了那唯一的重點,這和尚知道那黑影...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