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欽寧等來了,又走了。”姬桁看向他,“所以,我們從何處進宮?”
“正門。”蕭鑠眼底閃了一抹光。
“正門?那裡有軍兵看守,我們進得去?”姬桁訝然。
“還記得我交給你的虎符嗎?”
姬桁聞言從懷裡取出虎符的一半,“記得,我一直戴在身上...”
“走吧,去尋李桉,與她匯合。”
——
一炷香後,城外的陋屋前停了一輛馬車。
待在屋裡徘徊不定的姜知瑾聽到聲響,忙開門出去探看。
蕭鑠留下的幾個暗衛也注意到了,紛紛跟在她身邊,一路護著她。
“你是....塗欽寧??”姜知瑾藉著屋內燭光看清來人,有些驚訝。
不過很快她的視線便落在他攬著的人身上,“孟南!”
“娘娘,皇上說這兒有郎中,命臣將孟南帶回來醫治...”
“快!快進屋!”姜知瑾見孟南傷勢嚴重,忙讓暗衛搭把手給人抬進去。
郎中或許也沒想到,被人捉到這裡不到一月的時間,乾的都是大活。
他在屋子裡忙的直流汗,姜知瑾同塗欽寧在邊上說話。
“蕭鑠怎麼樣了,進宮了沒?”
“還沒。”塗欽寧老實回答,“皇上是想著子時再行動的。”
“子時?那還得半個時辰呢。”她道。
隨後又開始來回踱步,她等在這兒實在是急得很,看不見算不到的滋味也真真不怎麼樣。
她伸手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抿了抿嘴唇,只覺得那般的事她不想再經歷一次。
“我問你,你想不想同蕭鑠一起?”她壓低聲量,問塗欽寧。
後者眼睛明顯一亮,連忙答道,“自然是想的,為皇上效力,乃是臣此生不變的心意。”
“那我們一起坐馬車過去?”姜知瑾挑眉。
“這....沒有皇令,臣萬萬不敢擅自行動。”塗欽寧垂下眼眸,他聽話的很。
“你這孩子!你傻啊!皇后的令怎麼就不是皇令了?”姜知瑾試圖說服他,“還是說,你不拿我當皇后了....”
“臣不敢!臣哪敢啊!娘娘慎言!”塗欽寧猛地抬頭,手掌搖得像撥浪鼓。
他對面的女子隨即笑了笑,“那我們快走吧?現在就走。”
塗欽寧不知她有身孕,只當她擔憂皇上的心切,應了一聲便跟著她往外走。
可光說服了塗欽寧沒用,蕭鑠還給她留了幾個暗衛,她的鞋子才踏出門檻,便圍上來四人。
“娘娘,您要去哪兒?”阿九擋在她面前問道。
“出去....吃個夜宵?姜知瑾抬手撓了撓鼻尖。”
他們不大明白她的意思,但還是聽得懂“出去吃”幾個字。
“時候不早了,娘娘該回屋歇著。”
“....”姜知瑾面對高大暗衛們組成的“銅牆鐵壁”,遂嘆息一聲,實話實說,“我就是想換個近一點的地方等蕭鑠,不如...咱們一起?”
“皇上說了,要娘娘留在此處等他。”阿九還是沒什麼表情。
“他是這麼說沒錯,但你想啊,咱們留在這兒什麼都做不了,包括你們,一身武藝無處施展,只能在這兒守著我,豈不是浪費了?
這樣,咱們駕車離皇宮近一些,在外頭等著。
這樣萬一有什麼事,你們也能快些支援過去不是嗎?”姜知瑾眨著一雙杏眼,跟他們講道理。
“你們忘了前些日子蕭鑠是怎麼被人擄走的嗎?就是因為身邊孤立無援啊!”
這番話說出來,阿九和其餘暗衛的臉上倒是有了些變化,她說的不無道理,除夕夜時,他們與人纏鬥,皆沒法顧忌蕭鑠,這才使得他輕易便被人突襲帶到了番國受虐。
這是他們至今都感到悔恨的事,而這會兒有機會護住蕭鑠,他們又該如何選擇呢?
幾個暗衛互相看了看,最後有人道,“娘娘,上車吧。”
——
虎符合二為一,蕭鑠將其攥在掌心裡。
“你將虎符分與我們,便是為了今日?”李桉看著他。
“是,但也不是。”蕭鑠道,“我是算了許多事,但有押準的,便也會有押不準的。
我知道有人會在除夕夜動作,卻沒算準他們會從房梁頂上直降麟德殿。
更沒算到,祁瑀、蕭晟、黎修然、沁赫會聯手。”
想起那日,他本要快些將沁赫處理了,便回去跟阿瑾說清楚的。
但有些事超出了他的預料。
比如來的不是沁赫,比如他被捉走。
比如姜知瑾被綁....再比如,阿十死了。
但好在,他就能給他報仇了,很快,很快。
南國的將士認虎符,更認他。
除夕夜他被黎修然打暈帶走,軍兵們還沒來得及救他,他便已經上了離京的馬車。
在那之後,祁瑀便從宮門攻了進來。
那種時候,帝王已經不在,將士們怎麼也不會與祁瑀硬碰硬。
但他還活著,他活著,便永遠都是這南國真正的帝王。
他抬眸,看著宮門,對身邊兩人道,“跟我走。”
......
守門的軍兵,是從前的老人,他們冷不丁見到那張熟悉的臉,竟有些失神。
“才多久,便不認得朕了?”蕭鑠舉起虎符,面露微笑。
那群人回過神又看見他身邊的左柱國、宣威將軍,這才明白不是做夢見鬼,連忙齊齊跪在地上,連兵器都丟在了一邊。
“參見皇上!”
“今日朕在這兒,有件事要問你們。”蕭鑠居高臨下睨著他們,氣勢一如既往,“新皇舊帝,你們選誰?”
為首的將士聞言,立即抬頭拱手回話,“哪裡有新舊之說!我們眼中,便只有皇上一人!”
“既如此,你們中間可插了祁瑀的人?”蕭鑠笑問。
眾人很快便反應過來,拾起地上的兵刃便回身抹了幾人的脖頸,動作迅速,目標準確,似乎已經忍了許久。
“做得好,隨朕一起,給祁瑀個驚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