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徒兒邱有斌的協助下鶴明子很快便把“周麻子”右胸口的兩顆機槍彈取出來了。這是點三八的加特林機槍彈,口徑大貫穿深,幾乎打成了“糖葫蘆”(整個貫穿),然而對輕車熟路的鶴明子來說似乎並不是很難得事兒!
鶴明子又往傷口處撒了點不知名的粉末,接著麻利地開始縫合。很快便縫合、纏繞繃帶完畢,徒兒邱有斌下意識地瞥了瞥桌角的沙漏——才過了兩個時辰不到!門口的嘍囉們似乎放鬆一些了,然而還是在那裡竊竊私語,並不敢掉以輕心。
日上三竿,“周麻子”才沉沉醒來。嘍囉們都長出一口氣,紛紛圍攏來問長問短;幾位鄉民也都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了下來。奇怪的是“周麻子”並未感覺十分疼痛,更像是醉酒初醒!
邱有斌不明所以,動問恩師是何緣由。鶴明子笑了:
“縫合前為師給其塗抹了自配的‘逍遙散’,此物在鎮痛止癢方面有奇效,呵呵!”
邱有斌可真是大開眼界了!
“周麻子”感激地雙手一抱拳:
“仙師救命之恩,小的沒齒難忘!從今往後小的願與眾兄弟執鞍鐙於左右,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說著便要三叩九拜。鶴明子忙伸手攔住:
“大王虎軀未愈,切勿激烈動作!大王以後傷口處得每日一換貧道配置的藥草繃帶,十天左右就能基本痊癒了!”
手下的嘍囉們一鬨而散,吵吵鬧鬧準備抓只雞來給自己的“老大”好好補補身子。鶴明子卻大手一揮:
“且慢!大王遭此大創元氣大傷,此時還不能妄進腥羶!應先食粥糜,然後食用清淡之菜餚,最後進葷腥滋補之品!”
眾人聞言都恍然大悟,拍掌點頭表示歎服。鶴明子又朗聲道: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百姓生逢亂世養只雞很不容易,萬不可暴力搶奪!”
“周麻子”也頻頻頷首:
“仙師言之有理,我等雖為強人然盜亦有道,不可對鄉民掠奪!從今往後誰若再掠取民財,老子第一個斃了他!”
眾人聞言無不驚駭肅然,無不唯唯諾諾而去。
在鶴明子和徒兒邱有斌的精心護理下,不到十天“周麻子”就痊癒了。在這段時間裡馬匪們個個規規矩矩,姦淫擄掠的事兒再也沒發生過!
這天“周麻子”在小道觀外的空地上置辦了十餘桌豐盛的酒席,來答謝鶴明子和邱有斌的救命之恩。一開場“周麻子”就滿斟美酒雙手捧著海碗單膝跪地:
“兩位救命恩人在上,小可且敬二位一碗薄酒,聊表存心!”
說完便一飲而盡。接著一擺手,一貼身保鏢立馬端出一大木盒,裡面裝滿了奇珍異寶珍珠翡翠,光輝奪目攝人心魄!
“周麻子”親自捧上大木盒,對著鶴明子單膝跪倒:
“一點敬意,不成體統,還望笑納!”
眾人見狀都不約而同“哦”了一聲,大家那真是一個羨慕嫉妒恨啊。
然而鶴明子卻朗聲大笑:
“大王、各位好漢,今天大家都在,貧道有一事積積已久不吐不快,可否讓貧道藉此良機一述?”
“恩人,看您說哪裡的話!無需顧忌,請講,快快請講!”“周麻子”很是恭敬。
“大王您和眾好漢素來英明神武,威名震撼京畿直隸。然強人剪徑畢竟不是正道,為大王及眾好漢千秋萬代計,還望大王和各位好漢能金盆洗手洗心革面,則不僅為己之大幸,亦為國之大幸,民之大幸!”
此言一出筵席上的氣氛立刻沉重了起來:眾馬匪們有的竊竊私語,有的低頭凝思,有的橫眉怒目……這時“周麻子”發話了。
只見他對著“鶴明子”雙手一抱拳:
“恩人之言句句在理,在下怎能不想棄暗投明、歸順朝廷?只是在下及眾弟兄除沿路剪徑為竟一無所長,實在是走投無路報國無門啊!”
“呵呵,大王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呀!”鶴明子笑了:
“大王與眾好漢多年來刀口舔血弓馬嫻熟,而今列強環伺盜匪橫行,國家亟需安邦定國之人,大王與眾好漢何愁沒有前程?”
“周麻子”聞言一拍大腿:
“恩人所言極是,然而在下與朝廷對抗多年手上血債不少,朝廷能招安在下?”
“浪子回頭金不換!”鶴明子似乎很有信心:
“貧道與朝廷的張中堂還有些薄誼,如果大王不棄貧道願手書一封代為保薦,不知大王及眾好漢意下如何?”
“周麻子”“噗通”一聲雙膝跪倒:
“感謝恩人教誨!恩人不僅救了小可的命,更為小可及眾兄弟指明瞭一條光輝大道啊!”
說完便起身面向眾馬匪:
“眾兄弟,你們意下如何!”
“我等誓死追隨大哥!”眾人都齊齊拜服於地,異口同聲。
見狀鶴明子又道:
“大王送給貧道金銀黃白之物,盛情貧道心領了;然而貧道素來不喜黃白之物,如今萬方多難生靈塗炭,大王既然決心棄暗投明何不將此財物分發眾鄉民,也算是誠心贖罪?”
話音未落“周麻子”便慷慨激昂道:
“恩人高風亮節,在下可真是服了!就依恩人的,在下今天就為鄉民造一回福!”
鄉民們都興高采烈。這可真是千年難遇的奇事啊,過去殺人不眨眼的“周麻子”這回居然棄暗投明,而且還拿出大把金銀來賑濟鄉民!大夥兒可都比過年還高興啊!
酒足飯飽之後“周麻子”便帶上隊伍踏上了征程。而鶴明子和其徒兒邱有斌為民除害化干戈為玉帛,更加受到鄉民們得擁戴了。
這年,京畿地區發生了大面積的人瘟。十室九空村莊破敗,曝屍於野慘不忍睹。由於恐慌有的村鎮甚至將染病未死之人烈火焚燒;很多地方神漢、巫婆興風作浪,一片烏煙瘴氣。而在這個時候鶴明子和徒兒邱有斌則日夜不停地配置丸藥“祛瘟丸”,日夜忙碌。
“祛瘟丸”是鶴明子根據武當山道醫精髓經千百次試驗配置而成,對各種瘟疫有較好的療效;更為神奇地是健康的人也可以去服用,從而像大“預防針”一樣有沒病防病之功效!然而即使這樣鶴明子仍然毫不懈怠,他和徒兒邱有斌仍然在日以繼夜地改進配方。
邱有斌很是不理解,有次他對恩師道:
“恩師,您這‘祛瘟丸’療效夠好的了,一般來說病情輕微的服用兩個療程就能痊癒,病情中等的服用三個療程就能痊癒,病情危重的服用四個療程就能痊癒;你何必還這麼辛苦研究去改進秘方呢?”
“徒兒,你一定要記住,無論幹什麼事都得精益求精,尤其是在中醫行當!”鶴明子很是嚴肅:
“現在此藥的療程還是長了點,此外療效也不盡人意,有的人痊癒後還有流口水、斜眼等後遺症;此外這藥的成本也高了點,因此我們還得努力啊!”
邱有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鶴明子又道:
“要記住,任何秘方都有改進的空間!還有,任何藥劑都必須極端重視療效和成本,否則都是沒有意義的!”
“恩師,恕徒兒愚鈍,重視療效徒兒尚能理解,重視成本又是為啥呢?”
“徒兒,你一定要牢記,任何藥劑都必須有其實用性!”鶴明子很是語重心長:
“這藥用了二十年以上的人參、麝香、熊膽等配置而成,成本太高,看到很多人買不起這味藥或是在治療過程中半途而廢,為師實在心痛啊!再高明的藥劑如果大部分都吃不起就沒有實際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