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名分必須得有哦!”小嫻和孫淑也齊聲道。三人緊緊盯住邱有斌,眼神中充滿著熱辣的渴望。
這下子邱有斌可難住了!他想了好半天,終於艱難道:
“這樣吧,讓孫淑作大房,小嫻作二房,鄧雅靜作三房,你們看如何?”
果然此言一出,除了孫淑很是得意之外另外兩位跳腳不幹了!邱有斌只感覺頭皮發炸,只好百般解釋百般勸慰,終於才把工作做通。
在這年的端午節,邱有斌與孫淑、小嫻、鄧雅靜正式拜堂成親。雖然邱有斌十分低調,然而聞訊而來的仍有上萬人。大家對邱有斌和三位姑娘施以衷心的祝福,奉送上真誠的錢禮。
婚後第二年,三位美女的孩子都相繼出生,而且還都是男孩,個個都很像邱有斌,且健康活潑、伶俐可愛!邱有斌高興異常,為其取名為:邱忠國、邱忠君、邱忠民。原本孤零零的邱有斌一人剎那間變成了其樂融融的七口之家,很是溫馨幸福。
婚後三位美女的相處還算融洽。雖偶爾會有爭吵,但在邱有斌的居中斡旋下總是很快就風平浪靜。邱有斌仍舊是日復一日地坐診、出診、研究邱氏道醫絕學,閒暇時間則在“小蓬萊”上與妻兒們玩鬧,日子過得平淡而充實。
當然了他的內心絕不會忘了十幾年來自家的滅門慘禍,無時不刻不在找尋機會洗清冤屈;但是那場慘禍的幕後主導李鴻章李中堂雖歷經中日甲午戰爭之慘敗但仍大權獨攬倍受寵幸,現在去翻案仍不是時候,搞不好連自己小命也會搭進去。
邱有斌只好靜待良機。
當然了自己也不會忘了每天清早焚香三炷,祭拜道祖、恩師和嚴父。他的內心也時常湧現出恩師臨走時的諄諄告誡:所謂大國醫者不僅僅要救人更要救世,去努力做一位真正的大國醫吧!
邱有斌在努力實踐著成為大國醫的夢想。然而時局在一天天壞下去——這場戰爭讓大清國慘敗,附屬國朝鮮丟了,臺灣丟了,遼東半島要不是李鴻章李中堂巧施外交手腕也得丟;賠償幾億兩白銀,這可是大清國十年的財稅收入!開放通商口岸,西方列強也都一哄而上,各種各樣的洋玩意大肆傾銷,農民和本鄉本土的手工業者紛紛破產。救人之使命,邱有斌在努力實踐著;然而如何救國,邱有斌真是一籌莫展。
又到了三年一次的“秋闈”了。各地的舉子們都來進京趕考,漸漸地從京城裡傳來訊息:一個叫康有為的廣東舉人聯合其高徒廣東舉人梁啟超等眾舉子,要搞什麼“公車上書”,鬧著給光緒帝和老佛爺上萬言書建言改革呢!
“改革”可是新事物。在萬馬齊喑的舊中國,哪怕是移動一張舊書桌都會困難重重,更別提國家層面的改革了!這段時間街頭巷尾都在議論康有為和梁啟超的“公車上書”,有次正巧碰到邱有斌出診,張員外就好奇地發問了:
“邱公,都說你是最關心國事的,最近康有為梁啟超的‘公車上書’鬧得沸沸揚揚,怎麼沒聽你說一句兒?”
“是嘛!”邱有斌淡淡一笑:
“不知張員外是何高見?”
張員外搖頭晃腦:
“以老朽愚見,康梁二人真是膽大妄為!好好的舉子不去讀書博取個功名,偏偏在那裡妄議國是!再說祖宗之法延續了幾千年,哪能說變就變?當前之要務是聖上和老佛爺重振雄心,將那些貪官汙吏斬殺乾淨,天下自然大治!”
邱有斌依然淡淡一笑:
“唉,在下可不敢苟同!祖宗之法也一直在變啊,最早時我們茹毛飲血,後來燧人氏教大家學會了用火,從此不再吃生肉了;三皇五帝時期都是禪讓,從夏啟開始大家就都‘家天下’且終身制了。現在我們大清國外憂內患,如果不搞大變革恐怕亡國滅種就在眼前!”
說罷繼續診病。張員外聽得目瞪口呆,半晌作聲不得。
很快從京城又傳來訊息:“公車上書”失敗了,然而此事卻觸動了年輕的光緒帝。光緒帝將一幫醉心改革的舉子任命為章京行走這種臨時中層官職,開始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改革的風頭非常迅猛,力度也非常之大。新的詔命有的時候一天就有數道,廢科舉、興新學、辦保險、開郵局、搞電報、建鐵路、架電線......真是讓人眼花繚亂!然而聖旨發下,下面的封建大吏卻幾乎毫無動靜,依舊墨守成規我行我素。
對此邱有斌很是憂慮。正巧這天梁啟超陪同恩師康有為前來診病,三人便聊開了。
康有為先是大咧咧地一拱手:
“早聞邱公大名,今日賤軀偶染微恙,特來叨擾,抱歉抱歉!”
梁啟超在一旁也拱了拱手。
“哪裡哪裡!”邱有斌也起身回了個禮:
“兩位閣下是改革中堅皇上身邊的後人,能光臨寒舍真是讓邱某我三生有幸吶!”
一番診斷後邱有斌笑笑道:
“閣下不過偶染風寒,在下有一副藥劑,閣下只要按期服下不出三天自可痊癒!”
康有為接過邱有斌遞來的藥包,付了藥錢道:
“叨擾邱公了!我們就不再久留,先行告辭了!”
說罷就又拱了拱手,準備和梁啟超飄然離去。
邱有斌趕緊喊住了他:
“且慢!如果二位閣下無要緊之事,可否聽小人一言?”
康有為和梁啟超對視了一眼,略顯驚異:
“當然可以,還望邱公有話直說,不吝賜教。”
邱有斌誠懇道:
“邱某雖是一介草民,然時刻不敢忘憂國。現在皇上年輕氣盛改革勢頭太猛,然古語云:
過猶不及,物極必反。現在皇上親政不久威權未立,不可貿行大變。應首先籠絡朝中重臣光施恩德,控制住軍隊後再徐徐改革,不可一蹴而就畢其功於一役。還望二位能好言規勸皇上,否則只怕是不僅功敗垂成,還會釀發鉅變!”
康有為聞言很是吃驚,他沉思了一下道:
“閣下所言似乎有一定道理,但恕在下直言,似乎有點危言聳聽。在下在皇上身邊當差辦事,自會隨時勸諫,不使逾矩。”
說罷便和梁啟超作揖而去。
邱有斌聞言大失所望,他急忙追了出門:
“康、康公……”
然而兩位已上轎走遠。邱有斌望著遠去的轎伕,重重地嘆了口氣。
果然很快情形就急轉直下。不久京城就傳出訊息,老佛爺對皇上的“維新”越來越不滿,正聯合總理大臣榮祿要干涉新政呢!
風聲越來越緊。很快又有訊息說老佛爺要徹底廢除新政,借天津衛“秋操”之機自己廢掉皇上直接施政。
氣氛異常緊張。各地的守舊派膽子更壯了,很多人進京鬧事,抗議“維新”舉措裡的修鐵路、假電杆等;他們的反對理由很是冠冕堂皇,說這樣做了就會挖斷“地脈”破壞風水!
各地的讀書人也紛紛進京遊行示威,說廢科舉是違反祖制,斷了天下讀書人的希望!張員外也參加了,帶頭走在隊伍前面,呼聲如雷。事情越鬧越大,甚至還有很多讀書人自殘、自殺!
這天夜裡,雷鳴電閃,風雨交加。邱有斌正在埋頭研究配方,突然間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孫嫻去開了門,居然是兩名面纏黑口罩的黑衣人。
邱有斌不知何事,趕忙走了過去。黑衣人平靜道:
“邱公,打擾了!有十萬緊急之事,還望邱公跟在下走一趟!”
“什麼事兒?”邱有斌很是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