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戶,浸灑在教室的每個角落,將一對年輕男女的頭髮染得金黃。

張陽揉了揉鼻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身邊這人香得有點過分了。

終於他忍不住抬頭,陳思芩撩了撩垂落的長髮,兩人的目光恰好對上。

“思芩,你擋住我光了。”

“那我站遠一點。”

“嗯。”

張陽繼續捧著紙稿看著,就在上午課程結束的時候,陳思芩就給他發來資訊,說是新作已經寫完了,讓他有時間過來看一看。

他真的只是懷著粉絲的心情來看一個搶先版,沒有別的意思。

可是剛坐下來沒多久,他就感覺不對勁了,一開始兩人都是隔開坐的,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對方越靠越近,然後就出現了剛剛那一幕。

另外從剛才他就注意到了,在對面桌上放著一個包裝很精緻的飯盒。

“阿陽,你餓嗎?要不要吃點東西再看?”陳思芩問道。

“也行。”

陳思芩笑了笑,將飯盒拿過來開啟。

張陽掃了一眼,裡面的菜品他還算熟悉。

“呦,今天還是法式限定呢。”

陳思芩將果醬抹到鵝肝上,用筷子夾起送到張陽嘴邊。

張陽下意識地就要張嘴,可轉念一想不太對勁,兩人又不是在交往,讓人家喂自己是怎麼個事。

“額,我自己就好了。”

可陳思芩並不為所動,語氣認真道:“我還是第一次喂朋友吃飯,張嘴,啊~”

都這麼說了,那就吃唄。

一口塞入嘴裡,也不管什麼高階不高階了,對於他來說,其實都不如一塊紅燒肉來得實在。

“你不吃嗎?”張陽吃到一半後問道。

“我不太餓,吃個馬卡龍就好了。”

說罷,陳思芩小嘴微張,等待投餵。

張陽嚥了口唾沫,早知道就不問了。

“嘴張大點,有點進不去。”

“嗯~”

午飯解決完畢後,陳思芩把東西收拾好,走到茶水間泡了一杯紅茶,遞過來後坐在張陽的對面。

“阿陽,無味書屋要轉型了嗎?”

張陽點點頭:“肯定是要轉型的,現在那家店就是半死不活的狀態,而且佔據著這麼好的位置,不盤起來太可惜了。”

“哦。”

陳思芩眼神中有些失落。

“雖然是轉型,肯定也是面對不同人群的,高教園區這附近學生居多,學生身上最多的就是個性,所以這家店也是個性的,我暫時的打算是每一週都會定下主題日,然後提前在社交平臺上釋出,到時各類顧客各取所需過來就好了。”張陽解釋道。

“那……那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不用,這件事也不是一蹴即成的,招人,設計舞臺,都需要時間。”

陳思芩點了點嘴唇,沒有再打擾張陽看稿,自己則是拿出了手機,找到了編輯花木給自己運營的wb賬號。

直到午休後的上課鈴聲響起,張陽皺著眉整了整紙稿。

“以一個讀者的角度來看,前半段的展開沒有問題,但是到了故事中期就開始變味了,為什麼男女主從初生情愫的畫風,一轉眼就進入了兇殺案的兄弟情了?”

陳思芩抿了抿嘴,把目光定格在張陽身上:“因為我不知道後邊要做什麼了。”

張陽有點懵,見對方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指了指自己:“和我有關係?”

見對方輕輕點頭,張陽炸了,感情這是懟著兩人的模板來寫的啊。

“等等等,思芩你先讓我捋一下。”張陽掏出來一張紙,邊寫邊畫,“首先,你這本書是校園青春戀愛小說,對吧?”

“對。”

“所以,問題就出在這裡啊!你要寫的是,男朋友和女朋友,而不是朋友,以我們之間作為模板是不對的!”

陳思芩不是很能理解:“可是阿陽你剛才說前半段是沒有問題的。”

張陽一時語噻,他要早知道是按照兩人來寫的,沒毛筆也得挑出點毛病。

“正因為如此,你後半段才會出現問題啊,你想我們之間是純友誼,後期不就是好兄弟嘛。”

陳思芩微微思索,隨即眼睛一亮,把紙稿拿了過來。

“我明白了!”

張陽:???

她……她又明白什麼了?

陳思芩一如既往的來去如風,說了一聲“下次見”,空氣中就只剩下了很有分辨度的香氣。

…….

張陽提前聯絡好了安逐夏,對方預計會在晚上工作結束前過來,為此張陽特地找到了正男扮女裝不亦樂乎的安不愁。

“小丑,待會兒有重要的客人過來,我就交給你來招呼了。”

安不愁沒有太當回事:“能來我們這種店的,還有啥重要客人。”

“很重要,你見到會腿軟的大人物。”

“老張你就扯淡吧……”

這時,店鋪裡一個戴著眼鏡,穿著美少女外套的阿宅招呼了起來:“小鴨醬,我這裡要一份曲奇。”

“主人稍等,這就來~”

張陽搓了搓手臂,這貨之前還一副不情願的樣子,這兩天下來,早就輕車熟路,完完全全把自己代入到了女僕“小鴨醬”的角色當中,也算是覺醒了另外一個人格。

來到吧檯,就見江東城正一邊調著咖啡,一邊和幾個女生聊天,還特地把袖子擼了起來,將他那塊名牌手錶露出來,言外之意好像他是來體驗生活的。

“陽子,這邊這邊!”

角落裡傳來呼喊聲,張陽隨聲看去,正是李賀偉和郭飛,只不過郭飛裹得嚴嚴實實。

“阿飛,你這是在cos木乃伊呢?”

郭飛壓低了聲音道:“嫉妒的人太多,還是要低調一些。”

“得了吧,剛剛和阿飛去食堂吃個東西,都能被人認出來。”李賀偉白了他一眼道,然後目光瘋狂在店內女僕的身上盤旋。

“陽子,你和江大少可以啊,看得我都有點想過來了。”

“隨時歡迎,正好缺人。”

張陽現在是店長,馮玉基本就是撒手掌櫃,可以說每個月的盈虧都要算到他頭上,正所謂有責任就有權利,這點任免權他還是沒問題的。

張陽坐下來和他倆扯了一會兒後,突然就聽到杯子碎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