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當天就從市場里拉過來一批衣架和屏風,直接將馮玉的休息區改成了更衣室。

首個主題日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來的大多都是些年輕人,簡單打聽過後,張陽才知道都是白荷他們小圈子裡的人。

這在他看來也是正常的,首先,他們的主題日並沒有做宣傳,其次,這是試驗,在沒有看到效果之前,張陽也不會輕易決定。

至於後續主題日的安排肯定是多樣化的,不可能只走二次元這一個主題。

只不過今天這麼一個特殊的日子,江大少竟然請假了,據說是被馮玉拽到了什麼地方,展開秘密行動?

工作結束後,張陽招呼著眾人來到一家韓式烤肉店。

“諸位辛苦了,今天隨便點。”

一天的時間,幾個女生也算是摸清了張陽的脾性,直接提問道:“張店長,這個主題日會持續幾天啊?”

“我當然是想一直保留的,只不過後續會階段性的開展,大概每一月都能輪上一次,無味書屋往後是多主題模式,繪畫主題,音樂主題,甚至最初的讀書主題等等。”

眾人配合的鼓著掌。

“所以,今天我看幾位美女都很專業,要不要成為我們無味書屋的正式員工呢?”

說著張陽趕緊給安不愁使勁打眼色。

安不愁無奈只能硬著頭皮說道:“不錯!書屋不大,創造神話!”

“坐下吧你。”

張陽輕咳兩聲,畫起了大餅:“我既然是這家店的店長,自然會給諸位一個滿意的條件,不管是二次元主題,還是後續別的什麼主題,只要有興趣的都可以來應聘,工資的話會給到同行業最高標準。”

“可以呀,反正我平時除了追番就是追星,也沒別的事情幹。”

“我們藝術學院正愁沒地方練舞呢,可都是美女哦!”

“……”

聽著眾人的討論,白荷卻莫名地有些危機感起來。

這些人可都是自己邀出來的,怎麼有點引狼入室的感覺?

“小白,我們還是第一次線下見面呢,你本人比照片還好看!”

坐在白荷身邊的一個女生小聲地說道。

“謝謝。”

趁著張陽口若懸河的功夫,白荷偷偷地將張陽的杯子拿了過來,啤酒這種東西,她很熟悉,卻從來沒有喝過。

嘗試性地抿了一口,嗯,有一點苦。

不過,還不賴~

……

慶功宴結束後,安不愁給張陽打了個招呼,急急忙忙地逃離了現場。

工作的時候還沒有太多感覺,畢竟大家都是二次元裝扮,那就是同道中人,可是結束後,交流起來現實後,那個氛圍對於他來說就太壓抑了!

“張陽~”

張陽被白荷拉扯著,這妮子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從剛才開始走路就晃晃悠悠的。

“漏電了?”張陽玩笑道。

白荷眼神迷離,臉色紅潤,朝著張陽吹了口氣:“你才漏電了呢!”

“臥槽,你偷偷喝酒了?”

張陽下意識地開始冒冷汗,想起了某個不堪的過往。

中學那會兒,他買過一次香豔形狀的糖果,當時就給了白荷一包,然後在白荷家樓下,年小無知的兩人在那“吞雲吐霧”,下一秒就被剛執勤結束的白荷老爸看到了。

張陽現在還記得,對方拿著銀手鐲追自己的狀態,後續他一股腦把煙糖塞入嘴裡證明,才免於一場五人快打。

“誰……誰喝酒了!”白荷不爽的捏著張陽的臉,“你這個壞蛋,整天就知道欺負我!”

張陽無奈只能一隻手託著她,一隻手拿出手機打車。

“嚶~”

“啊,抱歉抱歉,你別亂動。”

張陽的手往下移了移,不料白荷的反應更大了,她眼睛裡含著淚花,臉色比剛才還要紅。

“要不你自己走吧。”

“不要……”白荷拍了拍張陽的肩膀,“你蹲下,我要你揹我!”

“不好吧,這麼多人,回學校看到也不好。”

“小時候你經常揹我的。”

“那能一樣嗎?”

最終張陽還是沒有拗過她,俯下身子,雙手架住腿,輕輕一掂,便輕鬆背了起來。

畢竟,這妮子身材很好,他也沒有那麼虛,問題不大。

張陽並沒有直接往學校那邊走,而是朝著附近小區公園的方向走去。

白荷腦袋暈乎乎的,緊緊地趴在張陽背上,熟悉的味道,不熟悉的煙味,交織混雜,最後是記憶中的心安。

人們常說小孩子的回憶像一閃即逝的煙花,絢爛純真卻易冷,等到長大後,再次回想起來,兒時的光彩已經不再,只留下了成人世界裡刺鼻難聞的硝煙。

白荷卻不這麼認為,因為從小到大,陪伴她最長的人,並不是父母,而是鄰居家的那個小男孩。

有時候小男孩很可恨,但大多數時間,只要他在,自己就不會缺乏安全感。

她不知道一向驕傲的自己,為什麼在這一刻放下了負擔,就想這樣緊緊地貼著他,慢慢地睡過去。

“白荷?小荷荷?傻荷?”

張陽接連喊了幾聲都沒有得到回應,趕緊來到路邊,找到停車位,等候網約車的到來。

“師傅,杭大東門。”

把白荷放到了後排座位,張陽甩了甩髮酸的胳膊,他收回之前的話,這妮子還是挺沉的。

白荷絲毫沒有要醒的徵兆,睫毛微微顫動,口鼻規律地吐著香氣,和記憶中那個喜歡上課睡覺的小女孩絲毫沒有區別,其實在張陽看來,白荷一直都像一個剛剛長大卻愛面子的孩子,幼稚貫穿著她的始終,成熟在這幾年一直沒有呈現。

他看著睡得很踏實的白荷,不禁輕笑兩聲,這妮子也是心大的,同時心裡面警惕起來,就她這酒量,以後絕對不能讓她和別人一起喝酒。

嗯,這是出於青梅竹馬的責任!

可是,假如真的有一天,白荷可以在另一個男人旁邊熟睡,他又能安心嗎?

這是一個他思考過,卻從來沒有深思的問題。

自從迴圈後,他對現實看得很透徹,唯獨對感情這一方面沒有太多的沉思,或許是逃避,亦或者是他真的沒當回事,可終究會有他做選擇的那一天,早晚而已。

到那時大學四年不戀愛的諾言,只會成為最後一層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