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直接拖了凳子坐在了魏凌州和武剛的旁邊。

“衛……凌州,你好,我是林暮。”

魏凌州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女人,腦海中在日料店相遇之時的戲劇化場面還歷歷在目。

又思索了一下林暮的名字,前段時間那個在帝都圈子裡口出狂言的陸家四小姐。

各式各樣的標籤終究匯聚在一個人臉上,就是魏凌州身旁坐著的這個林暮。

武剛感覺到場面有些許尷尬,也是連忙出來打圓場,“這一次能順利拿到東西,你應該好好感謝一下林暮,他這次也受傷了呢!”

武剛說著,指了指林暮袖口露出一截的繃帶。

“別的就不多說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林暮和魏凌州同時抬頭看著武剛,兩個人臉上都寫著無語。武剛並不打算將尷尬化解,而是自己逃了,讓他倆自己尷尬。

魏凌州或許是覺得自己應該有點紳士風度,選擇了主動找話題。

“武剛他……我知道他是警察,但沒想到他還會和林小姐你認識。”

林暮有些不太習慣“林小姐”這幾個字從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嘴裡說出來。。

就在前一天,林暮意外收到了“武剛”的訊息,希望她能幫忙。

“武剛”又是一個熟悉的名字了,就好像這一次來到的這個世界,就像是時空重疊了一番,將故人又帶到了她的身邊。

這個武剛和于斌的那個武剛,幾乎就好像是一個人一樣。他們有相似的容貌聲音,他們都是正義感爆棚的警察,他們都是他的好友兄弟,是可以為他拼命的朋友。

照理說,這個世界的武剛已經三年沒有見過林暮了,這一次用緊急聯絡方式聯絡林暮,正是為了幫助魏凌州解決危機。

最為直接的方式卻是要用盜賊的手段,這讓身為警察的武剛一時想不到別人,只有這個罪犯出身,自深淵而來的林暮最為合適。

況且,多年以前,林暮和那時的衛以旭,就闖過一次實驗室,這一次也權當是輕車熟路罷了。

林暮本來藉此機會,想讓武剛帶她和魏凌州見面,想讓武剛告訴魏凌州,自己是林暮,是他記憶中消失的愛人。但武剛拒絕了。

“他過往為案子幾乎丟了一條命,現在我案子沒有進展,不需要衛以旭了,他只有做他的魏凌州才能遠離這一切。而你,是衛以旭的愛人,應該離魏凌州遠一點。”

武剛本來就是個愛打鬧玩笑的性格,可這樣沉重嚴肅地話,竟然確確實實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林暮本來想說些什麼,又暫時住了嘴。是,他是魏凌州,他也是衛以旭,但他也是和林暮相伴了三生三世的伴侶,她怎麼可能放棄呢?

“他是魏凌州,那你可以介紹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嗎?”

林暮說這話的意思,就是妥協了,過往的記憶既然想不起來,那就算了,重新認識一遍也可以。

其實這也是林暮這段時間一直面臨的困難,因為魏家勢大,又低調,她一直找不到機會和魏凌州說上話,甚至是見面都很難做到。

其實武剛大概明白林暮的意思,林暮想和魏凌州再續前緣,只是很難罷了。

畢竟門當戶對來講,林暮的身份配不上魏凌州。

當然,這一句話,他並沒有講出口。

由武剛再次介紹林暮和魏凌州認識,是林暮幫忙搶實驗室的條件。而武剛答應的前提,是林暮不能提及過往,不能讓魏凌州去回憶意外失憶以前的事情。

再次回到當下,魏凌州對於林暮和武剛之間的關係很感興趣。

“我以前幹壞事兒的時候,差點被抓住,然後做了他的線人。”林暮轉過頭,一臉誠懇的看著魏凌州的眼睛。

魏凌州失去了一些記憶,但學了多年的心理學真是沒白學,他很認真的觀察林暮的微表情,得出了她沒撒謊這個結論。

林暮看著魏凌州轉過頭喝咖啡也是鬆了口氣,確實沒撒謊,只是選了真相的一角罷了。

“你的手,問題嚴重嗎?”魏凌州眼神示意了林暮那露出一截的繃帶。

“不嚴重,小傷罷了。”林暮有些感動湧上心頭。

“嗯……那……現場會留下你的血液痕跡嗎?會不會有暴露的風險?”

林暮剛剛浮出來的感動,一下子噎住了,果然是摔壞腦子斷情絕愛的男人,嘴裡一句討人喜歡的話都不會說。

“放心吧,魏少爺,撤退時的繩索擦傷,已經把繩子回收銷燬了!”

“那就好。”魏凌州說完,放下咖啡杯正打算說告辭,畢竟家中的病人等著用藥,而且現在拿到的藥劑還需要進行化驗調配後才能使用。

一回頭就正好對上了林暮沒忍住翻出來的白眼。

“其實我還有很多問題想問林小姐,但確實現在還有重要事要忙,所以,我們有機會再聊。”

再一次重新認識,林暮也是沒想到,竟然和相親一樣尷尬,總得來說,加上了微信,也不算毫無進展吧。

而且,再怎麼說,魏凌州這次也算是欠了林暮的大人情了,所謂細水長流……

……

魏凌州帶著武剛給的藥物樣本,馬不停蹄地趕往了魏家資助的實驗室進行成分分析。

在確認了藥物成分沒有問題後,再依據分析結果來決定給他大伯的治療方案。

說來也巧,林暮和武剛都是搶起東西來毫不手軟的那一類,給魏凌州的藥量多了不少。

聽到實驗人員這麼說以後,魏凌州腦海裡又浮現起了林暮那一張臉,不同的背景,不同的服裝,反覆在他腦子裡轉,竟然有一種叩開了某一扇門的感覺。

“修復神經的話,是不是對於腦神經損傷引起的失憶有幫助。”

魏凌州突然的一句,研究人員都愣了一下,說道:“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但還需要針對症狀進行進一步的分析。”

魏凌州微微點了點頭,“我等你們的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