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痛啊,真是不留手。”

路長明齜牙咧嘴的捂著受傷的臉頰,走進教室。

“小琴,你沒事吧?”

突然教室裡一個黑髮男生跑到路長明面前,一臉擔憂的樣子。

“蘇嵐她又為難你了吧,真可憐。”

“誒,你是?”

少女挑著死魚眼,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啊哈,我是小衫啊,你的同桌,你不記得我嗎?”

名為小衫的少年尷尬的摸了摸頭,隨後猛地攥住路長明的手。

“快坐下吧,要上課了。”

“嗯。”

路長明點了點,跟著小衫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本來她還得找一找自己位置,但看到那張刻滿各種謾罵言語的桌子,就一屁股坐了上去。

太顯眼了。

上課了,老師在上面講課。

路長明百無聊賴的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小衫突然按住了她的胳膊。

“很疼嗎,要不要我幫你揉揉?”

還沒等路長明拒絕,一隻手就肆無忌憚的伸進了少女的衣服裡面。

好了,路長明大概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了。

“真煩···”

路長明嘆了一口氣,這個身體的主人可真是倒黴,遇上的都是些無可救藥的人渣。

極品爛的學校,極品爛的老師,這種地方對於少女這種弱勢之人就像是不會游泳的人進了深海,只能在絕望中窒息,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是沉默寡言的羊。

好在路長明自從上了高中就沒有完整上過一節課,他慶幸的想到。

對此他的班主任老秦十分苦惱頭疼,對於這個不學無術但是成績意外還勉強過關的學生無可奈何。

老東西啊,你上的課最無聊了!

我都是打遊戲打累了,才聽著你枯燥的聲音安然入眠。

路長明笑了笑,平靜的說道。

“殺掉吧。”

小衫的手遊離的摸向少女的裙襬,對於這個同桌他可是十分滿意,就算是隨意的揩油她也只會默默地嚥下去,從來不會告訴老師,而且還長得漂亮。

不過這是他最後一次這麼想了。

因為下一刻,他就人首分離。

漂亮的鮮血噴泉!

教室裡頓時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彷彿要震碎窗戶玻璃。

路長明不再等待,他決定直接進行殺戮,直到把這個幻境破壞。

這個幻境維持的依據是根據校園的正常生活展開的,那如果把校園裡的全部人都殺掉呢,這個幻境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毫無疑問幻境會因為出現bug而崩潰,就像宕機的電腦一樣。

【太好了小琴,你終於想通了。】

文字對於路長明的改觀感到很開心,它小心翼翼的問道。

【是要…全部殺掉嗎?】

血染紅了少女的半邊臉,路長明輕聲說道。

“嗯,全部殺掉。”

【好】

如果可以帶上燒烤架,路長明就可以吃到腦花盛宴了。

炸開的腦花,飛舞的大腸,跳動的心臟,編織成器官的血腥狂歡派對。

一個個學生,老師被切成肉沫。

血流成河,好在路長明穿的鞋子是黑色的,不會染髒。

他拍了拍胸脯,感受到軟軟的手感。

“感覺比許漣的要大一點,看來回去得讓她喝牛奶了。”

路長明吶吶自語道。

校園已經是一片死寂,瀰漫著血腥的氣息。

他身邊的場景開始切換,開始出現亂碼。

“臭丫頭,我真不知道生你下來有什麼!連刷個碗都做不好,你怎麼還不去死。”

酗酒的男人狠狠地砸在桌子上,頭頂的電燈搖搖欲墜。

他猙獰的面孔扭曲的擠在一起,兇悍的罵道。

“換場景了,繼續殺吧。”

路長明快速感受了一下身體的情況,低著頭一副認錯的樣子。

“傻站著幹什麼,還不快過來把這裡掃乾淨!”

“來···來了。”

少女兩步變三步,一點點的靠近。

她微微彎下腰,撿起地上的啤酒瓶,沉寂過後,一下子砸在男人的頭頂,給對方開了個瓢。

血從男人的額頭流了下來,他一下子暴怒,但神經系統反應不過來。

平日裡乖巧懦弱的女兒突然暴起,給自己一個大逼鬥。

換誰誰不懵?

不過按照科學一點的說法來,人在受到重擊,特別是腦部重擊後,大腦會充血一兩秒後才會開始分泌腎上腺素,而在這個期間整個人會處於一種懵逼狀態。

這個時間,就是路長明殺掉對方的黃金時期。

他敏捷的像一隻貓一樣,用手肘砸碎了男人的喉結。抓起桌子上的餐刀狠狠的扎入男人的太陽穴裡,使勁攪拌使其均勻。

身體條件反射的男人猛地把少女甩了出去,重重砸在門板上,但是路長明已經完成了必殺。

最終倒下的,是一具屍體。

周圍的場景再次切換,血花盛開,手起刀落。

因為都不是真正的人類,所以路長明下手果斷幹練。

直到身邊完全被亂碼覆蓋,路長明才停下動作。

“真是果斷的人類,看來我們是同一類人呢。”

輕靈的聲音忽的傳來,路長明眼前變成了一片純白。

呢喃著的低語宛如從天國傳來的福音,但又莫名讓人感到有一些來自心底的浮躁,路長明也終於看到了幻境的主人。

是一個少女。

少女的樣子很好看,有股靈動的勁,讓人不住憐愛。

少女的身形很瘦弱,單薄的短袖遮擋不住觸目驚心的傷口。

一道道紫青的傷疤刻在白皙的面板之上,那原本烏黑秀麗的頭髮被沾上了白色的粘稠東西,一根根被粘在一起,怎麼也解不開來。

這個少女正是路長明附身的少女,她眉目平靜,扯出一個怪異僵硬的笑容,就像個模仿人類的人偶。

“真是太感謝你了,可以幫助小琴了卻心願,把那些樂色全部殺掉。”

笑容綻放如花,如地獄的彼岸,沉淪的罌粟。

“哈,詭異嗎?”

路長明感受到自己的軀體歸來,摸了摸刀。

“彆著急動手,我們可以交流,我懂得人類。”

詭異少女盤坐在空白之上,撩起頭髮,露出金眸。

“我們都是神力量的擁有者,過去之人與神皆死去,未來的世界將由我們來統治。。”

它的語氣無比傲慢,彷彿在訴說一件事實。

“而且像你這樣的人,一定能夠幫助我瞭解感情的。”

看著對面的詭異,路長明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眼下的這個詭異吞噬了不少人類,然後憑藉著能力得到了被殺掉人類的記憶。

不過詭異也能擁有金眸嗎···

“我沒有聽錯嗎,一個怪物自詡很瞭解人類?”

路長明掏了掏耳朵,裝作一副愕然的樣子。

“別開玩笑,怪物終究是怪物。”

“就算是偽裝人類,也都是虛假的吧?”

青年無所謂的一語道破,對面的詭異卻是輕描淡顯的笑了笑,捂著嘴說道。

“比起我,殺伐果斷的你不才更像是怪物不是嗎?”

“你殺掉那些樂色的時候可是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詭異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用食指繞著太陽穴轉了一個圈。

“砰砰砰,然後就全部死掉了。”

少女做了一個手槍的手勢,嘴裡發出biubiu的聲音。

“我至少不會一臉滿足的把屍體吃掉。”

路長明抬著死魚眼說道。

“詭異吃人,但是人不也吃人嗎?在人類單薄歷史冊上被吃掉的人,可比詭異吃掉的人要多得多。”

“沒想到你懂得還挺多的。”

路長明啞然失笑。

“詭異和人沒什麼區別的,低階的詭異喜歡遵循殺戮的本能,原始人不也茹毛飲血。”

“說的在理!”

青年坐在空白之上,單手撐著下巴。

“但你似乎搞錯了一點。”

“人與人之間,終究會有人活下來。但是詭異和人之間的爭鬥,是不死不休的…”

“戰爭。”

“人是團體性動物,能夠感受到喜怒哀樂,能夠體會悲歡離合。可你們卻永遠遵循著極致的利己,淡漠冷血。”

“而且拿著被你吃掉的人的臉來跟我說話,你不噁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