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哥,話說你的眼睛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吃著早飯,天空仍然陰沉著,透露著絲絲涼意,沈月指了指金眸,好奇的問道。

“和你一樣,突然就有了。”

路長明毫不避諱的說道。

“要不是這個死亡遊戲,我可能也成為一名獵魔人了,那樣就太好了…”

沈月看了眼正在吃泡麵的沈傑,一對漂亮的眸子亮著光,輕聲說道:“那樣,我就可以幫助哥哥負擔了。”

“雖然這傢伙總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但是實際上就是嘴硬心軟。”

沈月的眼睛眯了起來,白色的頭髮被撩到臉龐一側,金色的眸子盈盈,看上去漂亮嬌憨。

“你們兄妹關係可真好。”

路長明似乎在想些什麼,感嘆道。

“…”

“誒,你們在說什麼?”

沈傑抬起頭張望了一眼。

“沒什麼,吃你的面吧,笨蛋哥哥。”

“啊…好的。”

沈傑服從於白髮少女的淫威,乖乖的低下了腦袋,繼續吃自己的面。

天空的東方逐漸破曉,濃稠著和白色融為一團耀眼的東西。 破碎的鋼筋冷酷的紮根在縫隙之間,就像厚土之上插著一把把鋼刀,在金色的光輝下閃耀著寒意。

路長明召喚了默示錄,翻動著的白色書頁閃過一條條規則,總計七十二條規則。

“規則一,判定所有人類與詭異生物為遊戲參與者,任何參與者殺死對方都可以獲得基礎分數一點…”

“規則一…”

“規則二…”

“規則三…”

“…”

越來越繁瑣的規則,但核心都是在反應兩個字——殺戮,一切對於殺戮有益的規則都會被遊戲同意。

這也就是遊戲舉辦的初衷,勝利者吃掉一切。

而在遊戲中死掉的生物,大概也都是給遊戲的維持提供能量養分吧。

想到這裡陸長明不由嘆了口氣,現在他有點舉步維艱了。

如何找到小白花,小白花現在什麼狀況他都一無所知。

“陸哥,你發什麼呆呢?”沈月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沒什麼”

陸長明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當前陸長明和沈月的分數分別是603和800分,這都是他們這些天一直處理詭異的成果,而沈傑的分數一直保持在190左右。

因為兩人的金眸可以避免他們被曝光位置,但是沈傑就沒有這個能力了。

也正是因為他們一直拔除詭異生物,這條路段的詭異幾乎都被消滅乾淨。偶爾也遇到過幾次獵魔人和普通人,不過都顯得很冷漠,沒有什麼交集。

因為在規則之下,一旦動手就是殊死搏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導致除非是詭異和人類的鬥爭,人類之間總會保持一種默契。

儘量避免打鬥和受傷。

“笨蛋老哥幾分鐘前說他發現了些有趣的東西。用傳送印記標記了位置,我們先過去看看吧。”

經過了幾日的相處,陸長明也大概清楚了沈傑的能力。

沈傑的能力是能夠對觸碰過的物體打上標記,分別施展傳送,詛咒,位移三種能力。

傳送,很顯而易見分就是傳送到被標記物體的位置上,但是隻能標記死物。

詛咒,對標記物進行詛咒,給予對方不幸,嚴重可能帶來死亡危險。

位移,和傳送差不多,能和標記物轉換位置,但是能夠運用在活物上。

沈傑的能力可以說是十分實用卓越的能力了,再加上他本身不錯的武術基礎,體術極強,幾乎有準特級獵魔人的水準。

而且雖然沈傑大大咧咧的樣子,但實際上膽大心細,敢打敢拼,是個值得託付的好友。

至少陸長明這麼認為,他看人的眼光不錯,只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就是了。

“嗯,那我們趕緊過去。”

陸長明提起沈月的後頸,縱身一躍朝著沈傑的方向跑去。

“等等,我可以自己走路!”

“…”

把一臉埋怨的白毛少女放下,陸長明把目光挪向坐在黑色電線杆上的沈傑,對方咧開嘴露出白淨的牙齒,白色的長髮飄動間宛如一片春雪。風抓住了一根彷彿柳絮般飄向空中,直直的落在地上,又被揚向天空。

沈傑笑著說道。

“我可是立了大功哦。”

“別賣關子了,你找到了什麼?”

路長明無情的打斷了某人的邀功。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嗎?”

陸長明順著沈傑指著的地方看去,那是一片精緻的灰色,不黑不白,朦朧的霧氣包裹著,形成一片罩子,把眼前的區域完全隔離。

“這是…”

路長明眼神一凝。

看上去很危險,像是某個獵魔人還是詭異生物的能力,但是又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彷彿是自然形成的。

總之,陸長明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眼前的東西很怪異,讓人說不出來的不適。

“要不要進去看看?”

沈傑問道。

“直接貿然進去很危險吧,況且誰都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沈月眺望著不遠處的那一面灰色,心裡莫名有一種不安和熟悉感,就彷彿是血液融合在一起一般,紮根在心臟的呼吸困難。

“我用印記試探一下,如果有危險我直接出來告訴你們,十秒鐘,你們數好。”

沈傑思索了一下,朝著路長明和沈月說道,隨即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個傳送印記,就把手中的石頭扔進了灰色的屏障之中。

“笨蛋老哥,也太沖動了!”

沈月還沒來得及阻攔,沈傑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等吧。”

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十秒鐘只是呼吸之間就過去了。然而沈傑仍然沒有出來,灰色的屏障就在那邊,已然飄浮著一股淡淡的霧氣,就好像在眼前,又好像在數百米之外,讓人不由一陣恍惚。

“笨蛋···”

沈月用力的在原地跺了跺腳,就像是一隻踩奶的小貓咪。

“走吧,離我近一點,這樣我方便保護你。”

金色的眸子中流露出些許無奈,路長明嘆了口氣說道。

兩人相視一眼,雙雙進入了屏障之中。

一切歸於寂靜,直到街道的最末端出現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噠噠…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

平緩而又富有節奏的腳步聲一下下的踩在地面上,就好像是在卡著什麼節拍一般。彷彿是一灘波瀾不驚的死水,底下蘊含著可怕的危機。

是血,一滴血滴答在泥土裡,染紅了翠綠的小草。

滾圓的血珠在葉面上轉動,直勾勾的反射出一個男人的身影。

龍百無聊賴的用手擦拭了一下黑棍之上的血跡,指尖上頓時堆積起一層血肉殘渣。隨意的把肉垢甩掉,他狂妄不羈的臉上揚起一個癲狂而又自信的笑容。

“我聞到了獵物的味道,應該就是這裡吧。”

低頭看見地面上覆蓋了黑色印記的石頭,龍毫不猶豫的把其碾壓成粉碎,隨後抬起頭來,黑色的碎髮間一對黑色的瞳子透露出興奮之色。

“看來今天果然是我的幸運日。”

終於,白髮直直的從天空墜落,掉在了黑棍之上被截成兩段。

其中半截白髮掉入了婉轉著血珠的葉面上,霎時間被染得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