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客廳,一男一女坐在沙發上。

胡妹低著頭,努力用濃密的頭髮遮擋著自己的臉。

苟冷楓目光炯炯:“你真美。”

胡妹的臉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紅了。

“為什麼要用頭髮擋著自己的臉?”

胡妹很擔憂,她擔心眼前這個帥哥會被她燻暈過去。

“苟先生,我…”

苟冷楓打斷:“明天可以結婚嗎?”

胡妹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您還是需要…”

“彩禮十個億,100輛豪車,10棟豪宅,一座私人島嶼…不夠再加。”

苟冷楓收起了興奮的神色,漫不經心道。

胡妹心尖一顫,條件反射的抬起頭,臉上表情詭異,“苟先生你是不是真的有病。”

苟冷楓聳了聳肩,“一見鍾情,再見傾心。”

胡妹的眼睛和他目視,過了會兒不好意思的轉開:“你瞭解我嗎?”

“之前不瞭解,來的路上了解了。苟一過來給胡小姐念念。”

一分鐘過去,沒有動靜。

苟冷楓心中不滿,又喊了一聲:“苟一,滾過來!”

一個戴著防毒面罩的男人走了進來,他一本正經開啟手中的平板:“胡妹,今年26歲,孤兒,文盲,無業遊民,除了臉一無是處,並身帶隱疾…”

胡妹越聽越不好意思,她大喊一聲:“夠了!”

苟冷楓抱著臂,“你的平生經歷我都查過了。你就是我的真命天女,我們的出生就是為了此刻的相遇…”

“和我結婚吧,我們締結婚姻,一起經營家庭…”

“既然你知道那你是鼻子有毛病嗎?”

苟冷楓反駁:“我鼻子靈敏的很!我聞到了啊,你身上的味道很香,太香了~”

苟一神情複雜的看著苟冷楓,他不由得開口阻止:“楓少,你來真的?”

“我什麼時候假過。”

苟一在防毒面罩下的臉扭曲不已,“您的親人們是不會同意你娶一個如此…還有狐臭的女人!”

“我答應!”

胡妹的聲音疊著苟一的聲音,她看了苟一一眼,眼裡浮現了怨毒的色彩。

她本就是要找一個良人度過終身,苟冷楓又高又帥,還不覺得她臭,她再遇見不了比他還好的了。

苟一捂著腦袋往外奔了出去,楓少真的瘋了。

胡妹抬手做了個制止的動作:“我要忠誠。”

苟冷楓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長這樣還有人對你不忠誠?”

胡妹頂著熱意道:“你是我的第一百零一個男朋友,我希望我們之間的關係存續可以長一點。”

苟冷楓笑了:“你放心,我絕對忠誠,我們之間還有很久很久。”

-

苟家的莊園位於城郊,這裡有一片巨大的地皮。

裡面建起來像個小城堡,苟家家族族人都住在此。

當訊息傳回別墅的時候,苟冷楓的母親正在打麻將。

“承讓承讓,又贏了一百萬。”

蘇菲來到客廳,坐下優雅的端起一杯茶,聞了幾下,才緩緩入口。

茶杯放在茶几上發出輕微的響動,蘇菲聲音細細柔柔:“什麼事。”

苟一神情沉重:“楓少要結婚。”

蘇菲摸了摸自己的指甲,淡淡的“哦”了一聲,“不是早就給他訂好親事了嗎,要結婚就結吧。”

“不是那位,是…是一個狐臭女,夫人那女人簡直就是生化危機。太臭了!”

蘇菲眸子微閃,“怎麼回事?”

-

“可以讓我舔一下嗎?”他指了指她的胳肢窩。

“我們馬上就是夫妻了。”

胡妹心中那點狐疑又猛地顯現,她捂緊自己的胳肢窩,“不!行!”

苟冷楓有些失望,“那怎麼才行。”

“怎麼都不行。”

苟冷楓正準備說什麼,胡妹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她避開苟冷楓接了起來,“喂!”

“您好,我是苟冷楓的母親,我叫蘇菲。”

蘇菲看著坐了一圈人的周圍,瞪了好幾眼。

讓他們打電話不打,她一打電話就圍了一圈 。

“您好您好,阿姨…”

“別叫這麼親熱,我兒子在你那邊吧。我坦白告訴你,就算我兒子答應和你結婚,我們苟家也不會認可你。

我給你一個億,你離開我兒子,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胡妹邊點頭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苟冷楓將手機搶了過來:“媽,你別在那給我使絆子,我正式通知你,我明天就要和胡妹結婚。”

苟冷楓話說完沒多久,就有急事出差去了,領證之事自然延後了。

胡妹撫了撫自己的胸脯,嚇死了,這人竟然能和她在一個房間裡沒被她燻吐,太難得了。

清晨,將亮未亮之際,胡妹已經起床。

推開院子的門,她的小花園裡種滿了鮮花。

帶著露水的玫瑰花采摘下來製作成香水,她會用小瓶取一下自己的胳肢窩味道將其融入進去。

其實這個味道和她身上自己聞到的是一致。

不知為何到了她身上就是狐臭,而到了香水中就是一股奇特的香味。

而這香水可以增加人的魅力。

這是胡妹偶然間發現的,反倒成了她謀利的工具。

她售出的香水,客戶稱為斬男香。

只要和自己心動的物件約會前噴上她的香水,沒有男人是不淪陷的。

但這個客戶反饋沒有效果,胡妹皺了皺眉,看來得加大濃度。

摘了鮮花後,胡妹回到自己的調香室,用一個玻璃小瓶像量體溫一般擱到腋下,以往她只放五分鐘,今天多放了五分鐘。

隨後將玫瑰水灌進瓶子搖晃染味。

只花了一個早上就製作好一瓶新的斬男香,她試了試味道,很濃郁的香味,和她身上的如出一轍。

胡妹將快遞包裝好放到大門口,隨後從監控中看到物業來取,物業被這撲鼻而來的香味震懾到,拿著外包裝聞了好幾口。

下午,客戶收到後,表示自己和心動物件在出差,晚上就是最好的機會。

胡妹祝她成功,兩人結束對話。

房間的落地窗外有吱嘎吱的聲音,胡妹走過去,一個渾身裹得嚴實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和她面面相覷。

唰——

燈光全滅,胡妹尖叫了一聲:“救命——”

男人眼疾手快捂住了胡妹的唇鼻,他桀桀怪笑湊到她身邊:“別叫,我會溫柔點——噦。”

胡妹突然伸手扯開他的口罩,手臂一揮,那男人嗷的一聲,吐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