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菲垂頭喪氣的回了家,坐在院子裡半天沒動。

不過才一個多月,何琉璃就已經查出來有孕,柳翠翠不會是唬她的吧?

但轉念又想,哪有親媽會這麼敗壞自己女兒的名聲。

想起自己那群小姐妹的眼神,她就渾身憋屈。

又提起了苟冷楓毀掉兩家聯姻的事情,還說到她現在的兒媳婦有多糟糕,而何琉璃是多麼多麼優秀,如今卻被她兒子搞成這個模樣。

一回到家,言慧珠的電話就來了,她嘆了口氣,果然在這苟城關於他們苟家的事永遠都是傳播的很快。

“阿菲,我真的沒有想到,冷楓竟然如此荒唐。我明天便帶你父親住到你家裡去,你去把琉璃接到家裡來養胎。

柳翠翠是你自小的好朋友,她母親和你媽我可是手帕交,你的兒子這麼對她女兒,這件事不可以就這麼簡單的過去!”

蘇菲低喊了一聲,“媽,你別聽人家亂說。”

“我聽人家亂說?何琉璃的外婆來我這跟我哭了半天,說自己的外孫女如今只記得要和冷楓結婚的事,以為再過一段時間就要和冷楓結婚了!

你們欺人至此還想如何!人家懷了你們苟家的孩子,你還想對她如何?

好好一個姑娘變成這樣子,你們全家都有責任!你喜歡那個孩子,我不反對,但是出了這檔子事,冷楓和她必須要離婚。

非但要離婚還得瞞著琉璃,不能讓她知道冷楓跟這麼粗鄙的女人在一起過,冷楓如果不肯,那我和你父親便再也不認他這個外孫!”

“媽...”蘇菲看著手中的電話無奈至極。

苟冷楓晚上談完事回家,被在別墅守株待兔的蘇菲給擰著耳朵帶去了主別墅。

夫婦兩人坐在沙發上都冷冷的盯著他,“現在這事你說怎麼辦!”

苟天河沒有說話,苟冷楓眼裡的戾氣漸顯:“故意栽贓我?”

蘇菲把一張紙拍在桌上,“前兩天去查的,懷孕一個月了。在我們家醫院看的,你覺得是假?”

苟天河摸了摸鼻子,“你外公和外婆可是個嚴肅的性格,你這事做的確實不地道。而且,我聽說是你去把琉璃嚇成這樣的,你理應對她負責。”

苟冷楓堅決不:“這孩子不是我的,關我什麼事,外公外婆聽信謠言要跟我斷了關係,那就斷,我是不可能把她接過來!也不可能和胡妹離婚!”

蘇菲怒得拍了他一下,“你說的什麼胡話,你真以為你斷了關係,這事就了了。

如今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你舅舅舅媽盼著他們犯錯,而你外公外婆正在退休檔口,有多少人會拿著這個當筏子攻擊他們,你想過嗎?”

苟冷楓沉默不語,過了會兒才道:“即便如此,我也不可能會和胡妹離婚。”

苟天河默一瞬,“明天你外公外婆就要過來了,先這樣,把琉璃先接過來,南面有棟別墅,離你和胡妹的住處遠,陽光充沛,也可以讓琉璃住的舒服。”

苟冷楓怒的拍著沙發站了起來,“你們要替別人養胎,我無所謂。但是什麼事都不要叫我!”

蘇菲拉住他,“她如今神志有些問題,少不得要你多去陪陪。”

苟冷楓甩開,“不可能!”

苟天河繼續道:“這事不能瞞著胡妹,得讓她知道。”

“不可!”蘇菲和苟冷楓齊聲道。

苟天河不贊成的看了兩人一眼,“瞞著才會出事,這件事說到底也是你強行跟胡妹結婚造成的。必須得讓她知道。

胡妹雖然單純,但她一定會明白你的難處。你們夫妻應該共同面對事情,而不是和你媽一樣遮遮掩掩把她當溫室裡的花朵養著。

胡妹下棋都能贏過聶家那小子,她可不要太聰明。”

苟冷楓沒有反駁,是聽進了話。

蘇菲愁眉苦臉,“我只怕以後會委屈了妹寶。”

三人齊齊嘆了口氣。

苟冷楓回到臥室,胡妹已經躺在床上,正在看電視劇。

洗漱後,苟冷楓躺進了被窩,將她拖進懷裡摟著,“看什麼電視劇啊?”

她抬頭望他:“這個霸道總裁愛上我,還蠻好看的。”

苟冷楓笑:“你還喜歡看這些啊?”

胡妹搖頭,“就是覺得女主角跟我一樣幸運,被那麼優秀的霸總偏愛。”

苟冷楓失笑,他的笑容漸散,摸了摸胡妹的頭髮:“今天有個事情要跟你說。”

她“嗯”了一聲,“什麼事啊,很嚴重嗎?”

苟冷楓摸摸她的小臉蛋:“明天外公外婆要來咱們家住。”

胡妹臉上迸發出笑意,“我還沒有見過外公外婆。”

苟冷楓沒有讓她多高興幾秒:“你先不要去見他們。

他們要我把何琉璃接到莊園。”

胡妹“啊”了一聲,心中頓時有些不安,“她…怎麼了?”

苟冷楓看著臉上表情略顯擔憂的胡妹,猶豫了好半天:“她懷孕了。”

胡妹抬眼不解的望著他,“她懷孕為什麼要來我們家住。”

“她媽對外宣揚她懷得是我的孩子,且她近來神智有些不清,外公外婆聽說就要接她到家裡來養胎。”

苟冷楓說的很艱難,生怕她難過,可她只是眨了眨眼睛。

“原來如此。”

她繼續看電視,苟冷楓奇怪:“你不生氣?”

胡妹笑得很可愛:“我生什麼氣,又不是你的孩子。

之前你為了和我結婚違背了和她家的聯姻,她和她媽媽心裡不痛快這個也是正常的。

後來又發生那樣的事情,如今她神智不清,我自然不會生氣。

這歸根結底也是因我們而起,讓她在家裡安心養胎吧。

等孩子出生了,做了親子鑑定就真相大白了。”

胡妹拍拍他的手,“小狗狗你這麼嚴肅幹嘛,外公外婆也是為你好。”

苟冷楓失神,他心中越發痠疼,看著眼前格外通透懂事的胡妹,心中更是難受。

“你不會覺得委屈嗎?如果接她到家裡來,那外面的人可都要認定,她肚子裡的孩子就是我的。”

胡妹抿了一下唇,捏了捏手指,“雖然我會有一點,也只是一點。

但是她如今變成這樣,我和你都有一些責任。

我從她手裡搶走了她的姻緣又得到了你的愛,那麼受一點委屈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