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月妍就是因為這份材料才死的,從容知道對方忌憚什麼。

果然,財務部長猶豫了片刻,把從容從視窗拉了進來。

從容捂著胸口,有了一種死裡逃生的感覺。

“說,材料在哪。”

財務部長陰測測地問道。

“我要先離開,”從容也不是個傻子,那份材料,不僅關係到對黃娟的交代,還有霍霆琛的委託,無論如何都不能這麼交出去。

“不可能。”財務部長伸出手指頭搖了搖,拒絕了從容的要求,“走!”

隨後,從容的頭髮又一次被他扯住,強硬地往會議室外面拉去。

“幹什麼!”

從容覺得自己的頭皮快被扯下來了,劇痛從頭上傳來,趕忙伸手護住頭髮。

“進去。”

財務部長沒有鬆手,任由從容抓撓他,也隨便她怎麼大喊,直接按了電梯,把人扔了進去。

電梯直達負一樓的車庫,財務部長拉開一輛黑色商務車的車門,扯著從容往裡面按。

“你們想幹什麼?”

從容心驚,死死地扣住車門。

她知道,如果自己就被這麼被帶走,說不定從此不能重見天日了。

之前只以為建設公司會有一些貓膩,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重新整理了她的認知。

竟然有人在法治社會這麼膽大妄為!

“不想幹什麼,你老老實實地把材料交出來也不會有什麼事。”

財務部長一手按著從容的頭,一手用力摳她的指甲,想要她鬆口。

啪——

一聲輕微的響動,從容痛得哀叫了一聲。

她的指甲掀開了。

手瞬間因為劇烈的疼痛而失去力氣,鬆開了手,整個人被順勢推進了車裡。

財務部長拉上車門。

從容反身想要開門,身後伸出一塊毛巾,捂上了她的口鼻。

車上的人見她不再掙扎,鬆開了手。

“把人帶給二少。”窗外,財務部長交代。

“知道。”車上的人瞥了眼人事不省的從容,笑了笑,關上了車窗。

昏暗的商務車後座,程文遲彎下腰,湊近了從容,把手上那塊沾了迷藥的毛巾扔到了一邊。

“從容,想不到吧?”程文遲無聲地笑,“你又落在了我手上了。”

他被孟恬分手之後,直接找到了霍凜,給他跪下表了忠心。

霍凜給他安排了這個活兒。

說他只要在停車場等著,如果上面有帶人下來,他就把人帶過去,如果沒人下來,他就自己回家。

程文遲來了,萬萬沒想到,等了一晚上,等到的人,居然是從容!

“好了?我們走了。”司機在前面問道。

“等等。”

程文遲叫住他,看著腳下躺著的從容,他真的有點捨不得了。

“我檢查一下人有沒帶什麼刀子之類的,以免一會兒傷到二少。”

程文遲找了個藉口,衝地上的從容伸手。

他是不能做什麼,但是過個手癮還是可以的……

領口解開,露出一片細膩的肌膚。

程文遲沒忍住嚥了口口水,掃了眼前面的司機,如果沒這個礙事的人在就好了。

在程文遲再次伸手的時候,一輛賓利飛速駛入停車場。

“叩叩——”

玻璃被人敲了兩聲。

程文遲的好事再次被打擾,還以為是送從容下來的人,不耐煩地抬頭。

這一看,差點脫口而出罵人的話又咽了回去。

“師傅,你去應付一下。”

是和從容在一起的那個賓利男!

程文遲看著腳下的從容,又拿起那塊沾了迷藥的毛巾捂住了從容的口鼻。

這一刻,他很慶幸前面跟了一個礙事的司機,不然他一露面,對方立刻就能想到從容在車上。

“什麼事?”

司機按下車窗,問道。

霍霆琛銳利的目光掃過這輛車,車窗是防窺視車窗,裡面有沒有人,他看不清楚。

他接到從容打來的電話,電話裡什麼都沒說,只有兩個人對話的聲音。

他聽出來了,一個是建設公司的財務部長,一個就是從容。

多聽幾句之後,他就開了錄音,不敢耽擱,立刻就來了。

“你是誰的司機?”霍霆琛質問道。

半夜的公司停車場,一輛商務車沒有熄火地停在電梯口,怎麼看怎麼可疑。

“二少的。”司機不慌不忙地應道。

“把後車門開啟。”

車上的程文遲聽到霍霆琛的吩咐,捂著從容口鼻的手更緊了,可是他不敢出聲,只能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司機身上。

“這個……不好吧,車上就是二少。”司機撓頭,一臉為難。

“開車門!”

霍霆琛想到一路上,從電話裡聽到從容的慘叫,心急如焚。

“大少爺,二少正和一個女人那啥呢,這時候開車門,我要丟工作的。”司機曖昧地伸出兩根拇指相對,彎了彎。

霍霆琛皺眉,嫌棄地瞥了眼面前的車。

似乎是為了應證司機說的話,商務車微微地震顫起來。

“哎喲。”

司機捂著臉,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霍霆琛掀了掀眼皮,轉身,抬腳就往電梯裡走去。

霍凜好色,他那鬼德行,是能幹出這種事的人。

車裡,努力晃動身體的程文遲抹去了額前的冷汗,也不敢再耽擱,將車窗按下一條縫,“快走。”

司機轉身,繞到另一側正要上車。

程文遲鬆了一口氣。

雖然手癮沒有過,但是能把人安全帶走就行。

可就當他以為萬事大吉的時候,電梯廳裡,突然衝出了一道人影,高聲大喊:“攔住他們,從律師就是被他們帶走的!”

霍霆琛急忙轉身,也顧不得那人是誰,急忙去攔司機。

司機眼見不好,坐上車,伸手拉車門。

呯——

鈍響之後,車門沒有關上。

一隻手卡在了車門和車身之間,因為被車門夾住,這隻手的指骨發出斷裂的微響。

“下來!”

霍霆琛一把拉開車門,伸手就把司機扯了下來,探身一瞧,目光陰沉得能凝結出冰。

他的目光,和車後座上,程文遲驚恐的目光碰了個正著!

霍霆琛探身按了電動車門的開關,隨後,繞去了後座車門旁。

後座的電動車門緩緩開啟。

霍霆霆解開了襯衫袖釦,捲起,出來的急,他連西裝都沒套。

“跑什麼跑,敢綁人還想跑?”一旁,那個司機想跑被那個從電梯廳裡衝出來的人給控制住了。

霍霆琛沒有看一眼,他的目光,死死地凝住後座。

車門開啟一人寬,露出了程文遲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