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樣每天踏踏實實的生活真好,不用有幻想、不用想著討好某人,把生活的主動權牢牢的掌握在自已手裡,真的別提多痛快了。

夜幕之下的城市,四處都是燈光璀璨,夜生活開始了。

錢銘遠疲憊的坐在辦公桌後面,關上電腦,轉身看向外面的車水馬龍,工作的時候不覺得,可自已一空下來,便覺得異常的空虛和思念,那個被自已傷害了很多次的女人,才是他內心最真實的嚮往。

他撇開了司機,自已開車去了超市,買了一堆食材,便提著來到了方以晨家。可是家裡黑著燈,他便打去了電話,幾個電話都被無情的結束通話了。錢銘遠無奈只能坐在家門口的臺階上等著,像個無家可歸的小狗。

很晚的時候,衚衕傳來方以晨和孩子的對話聲。錢銘遠興奮的站起來迎了過去。

方以晨看他的狀態和手邊的食材,猜到了幾分,冷漠的沒有說話,徑直開門進屋。

錢銘遠跟著走進了房間,“以晨,怎麼沒接我電話?我想著做點好吃的給你和孩子。”

“有事在忙,我們吃過了。你走吧,很晚了。孩子也要睡覺了。”方以晨冰冷的說著。

童童看看帥氣的錢銘遠,又看看媽媽冷漠的表情,便說道,“媽媽,叔叔在家門口等了我們一晚上,你這樣做,不太禮貌。”

說完拿了一瓶水遞給錢銘遠說道,“叔叔,你喝水,我和媽媽今天去看新房子了,特別乾淨,我很喜歡,媽媽也喜歡。”

“是嗎?在哪裡?”錢銘遠問著。

小姑娘想了想,說道,“我也說不清具體位置,反正是媽媽新公司的旁邊。”

錢銘遠抬眼看著方以晨,可方以晨像沒事一樣整理著東西,一臉冷淡。

看到方以晨的態度,錢銘遠心裡很痛,跟童童聊了會兒便準備起身離開了。

走到門口,方以晨追了出來,叫住他,“東西拿走!”

錢銘遠人忍無可忍的回頭,說道,“方以晨,你別太過分!”

“呵呵,終於露出本來面目了,堂堂的錢大老闆,怎麼可能一直是個溫順的綿羊呢?裝著不累嗎?你現在生氣了是吧,你要怎樣?發脾氣嗎?打我嗎?折磨我嗎?這是你最擅長的!”方以晨咄咄逼人的說著。

“夠了!”錢銘遠或許真的累了,低聲說道,“我很累,我沒想跟你發脾氣,我…一個人…很想你,想來看看你,看到你和孩子,我就滿足了。你換了新工作,要換新房子,為什麼不告訴我呢?我真的,對你來說,是個毫無意義的人嗎?”

方以晨看他受傷的樣子,嚥了咽喉嚨,冷靜的說道,“你終於認清了現實,現在的你,對我來說,就是個毫無意義的人,甚至是一個沒臉沒皮的癩皮狗!每次見到你,都讓我很困擾。我再無數次的重申,請你不要再來騷擾我,我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生活。”

錢銘遠聽著她口中絕情的話,心被撕的凌亂不堪,他深情的看著方以晨的眼睛,那堅定的表情,冷漠的臉龐,不像是在強裝鎮定。

他一步步的後退,發不出隻言片語,轉身淹沒在黑夜裡。

關上門的方以晨,捂著嘴巴,任由眼淚大顆大顆的滑落下來,不能心軟,不能妥協,不能再給他任何希望,雖然此刻自已的內心,也是備受煎熬,也是心痛難忍。

“媽媽,你怎麼哭了?是那個叔叔欺負你了嗎?“童童擔心的問。

方以晨緊緊抱住孩子,漸漸的痛哭出聲,聲音越來越大,難以自持。

走在路上的錢銘遠,終於也控制不住,坐在路邊的石凳上,任憑淚水把自已淹沒,有多久沒哭過了?有多久沒這麼心痛過了?

商場上的爾虞我詐,背叛欺騙,從來都不能傷害他絲毫。

可眼前這個女人的幾句話,卻好像把他打入了萬劫不復之地,好像宣判了他的死刑。在沒人的地方,漆黑的夜晚,錢銘遠放肆的任由情緒來襲,被眼淚吞沒,枯坐了很久,他給司機打了一個電話。

來到紙醉金迷的頂級會所,錢銘遠痛苦的坐在包間裡,回想著剛才方以晨決絕的表情,一杯酒一杯酒的灌了下去,不一會便眼神迷離,動作遲緩了。

會所老闆看到錢銘遠大駕光臨,又是一個人,便安排了裡面幾個頂級的美女作陪,美女們前呼後擁的伺候著這位只有在新聞裡才能看到的大人物,也沒想到竟然如此年輕帥氣,各個表現的非常殷勤。

錢銘遠迷迷糊糊的拒絕著,厭惡的甩開她們的手,拿起電話打給穆廷飛,口齒已經不清了。

半夜時分,方以晨腫著眼睛,滿腦子都是剛剛錢銘遠很受傷的樣子,電話響起,看到是穆廷飛,這會他應該和小然在國外呀。

“以晨,抱歉半夜打擾你,銘遠在金櫃,好像一個人,喝的已經不省人事了,金櫃老闆說看樣子很危險,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中毒了,我和小然在國外。錢老爺子最近身體又出了問題,不敢驚動他,麻煩你無論如何都去一趟,把他接出來安置好。感謝感謝!”穆廷飛的語氣非常著急害怕,方以晨結束通話了電話想了想,不像是假的,便趕緊起身穿衣服去了金櫃。

包間裡,錢銘遠半靠著沙發,還在不停喝著酒,方以晨走了過去,喊了一聲,“錢銘遠!”

錢銘遠抬頭看見她,揮了揮手,說道,“不用你管,我是個毫無意義的人!你走開。”

方以晨看著他醉酒的模樣,坐在他旁邊說,“我送你回家吧,現在已經半夜了。有什麼事等你清醒了再說,好嗎?”

“我再說一遍,不用你管!”錢銘遠臉色通紅的說。

方以晨氣不打一處來,又惦記著家裡一個人睡覺的孩子,便大聲的說道,“你真的不用我管嗎?那我發誓一輩子都不再管你了。”

錢銘遠醉醺醺的看她生氣的樣子,剛要開口說話,便吐了出來。

方以晨跟著司機把錢銘遠送給於敏,也算是跟穆廷飛有了交代,便著急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