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晨知道他在等著自己的瀚海集團的投標底價。閒聊了兩句,便掛了電話。可劉超的這個電話,讓本來沉寂下來的心再一次提了上來。

不能放棄,在這最後一步。

拿起電話,方以晨先開口,“銘遠,忙完了嗎?”

“嗯,忙完了,但今天哪也不去,就在辦公室睡了。你要過來嗎?”電話那邊傳來錢銘遠平靜的聲音。

來到瀚海集團樓下已經是午夜時分了,來的路上,每一步都走的很沉重。

方以晨的腳已經被高跟鞋磨的血肉模糊,可她完全感受不到,為了拖延時間,她足足走了2個小時,這些年,所有回憶都在這2個小時裡反覆重現。

頹廢的走進錢銘遠的辦公室,他像一尊雕像一樣,坐在辦公桌的後面,不容侵犯。

方以晨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來。

“來做什麼?”錢銘遠的聲音異常冰冷。

方以晨也毫不畏懼的說道,“來要你的命,給嗎?”

錢銘遠哈哈大笑起來,走到方以晨身邊,拉著她的胳膊,不管她走的踉蹌,快步把她拖到窗前,狠狠的摔在玻璃上。

“看這座城市,每天想要我命的人比比皆是,你有那個本事嗎?”錢銘遠咆哮著。

方以晨絕望的苦笑著,說,“你都知道了?”

“烏合之眾,還想拆我的臺?白日做夢!你想要的給你,我做了很多方案,讓你去給你的情人彙報,攪亂這個局面。可現在我看你可憐,不想玩了。你們是太拙劣的對手。“說著,錢銘遠把一堆檔案摔到方以晨的身上,檔案散落,像漫天的大雪。

辦公室如死一般寂靜,錢銘遠狠辣的表情,薄情的嘴唇一張一合。

“那你最近的表現,應該是將計就計?“方以晨問道。

錢銘遠叉著腿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根菸,點了點頭,“看來還不是一傻到底呀!劉超阻止不了我,他只會耍些小手段,我多掙點少掙點的問題而已,你覺得我在乎嗎?反而是你,傻乎乎的在我面前演戲,白送的,不玩白不玩。“錢銘遠笑著說。

方以晨突然感覺所有的情緒都沒了,剛才在路上的糾結和痛苦,權衡和掙扎,都沒了,她輕輕的舒了一口氣,早就知道的,他們都不是錢銘遠的對手。不過,自己也坦然了。沒有傷害到任何人,就是最好的。

可自己呢,也算有個交代了,本就是殘破不堪的人生。

突然感受到了腳上傳來的痛苦,方以晨彎腰脫下了鞋,用手拿著,輕輕說了句,“打擾了!“便打算離開。

走到門口,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回,整個人摔在牆上,吃痛的皺起眉頭。

“戲還沒演完呢,著什麼急,我要你親眼看著我是怎麼贏的,讓你知道劉超是怎麼一敗塗地的!“錢銘遠忍著憤怒說道。

上午9點,瀚海集團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看著大螢幕的開標結果,包括方以晨。

開標、解密、商務報價、技術報價、全部響應,不多時,投標報價表公示,還沒等看清楚,會議室裡響起雷鳴的掌聲,大家歡呼雀躍。

方以晨頂著漆黑的眼圈,仔細看著螢幕上的數字,瀚海集團比江天集團僅僅低了1000萬元。即使不懂的人,也知道瀚海這次贏的很漂亮。

錢老爺子跟著一起站起來鼓掌,歡呼著又一個世界級企業的誕生。“每個參與專案的領導和員工,獎勵10萬元!“錢老爺子興高采烈的說。

方以晨臉色蒼白的呆坐著,看著大家交頭接耳開心的逐漸離開會議室,座位上只剩下錢銘遠和穆廷飛按兵不動。

方以晨站起來,走到他們身邊,問道,“恭喜!我可以走了吧!“

錢銘遠使了一個眼色,穆廷飛扔出來幾張照片,照片上是劉超和一個女生前後腳離開公寓,兩個人保護的很好,但還是能一眼認出是劉超,女孩個子不高,看著很年輕。

“這是你那個情人包養的女大學生,已經包養了兩年多了,就在前不久,這女孩還想去你單位找你呢,是我讓陳放攔下了!“錢銘遠用看戲的眼神看著方以晨。

方以晨蒼白的嘴唇微動了一下,有氣無力的解釋道,“我和劉超沒有任何關係,即使有,也就是之前是同學而已。”

“這些照片足以讓你那個同學滾回非洲去了,知道嗎?”錢銘遠彷彿在開口審判道。

方以晨回答道,“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我沒興趣。”說完就要轉身走。

大螢幕忽然跳出來方以晨在私人書房裡翻資料的影片,王紫麗得意洋洋的看著方以晨的臉。方以晨驚訝的看著影片中的自己,心想,這攝像頭藏的夠隱秘,自己都沒發現。

正在方以晨震驚之餘,穆廷飛帶著王紫麗退出了會議室。

此刻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錢銘遠看著方以晨慘白的臉問道,“為什麼這麼做?”

“為了給自己一個交代,即使失敗了,也是我預料之內。”方以晨平靜的回答。

錢銘遠站起來,語氣冰冷,陰狠的目光彷佛要把面前的女人撕碎,“知道背叛我的下場嗎?”

哈哈哈哈,方以晨大笑起來,“你還有什麼能拿捏我的嗎?死我都不怕,我還怕你什麼。瘋子!”說完便轉身要離開。

“等等!”錢銘遠又扔了一張照片出來,方以晨不耐煩的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一間農房和院子,是老家農村的樣子,院子裡一個婦人,和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直立面對著鏡頭。方以晨不解的回頭看向錢銘遠。

“本來我可以和劉超公平競爭的,生意是生意,感情歸感情。但劉超,是他,破壞了規則,利用你來打擊我,他算個什麼東西?!照片裡是他的媽媽和弟弟,你說我是挑了他弟弟的手筋腳筋,還是打斷他的腿呢?“錢銘遠陰冷的說著。

方以晨瞳孔放大,嚥了下口水,說道,“你用不著威脅我,那是劉超的事兒,跟我無關。“

“你還沒看出來嗎?他是在利用你!“錢銘遠喊道。

“難道你不是嗎?“方以晨壓著的情緒也爆發出來,同樣大喊道。

“那是你犯賤,自己送上門來,我本想跟你好好的!“錢銘遠氣的咬牙切齒。

“好好的?你以為你是誰?你讓我死我就要死,你讓回到你身邊就要回到你身邊,你休想!“方以晨氣的頭暈,用手扶著桌子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