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晨,有什麼話都可以告訴我,你現在已經回安智上班了,一切又重回正軌,為什麼又不開心了呢?”宋明昊不懈的問著。

“想起了之前的事情,還是有點難受。”方以晨低聲說著。

宋明昊想了想,說道,”以晨,有些人有些事,都過去了,即使你再留戀,緣分不到也無法圓滿,別為難自己,去過適合自己的生活,才是最幸福的。“

“那你幸福嗎?經歷了這麼多,被無辜受害的你,還好嗎?”方以晨關切的問。

宋明昊笑了笑說道,“有段時間我也想不開,想報復所有人,包括你。可那樣,對我也沒有任何好處,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現在的我,不想那些了,命運把我推到哪裡,我就去哪裡,反而輕鬆了很多。我現在除了掙錢,把童童照顧好,別的真的無所謂。”

方以晨羨慕的看著宋明昊,說道,“真好,明昊,我真的替你高興,你的豁達你的寬厚,都在激烈著我。我忽然想到一句話,風吹哪頁讀哪頁,哪頁難讀撕哪頁。對不對?“

宋明昊聽到也笑著點頭,“對,就是這個意思。“

兩個人又互相開導了一會,才道別離開。

看著床上躺著的小人,方以晨淡淡微笑了一下,老天沒有讓她自殺成功,那為什麼不能好好的活下去?為了孩子,她也要強大起來,死都不怕的女人,還會怕什麼?

自從那晚之後,方以晨想開了很多,她開始積極投入到工作中,對於很多同學朋友的邀約也不再躲避,對於離婚的事兒也不再難以啟齒,大大方方接受所有的理解與質疑。

一個人,自己都不能和自己和解,又怎能得到別人的理解呢?

錢銘遠,那個帶給自己無盡回憶的男人,死不了,躲不過,那就跨過去!

錢家別墅內。

江琳琳高傲的站在臺階上指揮著傭人們搬著東西, “章一凝的照片,還有方以晨之前的東西,都放在院子裡那個儲藏室裡,供人瞻仰吧!”說完撇嘴笑了笑。

于敏為難的猶豫了幾秒,看看江琳琳堅定的眼神,低著頭去安排了。

錢銘遠回來後,找到于敏問,“二樓的兩個房間怎麼回事?”

于敏緊張的說,“是,是錢夫人安排我們收拾的,您這幾天出差,她安排我們對整個別墅都做了一些調整。”

錢銘遠聽後沉下臉去,不發一言的走開了。

餐廳內,桌上擺滿了各種珍饈美味,錢銘遠安靜的吃著,江琳琳適時為他夾菜,嘴裡說著,“你出差回來累壞了吧,我特意讓於姐準備了一些滋補的食物,多吃一些。”

錢銘遠點頭微笑,沉思了一下,問道,”樓上的房間怎麼都清理了?“

江琳琳委屈的說,“你出差,樓上只有我一個人,那麼大的屋子……我有點害怕。而且你說過,我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按照我的想法重新擺擺,你不介意吧?“

錢銘遠抬頭看看她委屈的表情,笑著說,“不介意。你說了算。“

江琳琳一邊低頭吃著,想了想,說道,“銘遠,海外實驗室幫了你很多忙,我準備擴大規模,再招聘一些名校的應屆生,你知道,他們不是很穩定,流動性很強。”

錢銘遠想了想,放下碗筷說道,“琳琳,海外實驗室確實在我危機的時候,幫了不少忙。但我覺得沒必要擴大規模,他們的人工成本太高了,比國內高很多。既然安智那邊已經意識到問題,也開始跟莫董劃清界限,我認為有必要再給他們一次機會。你瞭解,我一向支援國內企業研發創新,海外實驗室的資金支援,夠安智用好幾年了。我是商人,在商言商。”

江琳琳抿了下嘴唇,不滿的神情一閃而過,她知道安智是曾經方以晨的老東家,轉而換成溫柔的笑容,說著,“銘遠,你看我們結婚也有一段日子了,你不是出差就是工作,今天是休息日,咱們一起出去走走吧。”

錢銘遠在剛才的生意上駁回了她,現在也不好意思再拒絕,擦了下嘴說道,“我吃完了,現在去換衣服,陪你出去走走。”

城內知名的高爾夫球場。

錢銘遠看著江琳琳打出的高爾夫球,連連稱讚,“好球!我老婆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江琳琳靦腆一笑,“笑話我,我從小就被爸爸帶著在高爾夫球場裡跑,燻也燻會了。”

錢銘遠認真的打出一球,球隨著他的力氣畫出一條美麗的拋物線,江琳琳在旁邊不禁拍手鼓掌,興奮的喊著,“看來王者是你呀,我也算拋磚引玉了。”

兩個人從高爾夫球場換了衣服出來,錢銘遠貼心的問,“今天玩的盡興嗎?”

江琳琳滿意的點點頭,挎上錢銘遠的胳膊,錢銘遠愣了一下,隨即坦然接受。“銘遠,別推開我,我從第一次見你就愛上你了,我不在意你的過去,我也容忍了很多事情,我同時也付出了一切,把最好的最愛的都送給了你。如果你給我機會,我一定是你身邊最好的賢內助。”江琳琳見勢開始表白。

錢銘遠低頭看著她緋紅的臉龐,自信的神情,回答道,“琳琳,感謝你的抬愛。我們生下來就註定是個傀儡,一哭一笑都要考慮股市走向。可能我真的不太會表達和感受愛,因為從小的經歷,再給我點時間吧。”

自從方以晨自殺開始,他也開始自我懷疑,明明對章一凝那樣的動情,念念不忘。他是懂愛的。可更讓自己內心震動的卻是方以晨,看著她急救,他恨不能自己替她去死,而他又怎麼能承認自己愛上的是個影子呢,這簡直太滑稽了。承認愛上方以晨,就是對一凝的背叛。

她,一個二婚女,一個時刻都想逃離自己的人,卻讓自己肝腸寸斷,痛徹心扉。她能帶給自己帶來什麼價值?能幫他的企業王國擴大版圖嗎?

一切都不能,這樣的愛,太廉價。

他習慣了權衡利弊,審時度勢,習慣了四兩撥千斤,資源整合。愛情這個課題,是最無用的東西。記得自己看過一本書,愛情是近200年才有的產物,被那些詩人鼓吹的神乎其神。那麼200年前的人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社會也平穩執行了幾千年。

意識到自己又開始想念方以晨,錢銘遠甩了甩頭,看著眼前的嬌妻,內心篤定,這才是他-瀚海集團繼承人該有的妻子,因為他們得到了全天下的祝福。結婚第二天股市一路向上,新的家族勢力誕生了。他應該滿足的。

可內心,他毫無波瀾,內心最深處的聲音告訴他,他想得到的人是方以晨,而且與章一凝無關。對於她,錢銘遠有著深深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