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眼的小旅館裡,菲菲和方以晨正在吃泡麵。菲菲一邊吃一邊說,“以晨,我請了兩天假陪你,經過了昨天一晚上,我覺得我們還算安全。你打算逃到哪裡,臨走前還有什麼事需要我幫你做的?”
方以晨想了想說,“我很想我女兒,我不知道她好不好,不知道我這一離開,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她。可是……如果錢銘遠在找我,一定會去幼兒園門口找我的。”說完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菲菲想了想說,“要不我去找宋明昊,帶著孩子來這裡找你。”
“不行,宋明昊一定被監視的。我再想想。”方以晨驚慌的啃咬著手指頭。
菲菲亂轉著大眼睛,說,“我昨天回小區,感覺並沒有多什麼陌生人,這個混蛋也許不會找你呢。他並不真心愛你,只是玩玩而已,那麼你走了就走了唄。這樣情況是不是就好起來了?“
方以晨抱著雙腿,目光無神的說,“你不瞭解他變態的掌控欲,沒有道理可講,我們還是不能大意了。“
菲菲嘆了口氣說,“要不你先走吧,等穩定了想辦法聯絡宋明昊帶著孩子一起過去,也總比你現在去看孩子安全吧。“
方以晨無奈的點點頭,說:“眼下也只能這樣了。現在機票高鐵都要核對身份資訊,麻煩你幫我看看汽車票,去哪裡都行,我要馬上離開。“
菲菲說,“我馬上去汽車站用我的身份證幫你買,你放心。“
菲菲很快就回來了,手裡拿著車票開心的說,“以晨,我買到了晚上離開這裡去紫湖的車票,你之前跟我說你喜歡那裡對吧?身份證給檢票的掃一眼就好,放心,沒有你的資訊,我用我的名字買的。我上午觀察了半天,檢票的心不在焉,你拿著自己的身份證,他們也看不出來什麼的。“
方以晨感激的擁抱著菲菲說,“菲菲,多虧有你,否則我……“說完又無助的哭了起來。菲菲也難受的哭了,”以晨,你受了這麼多苦,我做這些不算什麼。我能力有限,手裡就這些錢了,你先拿著花,沒有了我再想辦法。“說完把手裡的現金往方以晨收拾好的包裡塞。
到了晚上,趁著夜幕,兩個人打了車來到汽車站,汽車站人不太多,檢票員渾渾噩噩的坐在檢票口玩手機。方以晨掃視了一圈,沒看到可疑的人,距離檢票只有幾分鐘了,馬上就能離開了,方以晨的心情充滿了緊張和期待。
大喇叭通知檢票了,方以晨和菲菲揮手告別走向檢票處,檢票處大媽拿著身份證掃了一下,剛要還給方以晨的時候,又認真核對了一下,說道,“小姑娘,你這資訊不對呀!”
方以晨嚇的趕緊壓低帽子,說,“大姐,我求您讓我上車吧!我真的有急事,票是我朋友幫我買的。”
大姐不由分說的推搡著說,“不行不行,重新買票。”
方以晨想著這會買票,馬上上車,應該不會有問題。
她和菲菲趕緊快步跑著去買票,排隊的時候,三個男人已經慢慢向她走來。方以晨回頭看到了陳放,拉著菲菲使勁的跑起來,可她們哪裡是這幾個男人的對手,兩下就被追上了。
陳放氣喘吁吁的說,“方女士,錢總都快急死了,快點跟我回去吧!”
菲菲擋在方以晨的面前,說“你們這群無賴,我告訴你們,我馬上報警。”話音未落,幾名警察走了過來,詢問道,“陳總,這是您要找的人吧!”
陳放客氣的點頭說,“謝謝幾位同志,正是我們錢總的女朋友,鬧彆扭了。”
方以晨和菲菲面面相覷,菲菲趕緊大喊說,“警察叔叔,她不是那個混蛋的女朋友,她是被強迫的,求你們救救我朋友。”
幾個警察笑著說,“看看,還說氣話呢,人家兩口子的事,咱們外人都不參與。”說著把菲菲拉走了。
方以晨走到陳放面前,冷靜的說,“陳放,我和錢銘遠這段日子的關係,你是見證者。他為什麼要囚禁我,你知道,他是怎麼對待我的,你也知道。你覺得這是人過的日子嗎?”
陳放焦急的說,“你知道這一天一夜錢總有多著急嗎?”
方以晨氣憤的大喊起來,“那是因為他變態!著急是因為他變態的控制慾!他毀了我的家庭,毀了我的工作,毀了我的一切!如果你還有良知的話,現在就放我走,我感激你一輩子。”
陳放為難的說,“方女士,你冷靜一下,我是錢總的人,我的工作就是把你找回來。”
方以晨知道無法說服他了,絕望的閉上眼睛。
“錢總!”陳放喊了一聲。
方以晨嚇的趕緊回頭,對上了一雙血紅的雙眼,一天不見,錢銘遠滿臉胡茬,頭髮凌亂,雙眼佈滿紅血絲。
陳放把方以晨和錢銘遠送回別墅,于敏焦急的在門口等待。走進別墅,錢銘遠拉著方以晨上樓回了房間。
于敏緊張的問陳放,“兩個人沒吵起來吧?錢總沒動手吧?“
陳放皺眉小聲說,“錢總一路拉著方女士,沒鬆手,方女士也沒掙扎,兩個人一路無話。“
于敏好奇的問,“這段時間錢總一直不怎麼回來,他去哪了?“
陳放咳了一聲,小聲說,“哎,路微微。“
于敏驚訝的捂著嘴巴,說“路微微?我的天啊,那以晨好可憐,難怪要跑呢,任何一個女人都很難接受吧。
于敏看周圍沒人,接著說,“那天以晨被打了一巴掌,我看第二天臉還腫著呢。“
這下輪到陳放驚訝了,他好奇的眼睛充滿問號。
于敏接著說,“錢總這個樣子,跟以前變化太大了。可以晨也很無辜啊!他們倆到底怎麼了!哎!孽緣啊!“
兩個人紛紛嘆氣!
臥室裡,方以晨坦然的靠在門上,表情冷漠。
錢銘遠嘶啞著聲音,緩緩開口:“為什麼不能好好的陪著我?”
見方以晨沒有要回答他的意思,錢銘遠慢慢走近,又問了一遍,“為什麼不能好好的陪著我?為什麼?說!!”最後一個字幾乎是喊出來的。
方以晨嚇的肩膀顫動了一下,冷冷的說,“錢總是最具影響力人物,出身名門,夢裡有白月光,身邊有大明星,我一個半老徐娘,實在找不到非要陪在你身邊的理由。”
錢銘遠冷笑了一下,抓著方以晨的肩膀,狠狠的撞在門上,“說!為什麼不能好好的陪我,我對你那麼好,為什麼不能死心塌地的跟著我?!”
方以晨疼的皺起眉頭,不忘回覆著說,“對我好?我受不起。我天生賤命一條,請你收起你的好。我對你,沒有別的,只有恨!我恨你!“
最後一句話也幾乎是喊著說出來的。
錢銘遠震驚的看著她,猩紅的眼睛遲疑了幾秒。
方以晨看出他的猶豫,接著說,“你毀了我的家庭,我們抵抗不過,只能認命。你在這個囚籠裡讓我扮演著另一個人,我已經不再是我,我沒有人格,沒有尊嚴。因為你變態的控制慾,你無理由的虐待我,讓我活的不像一個人。可能怕我死掉,偶爾喂顆糖,扮演的還是影子角色。即使我沒有做錯事,你還是要折磨我,甚至……打我……”說到這裡,方以晨已經說不下去了,她雙手撐著牆,控制著自己的眼淚,不要再哭了,她告訴自己。
錢銘遠聽她說著,慢慢退回,坐到床上。
“你問我為什麼沒有好好的陪著你,我有,我想過好好的陪著你,我一直在做。可你有問過自己,你拿我當過人嗎?可能在你這樣的人眼中,我渺小如螻蟻,不配為人。”方以晨繼續說著。
“不是、不是,不是這樣的!”錢銘遠喃喃自語。
方以晨接著說,“錢銘遠,我求求你,行行好,可憐可憐我,再這樣被你折磨下去,我恐怕真的要瘋了,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不會再回去找宋明昊,我誰都不找,我可以出家,只要你願意放了我,讓我做什麼都行。求求你。“說完輕輕的跪下,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滴落在地上。
錢銘遠慢慢走過來,半蹲在地上,抬起她的下巴,凝視著滿臉淚水的方以晨,堅定且冰冷的說,“我會讓你愛上我,讓你心甘情願的跟著我。”
窗外光線慢慢亮了起來,方以晨跪坐在地上,幾近虛脫。
錢銘遠一夜未閤眼,收拾洗漱,強裝精神抖擻,又和陳放出門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