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車裡氣氛降到了極點,陳放在前面開著車,方以晨貼近車門,臉朝外坐著,簡直就是個笑話,一個被囚禁,被侮辱的沒有身份的賤人罷了。
本想著一路平靜到家,沒想到錢銘遠車上就開始發作,“終於見到你朝思暮想的人了,看你剛才的樣子,差點要投入人家的懷抱了。每天晚上我還不能滿足你嗎?”
方以晨看了一眼前面的陳放,發現他沒有任何反應,臉通紅的看向錢銘遠,說:“我什麼都沒做。“
“你是什麼都沒做,但你心裡眼裡什麼都做了,別以為我看不出來。“錢銘遠繼續大聲質疑著。
方以晨被他剛才的話傷到精神恍惚,不想跟他繼續拌嘴,何況車上還有別人,方以晨沉默不語。
車子停到別墅院子裡,錢銘遠讓陳放下車回家,鎖上車門,拉過方以晨,方以晨反抗不過只能順從。“尊敬的錢總,現在猙獰的樣子,應該讓剛才臺下的嘉賓都看看。“方以晨倔強的說道。
錢銘遠將手粗魯的從方以晨的裙子裡探進去,方以晨痛的皺緊眉頭。錢銘遠氣憤的啃咬著她的唇,她的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下來。今天的侮辱是給他們夫妻倆的,他們的婚姻被這個混蛋輕而易舉的拆散,現在又來侮辱一個陪了他幾個月的女人。從精神到肉體,再一次將他這段日子樹立起來的美好撕碎。
方以晨只怪自己太天真,以為他對她是有好感的,他是發自內心疼愛自己的,原來她的感覺出了錯誤,他將她捧到天上,再重重的摔在地上,還有什麼比這更殘忍?!
突然,錢銘遠開啟車門,拽著方以晨往樓上臥室走去,方以晨掙脫不開,踉踉蹌蹌跟著他的腳步。
路過章一凝的房間時,方以晨用力掙脫,跑進章一凝的房間,抓了一把照片,開始撕扯,錢銘遠緊張的捧起撕碎的照片,方以晨還在不停的撕著,嘴裡嘶啞的喊著,“撕了照片你就這麼心痛了,你這麼羞辱我這個活生生的人,有考慮過我們的感受嗎?”說完大笑著繼續撕著一張新疆夫妻樹下的照片。
錢銘遠怒不可遏的說,“你住手!”
方以晨瘋狂的撕著、笑著、她覺得自己真的可笑,竟然會有一絲絲的期盼,一絲絲的沉淪,她開始貪戀錢銘遠的懷抱、貪戀他的示好,然而一切都是錯覺,是自己的天真幼稚。她痛苦的說,“一切都是假象,都怪我自己不好,一切都是假象!”
錢銘遠抓住她,可方以晨發瘋一般的掙脫撕扯,撕扯中一個巴掌落在方以晨的臉上,她被打的整個身體撞到沙發扶手上,順勢倒下,半張臉瞬間紅腫起來。
她撫摸著自己的臉,掙扎著起來卻使不上力氣,眼淚大滴大滴的落在地板上,她不可相信的抬起頭看著錢銘遠,錢銘遠揚起的手還在,表情驚訝,彷佛也同樣不能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
不掙扎了,都結束吧!
方以晨緩緩的倒了下去。
窗外的樹上發了新芽,但在黑暗中卻看不清楚,正是乍暖還寒時,心也碎的一片片墜落在地上,冰涼無比。
接下來的日子,錢銘遠回來的次數越來越少,回來也是直奔書房,倆人即使見面也無話可說。方以晨本來好起來的身體也漸漸萎靡下去。天氣暖和起來,可她還要穿著厚厚的衣服才能舒服些。
瀚海集團錢銘遠辦公室裡。
一男一女正在沙發上糾纏著,陳放推門進入又快速退出。等了一會,辦公室裡的人說了句,“進來吧!”
陳放彙報了目前的工作,主要是莫董和宋明昊最近的動向。
錢銘遠滿意的點點頭,說:“他們想用賽德大做文章,咱們就將計就計,他們要策反走的人,心已經不定了,沒關係,加大關鍵骨幹人員的招聘投資,不惜一切代價招募人才。”
陳放點頭接受指示。
錢銘遠想了想,接著說,“找到國內願意合作的新能源企業,我要跟他們談合資,加大盤子,並且放出輿論,擴大影響力。高調做事嘛!”
陳放回答:“我之前接觸的很多企業都被莫董提前招安了,碰了一鼻子灰。”
錢銘遠微微一笑,“去聯絡一下江天集團,我相信他們會感興趣的。”
路微微在旁邊品了紅酒,看他們的談話差不多了,笑著說,“錢總,您也考慮考慮我的方案嘛,不就是一個電影,對您來說毛毛雨啦!”
錢銘遠拿起劇本,往桌子上一摔,回答說,“我投了!”
路微微尖叫著抱著錢銘遠旁若無人的狂吻著,陳放看此情景知趣的默默退出。
別墅裡,方以晨也開始了自己的計劃。
她主動找到于敏,這些日子自己狀態很差,不想吃東西不想說話,幾乎不出房間。
于敏看到她終於走出了房間,熱情的說,“以晨,你終於出來了,不要這麼折磨自己。凡事想開點。“
方以晨蒼白的嘴唇微笑了一下,接著說,“於姐,我在這裡呆的太悶了,這樣下去我真的要瘋了,求你帶我出去轉轉好嗎?比如你出去置辦東西的時候。“
于敏為難的搓著手,想了想,說:“我實在不忍心看你繼續這樣下去,我找個機會吧,帶你出去逛逛!“
方以晨激動的握著于敏的手說,“謝謝你,於姐!“說著眼淚就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第二天,于敏帶著方以晨稍作打扮,偷偷的開著買菜的小車出了別墅,在一座家居城門口停下,于敏說,“我要給錢總換一下最新科技的枕頭,去逛逛,咱們一起吧!“
方以晨點頭跟隨,逛了大概有一會,趁著于敏上廁所的工夫,方以晨拿了車鑰匙一路小跑到車裡,啟動油門開始了自己的逃跑計劃。
于敏出來後找不到方以晨,知道大事不妙,立刻給陳放打電話。陳放收到電話,雖知此刻錢銘遠在很重要的會議上,還是進去在他耳邊簡單說了一下情況,錢銘遠的臉沉下來,讓會議暫停十分鐘。
回到自己辦公室,他把杯子狠狠摔在地上,冷靜了一下說:“調動交警部門,全程查詢車輛行蹤,抓到立刻帶回別墅。“
陳放為難的說,“錢總,咱們動用關係可以,但要有一個合適的名目。“
錢銘遠焦急的撕扯領帶,說:“電話給我!“
拿起電話協調了一下,三下五除二解決了問題。隨後對著陳放說,“告訴董事會,會議暫停,明天繼續,你馬上去交警隊,我回別墅等,抓住馬上帶回來。“
陳放張嘴要說什麼,這還是他跟了10多年的老闆嗎?一切以董事會為重,即使以前章小姐在的時候,也不曾因為別的事耽誤過一次董事會,可這次真的這樣嗎?
看著老闆焦急的樣子,陳放把要說的話吞了下去,乖乖去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