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北城國際機場。

“容小姐,好巧,你也是從哥本哈根回國的嗎?”

容芷煙和助手一出關,就被幾個八卦記者認了出來。

她想起頭等艙裡那位派頭十足的女藝人,以及她身邊的男人,清冷的嗓音優雅地響起:

“嗯,你們等的人在後面,應該快出來了。”

容芷煙推著行李箱,腳下未停,隨手撥了下自己微卷的褐色長髮,態度和神情都是一如既往的高貴冷豔。

渾身上下彷彿寫著「生人勿近」四個大字。

但記者們顯然並不介意她給人的距離感,紛紛捯著小碎步跟在她身側。

哪還有人在乎原本準備蹲守的新晉小花陸詩瑤。

開玩笑,比起想靠緋聞炒作的女流量,當然是容芷煙這種頂級豪門千金更難遇到。

自從容芷煙18歲被曝光於網路,因驚豔的美貌一舉成名後,就在娛樂圈佔有一席之地。

只是她行事低調,鮮少露面。

“我們就是在等你啊,容小姐,能不能聊幾句?”記者嘴甜地說道。

“……”容芷煙沒響。

一名女記者擠到她旁邊,親和的語氣中藏著職業特有的犀利。

“容小姐,聽說你已經訂婚了,恭喜恭喜。”

不待容芷煙做出回應,她又驚訝道:“咦?容小姐沒戴訂婚戒指嗎?”

話音剛落,眾人的視線便悉數移到容芷煙的纖纖玉指上——上面空空如也。

容芷煙秀眉微蹙,轉頭看向記者:“我訂婚了?”

語氣冷然,莫名有種壓迫感。

那女記者被問得愣住,另一名男記者連忙笑著回她:

“容小姐就別和我們打太極了,雖然沒有通知媒體,但容宇集團跟賀霖集團合作開發的「天際之城專案」,已經開始備案了。”

這不就相當於向外界宣告,最終與容家聯姻的,是南城的賀家嘛。

“……”

容芷煙聽到記者說的話後,輕抿紅唇。

那雙天生的媚眼冰冷地蘊上一層淡淡的無語,儼然已經透出不悅。

她不過就是去丹麥出了趟差,她老爸就迫不及待幫她把婚定了?

有那麼著急嗎?

訂婚宴原定上週六,但她臨時出差,明明已經通知老爸改期了。

說是訂婚宴,其實就是兩家人見面,附帶個簡單儀式罷了。

結果,她人都不在場,這婚也照樣定下來了?

雖然只是商業聯姻,但這是不是有點太不尊重她了?

那她結婚那天是不是也可以不必出席?

這個賀家可真是了不起呢。

記者見她沒有否認,便又繼續就著這個話題問了下去。

“容小姐,能不能跟我們聊聊您的未婚夫?”

眾人只知道與容家聯姻的是南城首富賀家的長子。

可這位賀家長子一直沒有在媒體前曝光過,所有人都查不到他的資料。

所以,要是能從容芷煙的嘴裡知道些隻言片語,那也是條大新聞。

容芷煙心情不好,冷冷地回道:“沒見過。”

男記者訕笑:“容小姐真會開玩笑,都已經是你未婚夫了,怎麼可能沒見過呢~”

容芷煙理都不理。

說了實話又來質疑她,那還問她幹嗎?

男記者似乎這才信了她,很快便想到了之前的一個傳言。

去年容明朗為女兒容芷煙尋覓聯姻物件後,進展並不順利。

照理說,容芷煙是容家獨生女,長相絕美,得到她就等於得到了容宇集團。

怎麼會不順利呢?

當時就有小道訊息傳出,說是容芷煙在瑞士留學期間,未婚生子,有個混血兒私生子,父不詳,所以她在圈子裡的風評並不好。

豪門嘛,多少都介意名聲這個東西,所以容家才遲遲沒有找到合適的聯姻物件。

記者見容芷煙連自己未婚夫都沒見過,對訂婚的訊息似乎也不知情,便猜想她是不是因為私生子的事情不被賀家尊重。

仗著今天容芷煙的身邊只有一位女助手,記者大膽發問:

“一直有傳言說你有個孩子,容家對此從未做出過回應,現在你已經訂婚了,要不要藉此機會澄清一下呢?”

就在這時,容芷煙已經走到了國際到達大廳的9號門前,自動感應的玻璃門向兩邊開啟。

一直跟在容芷煙身邊的女助手轉身攔住了記者們。

“個人隱私無可奉告,麻煩各位不要再繼續跟了。”

門外已經停了輛勞斯萊斯幻影,千萬級豪車,一看就知道是來接容芷煙的。

容家的司機迎上來恭敬地接走她的行李箱,幫她拉開了車門。

見狀,有個記者為了讓她回應,試圖激怒她。

“容小姐,傳言是真的吧?請問賀家之所以接受與容家聯姻,是不是因為你們容家允諾了賀家十分優厚的條件?”

這話說得相當無禮,擺明了是貶低容芷煙是個賠錢貨。

當眾諷刺她得付出很大的代價,才能嫁進賀家。

女助手擋在記者與容芷煙之間,聞言臉色一沉差點要動手。

身後,正在彎腰上車的容芷煙驀地直回了身子。

大家頓時駐足望向她,攝像機、照相機齊齊對焦到她的臉上。

只見容芷煙纖腰楚楚,顧盼生姿,微微轉動上身回眸看向他們,那臉蛋那身姿,在夜幕下美得不可方物。

“我的確有個兒子。”

她嘴角彎了個沒什麼溫度的微笑,眸色清絕冷厲,“但與我容家聯姻,允的是我容家開出來的條件,守的是我容家定下來的規矩。”

換句話說,這場聯姻的主導權,是容家。

容芷煙定定看向剛剛發問的那位記者:“你是哪家媒體?”

“南城娛樂。”記者呆呆地自報家門。

容芷煙又看向自己的女助手,淡聲吩咐:“記住這家媒體,永不合作。”

說完便低身坐進了車子,司機收回紳士手,替她關上了車門。

女助手聞言掃了眼剛剛那個出言不遜的記者,對他翻了個超級巨大的白眼。

不尊重別人的人,不配得到別人的尊重。

什麼垃圾記者!沒禮貌!沒素質!

車上。

“小姐,您怎麼把小少爺的事告訴媒體了?明天新聞出來,賀家肯定會被說得很難聽。”蔣雨霏輕聲提醒道。

她是容芷煙的貼身助手,17歲從武術學校畢業後,就跟著小姐一起出國,是保鏢兼半個生活助理。

容芷煙正靠在椅背上假寐,聲音如山間清泉一般涼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