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什麼?娶娶娶誰???】

【是我耳朵聾了還是他嘴巴瓢了?】

【他他他不是來娶紀清寧的麼,娶我做什麼?昂?】

紀初霜下意識往謝霄處看。

紀松茂忙半道上截住她的視線笑道:“霜兒...你聽見了,你可願意?”

紀初霜腦子還沒轉過來,張了張嘴巴。

“不願意。”

“爹爹,祖母,寧兒不願意。”紀清寧從屏風後疾步而出。

紀老夫人和紀松茂瞧著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的紀清寧,一時間有些尷尬。

她怎麼來了。

又沒問她...不願意個什麼勁。

紀清寧走到了周塵陽身邊,雙眸泛霧,盈盈瀲灩,搖搖欲墜的抬眸望著他,質問道:“陽哥哥,你不是說,此生非寧兒不娶嗎?”

周塵陽垂眸看著泫然欲泣的心上人,心底揪成一團,眼底的萬千深情捲動,柔聲道:“寧兒....”

周振輕咳了兩聲,瞬間將周塵陽的神志拉了回來。

周塵陽心痛若刀攪,偏頭不看她,垂眸斂住眼底的心疼和不忍,冷淡道:“二小姐,你我一同長大...那些話...不過是年少時的...戲言,做不得真。”

雖然他不明白是為什麼,可父親說,只有娶了紀初霜,他的青雲路才能扶搖直上。

寧兒,為了我們的將來,只能暫時委屈你了。

紀清寧不敢置信的連連後退,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兒,滴滴垂落,打溼了慘白如紙的俏臉。

她轉頭悲悽決絕的看了眼紀初霜,掩面跑了出去。

紀清寧走後,場面一度安靜的可怕。

周振輕咳一聲,率先開口道:“賢弟啊,不是陽兒移情別戀,只是...花朝宴上...”

紀松茂也有些頗感為難的看向紀初霜。

女兒家的名聲確實是很重要的,但他不知道周塵陽這孩子,是真的喜歡霜兒還是隻是迫於流言蜚語。

紀初霜見紀松茂盯著自己,忙道:“那什麼,是他脫光了,我又沒脫光,我有什麼清白名聲可以失的,那一個兩個不得誇我一句魅力大嘛。”

“這是好事。”紀初霜朝紀松茂抬了抬下巴,還順道白了他身旁的謝霄一眼。

【我爹看我,你也跟著看我,我魅力大我知道,但你看我得收費。】

謝霄面容僵硬的移開目光,

紀松茂笑著問道:“這麼說,你是同意?

“我不同意。”

徐氏從外面匆匆奔進大廳,邊走邊喊道。

她將恆兒送出城安置好,再回來時就聽見街上人人都在討論今日周家上門提親的事。

徐氏一下子慌了神,緊趕慢趕的趕回來,她的寧兒絕對不可以嫁給周塵陽。

沒想到周振真的會如此狠心,為了這些黃白之物,竟能將自己的女兒推進萬劫不復的地獄裡。

她什麼也顧不上,一進門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表明立場。

好歹她還是紀府的女主人,又是她親生的女兒,不管怎麼說在這件事上她還是很有權利的。

【昂?今天這母女是非要來槓我??】

【你知道什麼你就不同意,難道你和姓周的一樣,又想當岳母又想當婆婆??這都什麼奇怪的癖好。】

紀老夫人一看就徐氏沒頭沒尾的衝進來,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丞相嫡女怎會如此不堪。

她氣罵道:“徐姝姝,你做什麼瘋,此事還輪不到你做主。”

徐氏氣笑了:“我做不了主誰還能做主,今日我就是豁出命去,也堅決不同意這門親事。”

說完狠狠地剜了眼周振。

紀老夫人杵了杵柺杖,道:“我知曉你喜歡周塵陽這孩子,寧兒她...也...可萬事都講究的是兩情相悅,此事,你不能強求。”

“讓孩子們...自己決定吧。”

徐氏一聽這話更是恨上心頭,她紅著眼怒視周振。

就是他...一直放任唆使周塵陽與寧兒親近,這才讓兩個孩子...情根深種,落到這般萬劫不復的地步。

這個狠心的男人,當真一點父女親情也不顧念嗎?

她轉頭厲聲質問道:“周大人,當真忍心?嗯?”

周振被她問得發懵,這個瘋女人,發什麼瘋這是。

“弟妹啊~你...是不是身子不適。”

又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可別胡言。”

徐氏一秒收回目光,垂眸理了理情緒。

紀初霜眨眨眼,閃著興奮的光。

【嚯,馬上就要脫口而出了,說出來,快說出來~~】

見徐氏只是閉著嘴,絲毫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頓覺沒勁。

【也是,哪能這麼容易就說出來呢,這死八婆也不蠢,畢竟承認自己偷奸這種事,還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

【哈~我高低得送她個驚嚇。】

她眼珠子骨碌碌轉動,瞬間戲精俯身,她站起身走到徐氏身邊。

嬌滴滴的掩面擦著虛無的淚水,怯生生要哭不哭的道:“既然夫人說不同意,那霜兒...就不同意好了。”

說完一個漂亮的迴旋轉頭巴巴望著周塵陽,萬般不捨柔情似水道:“陽哥哥,你我今生無緣結為連理,霜兒亦不忍見你獨身一人,妹妹她...對你情深義重,你還是...娶妹妹吧。”

紀初霜這故作慷慨的樣子,讓周塵陽有些恍惚。

都是紀府的小姐,寧兒還是嫡女,兩相比較怎麼都是寧兒更為合適,可父親卻偏偏說只有娶到紀初霜才會有助益。

究竟是為何?

周塵陽很想點頭應下,可...理智還是強行扳起他的頭顱,沒有立時應下。

徐氏看著紀初霜這一通矯揉造作的表演...腦門上爬滿了問號。

不是寧兒??

是這個賤種?

她環視了一圈,不見紀清寧的身影,看了看紀初霜,又看了看周塵陽,猛然轉頭看向周振。

周振微不可查的衝她皺了皺眉。

徐氏恍如落水之人獲得新生,一下子胸腔奔跳如鼓,後知後覺的後怕起來。

差點...差一點...她就...

臉色難看的像是吃了一頓粑粑。

忙斂住心緒,上前拉著紀初霜的手,笑道:“霜兒,沒想到你竟如此懂事,既然塵陽這孩子他心悅與你,我便...同意了。”

紀初霜卻一本正經嚴詞拒絕道:“不行...怎能為了我一己之私,就委屈了妹妹,我還是...把陽哥哥還給妹妹吧。”

說完,還深情款款心痛欲絕的看了眼周塵陽。

默默看她表演的謝霄,恨不能當場飛出一掌拍死這個蠢女人。

一口一個陽哥哥,汙染他的耳朵。

這矯揉造作的模樣,汙濁他的眼睛。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