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嬌生生的驚呼起來:“紀夫人,不會是妹妹她不是......”話說一半就捂住自己的嘴巴,看了一眼紀松茂,又看了一眼紀清寧。

雖然話沒說完,可那神情幾乎什麼都說了。

底下圍觀的眾人紛紛都是一臉吃瓜的好奇模樣。

“你胡說八道什麼。”徐氏瞳孔劇震,風韻猶存的臉上扭曲起來。

紀初霜無辜的聳聳肩:“既然清寧妹妹是紀老爺親生的,驗一驗又何妨。”

徐氏怒喝:“不行,你別碰我的寧兒。”

“紀夫人百般阻撓,難道...是這水有問題?這就是紀夫人說的公正公開?”

“沒...沒有問題。”徐氏腦子都炸了,感覺怎麼陷入了死局,兩頭都是坑,急的一身汗內襟都溼透了。

她瘋狂的朝紀松茂瞪眼,可紀松茂就是縮著腦袋不敢抬頭。

徐氏只好快步他跟前,蹲下拉著紀松茂的手:“茂~~”

紀松茂就像是被老鼠臭蟲爬了一樣,使勁甩開徐氏的手,把她後面的哥字甩到了地上。

徐氏眼睛都要噴火了,歪在地上銀牙狠咬。

【我去,快四十的老孃客撒起嬌來還真的怪嚇人的,嚇得我爹臉都白了。】

紀初霜看著楚楚動人的紀清寧此時沒了徐氏的庇護。

【小美人兒,對不住啦,誰讓你麻麻是個壞人呢。】

她咧開嘴露出尖尖的虎牙,一隻手拿銀針,一隻手抓紀清寧的手,飛快的朝她手指一刺。

紀清寧只來得及驚呼一聲,指尖的一滴血‘滴答’落入碗中。

徐氏當場就瘋了,一個翻滾爬起來,扭住紀初霜的衣服抬手就要扇她巴掌。

紀初霜哪會讓她得逞,鉗住她扇過來的手,反手就是一個大逼兜子招呼過去,打的徐氏都懵圈了。

“啊~不可能,母親,這不是真的。”紀清寧離水碗最近,第一時間看見了水中的兩滴血涇渭分明,沒有絲毫融合的跡象,一時間失了魂,豆大的淚珠奪眶而出。

徐氏哪還顧得上旁的,衝到桌前,直接將上頭擺的東西都推倒在地,瓷碗碎裂,清水四濺。

徐氏摟著如遭雷擊的紀清寧,哄聲道:“不作數的,這不作數的。”

“是母親錯了,是母親鬼迷心竅,在水裡下了東西,寧兒,不作數的。”

“夠了。”

“來人,扶夫人小姐回房歇息。”紀老夫人臉色黑沉,吩咐了下人後,就朝樊媽媽打了個眼色,扯出一抹慈祥端莊的笑容,對著底下的眾人道:“今日多謝各位見證,但小兒有傷在身,恕老身招待不周了。”

原本以為今日會是喜上添喜的大好事,讓全京都的人瞧瞧熱鬧也無妨,誰知道這尊貴的丞相嫡次女竟這般下作,真真是丟臉又丟份。

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紀老夫人越看徐氏越是厭惡,真後悔自己當初非要拆散茂兒和那個女人,娶了這麼個玩意。

真是晦氣。

臺下的圍觀群眾紛紛拱手告退,邊走邊呼賺大了,免費看了一出這麼精彩的好戲,今天這一趟來的真值。

“誒,你看清楚沒有,紀二小姐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這還要看,瞧紀二小姐那臉色就知道了,肯定不是唄。”

“這紀老爺不會是忘了在哪張床上睡過吧,哈哈哈哈~”

周振看著臺上慢慢往下退的人,理了理衣襟,掀袍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對著紀松茂朗聲道:“恭喜松茂賢弟,逢凶化吉又添千金,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紀松茂聞言抬頭朝他看去,見是昔日摯友,展顏露出笑意,坐在椅子上對著周振拱手道:“迴天兄,經年不見,榮升三品,小弟未及時來道賀,慚愧慚愧。”

周振聞言一愣,微微皺眉深看他一眼,快步走上前道:“皇恩浩蕩爾,愚兄惶恐之至。”

緊接著又笑道:“松茂賢弟,你已有二女,可愚兄我卻只有一子,不知松茂賢弟屬意那位千金,下嫁犬子啊。”

紀松茂抬眸飛快的朝紀初霜瞥了一眼,回道:“婚姻大事,還是得讓他們年輕人自己決定。”

還沒走遠的紀清寧腳下一頓,回頭看了一眼紀初霜,心亂如麻。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爹爹...真真惹人厭。

紀松茂被下人抬著,與周振一起往花廳裡去。

紀老夫人挽著紀初霜的手,邊往華然居走邊問紀松茂的傷勢。

徐氏憋了一肚子氣,被魂不守舍的紀清寧攙著回蕪蘭苑。

紀清甯越走眼睛越紅,對著徐氏問道:“母親,寧兒當真不是爹爹的女兒麼?

徐氏聞言一噎,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半晌才道:“是母親在水裡加了油,寧兒是孃的女兒,怎麼會有假。”

“可...可父親說誰嫁陽哥哥,讓陽哥哥自己選,可是真的?”

“明明寧兒與陽哥哥已經......”

徐氏一聽見這話,頓時更氣了,胸中積聚的所有怒氣全然爆發,對著紀清寧怒喝:“你這輩子都別想了,你不可能嫁給周塵陽。”

“好好準備花朝宴,我可是花了大價錢才給你弄到的入場券。”

“娘~我不要,我只想嫁陽哥哥。”紀清寧眼淚瞬間滑落。

“趁早死了這條心。”徐氏怒極了,眸中閃著狠厲之色。

紀清寧從來沒見過母親這樣對自己,不由得嚇得連連後退。

徐氏回過神來見自己女兒被自己嚇到,當即斂了心緒,拉過她的手,柔聲道:“寧兒,花朝宴上有太子皇子世子,以你的美貌才情,這些人還不是任你挑選,哪個不比姓周那小子強,你又何必執著。”

紀清寧咬著銀牙跺了跺腳:“我不要,嗚嗚嗚~”

哭著跑回自己苑子。

紀老夫人在紀初霜處問清楚了紀松茂的傷勢和注意事項,便匆匆回了福熙院。

躺在榻上的紀松茂都不等她站定,急不可耐的就開口問:“阿孃~霜兒她......”

紀老夫人將柺杖遞給丫鬟,坐在榻沿剜了他一眼。

“現在知道急了?不是說從未碰過旁人。”

“我...孩兒未......”紀松茂垂眸停語,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紀老夫人神情嚴肅,看了他一眼,沉聲道:“時隔三日判若兩人,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