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老夫人冷冷的睨了徐氏一眼。

她會信?

方才說的話她可都全聽見了,這毒婦,還真是她的好兒媳啊。

往日看在茂兒離家十幾年,她孤兒寡母的,到底是紀府對不起她的份上,她有什麼過分之舉,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如今不僅想將她這條老命也斷送掉。

就連無辜的霜姐兒她也容不下,不惜將自己身邊貼身的嬤嬤殺害,也要嫁禍他人,這樣惡毒的心腸,就算是丞相之女,也斷不能容了。

紀老夫人都不給解釋的機會,直接宣佈結果,冷聲開口道:“方才你們所言我都聽見了,既然知道錯了,那就接受懲罰吧。”

“徐姝姝,從今日起,你不再是紀府的人,回去找你的丞相爹爹吧。”

“紅姑是你的人,我們紀府不便處置,你就帶回去交於你的丞相爹爹處置吧,我相信徐丞相定然會秉公執法。”

徐氏一整個傻住,哭嚎道:“婆母,你不能這樣,不是我做的,與我無干啊。”

紀老夫人似乎是受刺激過甚,扶著額頭搖搖欲墜,話都不想說,揮揮手道:“帶走帶走。”

【嚯,她的奶奶還真是不一樣啊,電視劇裡都會質問一番,給了狡辯的機會,這位老太太直接就判你死刑,一句嗶嗶也不想聽。】

【果然與眾不同,我好喜歡。】

紅姑被兩名小廝鉗住手臂拉開,錯亂間有一名小廝啪嘰一腳踩在了草莓味的毛毛蟲軟糖上。

沾滿徐氏口水的草莓味毛毛蟲軟糖直接被一腳踩成餅,緊緊的貼在地板上。

紅姑甩了甩頭好不容易從亂髮裡露出自己的眼睛,就看見了這一幕。

這可是她辛辛苦苦大半輩子才得到這麼一隻的寶貝啊。

就這樣...被人踩扁了...

紅姑當即發了瘋,猛然甩開了制住她的兩名小廝,拿出蠱壇看了眾人一眼,眼底的瘋魔和陰翳瀰漫。

今日,就要你們所有人都給她的寶貝陪葬。

當即開啟壇蓋將裡頭所有的蠱物朝著紀老夫人的方向撒去。

謝霄雖然側著臉,但他反應並不慢,直接外袍一脫,閃身到紀老夫人跟前,外袍散開做盾舞了幾圈花的,將所有蟲蛇蠍盡數接下。

最後方的紀初霜也看到了,哪還顧得上裝不裝了,直接飛奔到謝霄旁邊,當他用外袍接下的一瞬間。

紀初霜手中早已準備好的瓶子對著外袍就是狂噴。

這些古老的小動物哪裡經得住高科技的洗禮,直接就翻了肚,撲朔朔的往下掉,全都掉在了跪在紀老夫人跟前痛哭流涕的徐氏頭上。

【還好我想出了這個對付蠱蟲的辦法,沒想到這麼有效果,我決定叫它殺蠱劑。】

【我可真是小機靈。】

謝霄聽著她自戀的心聲,嘴角微微漾起一抹淺笑,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徐氏感覺自己頭上就跟下雨似的,一直在下蟲子,臉都綠了。

但她不敢動,她怕蟲子下她嘴巴里去。

雖然有點好吃,但真的很噁心。

等最後一蠍子落在她頭頂上時,她這才敢把所有的恐懼噁心驚悚的情緒轉化成尖銳的叫聲,從她的血盆大口裡傳出。

紀初霜也激靈靈打了個顫。

【咦~怪噁心的。】

【狗東西今天真棒啊,這速度快的,這手法炫的,比我差一點,哈哈。】

謝霄:誇我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順帶誇自己。

紅姑甩出所有的蠱蟲後,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就是一陣白霧,還有呲呲呲的聲音,片刻就消失不見。

和白霧一起消失的,還有她所有的寶貝蠱蟲的生命。

紅姑腳步踉蹌難以置信這一幕。

看到紀初霜手中奇怪的瓶子,她明白了。

就是她手上的東西,殺死了她的寶貝蠱蟲。

紅姑怒氣灌衝眼底,雙眼通紅似血,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柄匕首,對著紀初霜刺去。

等紀初霜察覺到危險時,紅姑已近在咫尺,連個閃避的空間都沒有了。

她身體的反應比腦子快,一把拉過謝霄擋在了自己身前。

‘噗嗤~’

匕首扎入皮肉的聲音。

謝霄:?!!

這蠢女人,竟然用他擋刀。

在她眼裡,他是什麼?死人嗎?

謝霄看了看小腹上的傷口,鮮血噴湧而出,溼了衣衫,汙了地板。

眼中寒芒如箭,直直的刺向紅姑,手掌輕飄飄的拍出,紅姑頓時倒飛出去,在落地時,直介面吐鮮血,死了。

【哇~好厲害,好帥哦~】

【這麼厲害的人知道我拉他擋刀會不會也給我來一掌......】

謝霄:我真的很想。

紀初霜探出頭看了看紅姑的屍體,又看了看身前謝霄的背影,默默的吞了一口唾沫。

謝霄踉蹌著往後退,整個人軟軟的靠在紀初霜身上。

猝不及防的紀初霜老腰直接被折成九十度。

堪堪撐住謝霄的背脊,側走兩步,一手環著他的手臂,一手攬著後背,驚慌又關切的問道:“謝先生,你怎麼樣?多謝謝先生捨命相救。”

【這聲謝我可是真心的,你不要太感動嗷。】

謝霄:感不感動不知道,很想動你是真的。

紀老夫人剛才被兩娃娃擋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會才反應過來。

連忙走到謝霄身邊,看了一眼謝霄腹部中刀,鮮血直流。

厲聲吩咐道:“快,將謝先生扶到軟榻上,叫大夫,快去叫大夫。”

紀初霜攙著謝霄往軟榻走,邊道:“大夫不用傳了,我就是大夫,你們都出去。”

【快出去快出去,我要施展金手指了。】

紀老夫人看了紀初霜一眼,重重的嘆息一聲道:“來人,處理乾淨。”

看了看地上又道:“這些腌臢物全都燒了。”

“都出去吧。”

徐氏抱著紀老夫人的腳,不依不饒的哭嚎起來,“婆母,我不走,婆母,別將我趕走。”

趕走了上哪去找這麼這麼多錢的大金庫啊。

紀府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紀老夫人一句話也不想說,直接叫樊媽媽:“樊丫頭,你將丞相千金扶起來,送回丞相府。”

直接就是丞相千金而不是夫人了。

徐氏一聽嚎的更大聲了。

就在這時,門口跑來一名氣喘吁吁的小廝,回稟道:“回回老夫人,公子公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