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初霜飛快的往謝霄嘴裡塞了一顆解毒丸,然後爬下床準備找個地方藏起來先。

但她沒想到的是,這個房間佈局極其簡單,整個房間裡只有床,桌子,洗臉架子,唯一可能藏人的小櫃子,還是特麼是抽屜的。

【離了個大譜,櫃子做大點費錢嗎?這還是京都第一首富紀府嗎?】

【瑪德,來不及了。】

【作者啊,你死沒死,原地給我裂個洞救救孩子吧。】

“啊~~~”

砰的一聲巨響,門被一個小廝撞開。

徐氏帶著下人浩浩蕩蕩的衝進了屋子。

只見房中空空蕩蕩,正對門的黃花梨架子床上帳幔垂落,似是掩住了床裡的無限春光。

徐氏嘴角一歪,對著馮嬤嬤道:“去掀開帳子,瞧瞧這對狗男女在做什麼豬狗之事。”

馮嬤嬤領命上前,還沒走近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可不是大小姐嘛。

剛受了杖刑,身上就這味。

這是有多飢渴啊,都被打的半死了,還要幹這事。

馮嬤嬤伸手掀開床帳子,想到即將要見的腌臢場面,嫌惡的眯起了眼睛。

等到馮媽媽掀開帳子,眾人一瞧。

床上很亂,被子上還有血跡,但就是沒有人。

馮嬤嬤索性將床帳子往兩邊繫好,對著夫人徐氏道:“夫人,沒人。”

徐氏柳眉微蹙,轉身對著身後的小丫鬟就是一巴掌招呼過去。

“你不是說大小姐進了老道長房間嗎?”

“人呢?”

丫鬟翠心連忙跪地磕頭道:“夫人饒命,奴婢真真的看見大小姐進了道長房間,許是...許是中途又出去了吧。”

徐氏瞪著翠心冷哼一聲,轉頭打量著房間,心裡卻在思忖著。

不可能中途出去的。

那臭道士中了媚藥,若不做那事解毒,是斷不可能有力氣走出這房間的。

那死丫頭就更別說了,早就被她打的半死,爬都爬不起來,怎麼可能走出去。

除非…是臭道士年老體衰……已經……結束了。

不過這麼短的時間,肯定沒跑遠。

徐氏轉身踢了地上的翠心一腳:“沒用的東西。”

然後對著眾人厲聲吼道:“還不快去把大小姐找出來。”

蹲在樑上的兩人。

謝霄:“找你的,你還不下去?”

“要我幫你扔下去嗎?”

【我謝謝你,你個黑心芝麻湯圓。】

紀初霜眨著委屈無辜的大眼睛:“道長,我要是說是你強行將我擄來欲行不軌之事,你說他們是信我,還是信你?”

【瞧瞧你這衣衫不整滿面潮紅的模樣,怎麼看都是你更浪蕩。】

謝霄沉默了。

紀初霜得意的勾唇一笑,腦海中突然發出了倒計時的警報聲。

她還沒反應過來,身上剛穿的衣服直接原地消失不見了。

那種清涼的感覺。

很社死。

【臥槽,恢復出廠設定了!!!】

便利淨晶片是科學家們為了徹底從根源上解決生活垃圾的問題,而研發的一款智慧晶片。

裡面網羅了人們生活所需的所有東西,想要什麼就可以具現出來。

但具現出來的物品,是有使用時效的,最短五分鐘,最長可以三天。

時效一到晶片就會自動回收。

便利淨的名字就是由此而來,便利而乾淨。

很不幸的是。

紀初霜的便利淨因為穿書重置了,現在恢復了出廠設定,物品使用時間只有短短...五分鐘。

謝霄被身邊突然變得光溜溜的女人驚的差點從房樑上栽下來。

別開臉不看她,譏諷道:“你說這會兒他們是信你,還是信我?”

紀初霜牙齒咬的嘎嘎響,使勁縮著身子,像極了脫光毛的鵪鶉。

【哪個雜碎扒了爺爺的衣服,最好別讓我找到,不然就讓他好看。】

紀初霜縮著腦殼嬌然欲泣:“道爺,福生無量天尊,你大慈大悲當救小女子於危難。”

【狗男人你一個道士,房裡從頭而降一個裸女,你以為還能落得著好麼,還救個屁人。】

【腦子是給狗舔了吧。】

謝霄:......

這個女人,是如何做到表面一套心裡一套的。

真想擰下她的頭研究研究是什麼構造。

低頭看著徐氏帶著人走出了屋子,正站在門口頤指氣使的指揮著小廝。

剛才體內的躁動此時全然消了。

是因為這女人給他吃的那顆藥麼。

倒是有點本事。

紀初霜見謝霄突然沉默不語。

【這假道士不說話在憋什麼屁呢,不會真這麼腦殘想把我丟下去吧】

【那我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紀初霜伸手狠狠地推了謝霄一把,看著他直接前撲出去直直的往下掉,立刻從便利淨裡拿出一件睡裙,用了這輩子最快的穿衣速度給自己套上。

站在門口的徐氏似是感知到什麼,慢慢回頭掃了一眼房間。

什麼也沒有。

蹙著柳眉扭著腰肢走了。

紀初霜怎麼也想不到,這人從這麼高的地方掉下去,竟然直接凌空轉一圈。

嘿,硬生生給回來了。

牛頓的棺材板還壓得住嗎?

謝霄重新站回樑上鐵青著臉,垂眸睨著還蹲著的女人。

“解不解?”

紀初霜低頭往下看了看…狠狠的嚥了一口唾沫。

【媽呀,好高,我要是說不解,這狗東西不會就把我留上面了吧。】

【怎麼下去才能不摔個八瓣,嗚~】

謝霄挑了挑眉,身姿輕盈躍下房梁,揹著紀初霜揮了揮手,一副再見拜拜撒由那拉的模樣就往外走。

紀初霜小臉皺成一團,慌忙小聲喊道:“解解解。”

【狗比玩意兒,孫砸,挨千刀的爛黃瓜。】

謝霄聽著耳邊聒噪的謾罵聲,邪眸冷眯。

這該死的女人,要是不能解毒,他一定當場就將她挫骨揚灰了。

凌空飛昇而起拎著紀初霜珊瑚絨睡裙後面的小兔兔耳朵帽子,一個翻飛出了窗子滑上了屋頂。

“啊~~咳咳咳...”

【狗#@#^&...%^$*(*...@#$&@^*。】

松鶴堂。

紀初霜宛如剛從上吊繩上下來的吊死鬼,時不時扯一扯領口,老大不情願的坐在紀老夫人床前把脈。

越把越吃驚。

【這脈象...怎麼這麼奇怪,似中毒又非中毒。】

【狀態看著像醉酒酣睡,可肺氣卻弱的厲害,感覺肺隨時會消失一樣。】

【看來得用小慧慧掃描一下。】

紀初霜轉頭看著站在一旁還在慢悠悠整理自己儀容的謝霄,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狗東西杵在這當孝子啊。】

她面上頗感為難的低聲道:“道爺,我要給老...祖母檢查,需要...寬衣...”

話音剛落腦海中再一次響起熟悉的提示音。

【珊瑚絨兔耳睡裙回收倒計時: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