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y看著這個距離很是絕望,她跪坐在地上,手指抵住太陽穴,努力思考著,但是Zack掉下去被刺死的畫面一直充斥在她的腦中,令她無法冷靜思考

(不行,Zack不能死在這…)

(冷靜…冷靜)

突然,失重感再次襲向她

Zack反應迅速,再一次抓住了Ray

[喂,你這傢伙,不要在這種時候發呆啊!]

[重視一點自己的生命好不好?難道你想違揹我們的誓言嗎?!]

[我可不能保證次次都救到你啊!]

Zack很是惱火,明明機關啟動的聲音就在Ray所處的地板下面,甚至那塊地板還出現了明顯的震動,Ray都未能察覺

[對不起…]

Ray低垂著腦袋,自責的說了一句

[行了行了,趕快想個辦法出來!我可不想死在這個小兔崽子手上]

Ray抬頭注視Zack

(怎麼辦呢?)

忽然,她看見了天花板上的吊燈,頓時茅塞頓開

[Zack,把這個綁到吊燈上,你就像盪鞦韆一樣盪到密碼機那裡輸入密碼]

Ray從揹著的大包裡面拿出毯子,用匕首把毯子做成了繩子

做完之後腳下的地板再次出現騷動,Zack牽著Ray趕緊躲到另一塊地板上

[讓我像個猴子一樣蕩過去?]

Ray點點頭

[哈?為什麼是我?]

[因為我不行…]

[行了行了,就交給我吧,密碼是2018是吧?]

[嗯]

Ray站在Zack的肩膀上,把繩子綁在吊燈上,隨後跳下來

Zack深呼吸一口氣,往後退了幾步,助跑抓住繩子蕩了過去

成功輸入之後,Zack咧嘴大笑

[這似乎也沒有那麼難嘛!]

然而,第2次就輸入失敗了,所幸接下來都沒有失敗,但是就當Zack要蕩回去的時候突然繩子斷了開來

Zack瞳孔猛縮,失重感襲擊了他,他把手抓向了地板邊緣,但可惜就是差那麼一點令人絕望的距離

(混蛋!我怎麼會死在這裡…)

恍惚間Zack看見Ray趴在地板邊緣,驚慌地向他伸出了白皙的小手,那纖細的手臂讓Zack感覺如果自己抓住了那麼肯定會像竹子一樣斷掉吧

(這傢伙還是一副死人臉呀,呵…早知道如此,就讓她一直笑了,起碼…臨死之前還能看她笑一次)

[Zack!!!]

但是看著少女的眼神,Zack的思緒再一次回到了大樓,接著又回到了少時,這種眼神他只在三個人身上看見過,一個是父親,一個是老頭子,還有一個就是Ray

Zack想起Ray在她的樓層用雙手捂住眼睛痛哭著向他發誓的畫面,心中燃起了生的希望

(啊…我還沒有殺死你呢,怎麼就能這樣死去…)

Zack抓住了Ray的手,想象中的畫面沒有出現,“咔嚓”聲沒有發出,反而是聽到了一聲“咯啦”

身體停止下墜的同時,Zack隱隱約約還能聽到上方少女的呻吟聲,於是緊張的問道

[Ray!你怎麼了?!]

[Zack,我沒事…你快點上來…]

Zack趕緊藉助少女的力量,用腿勾到地板,爬了上去

上來的第一時間就是檢視Ray的情況,那詭異的聲音分別是從手臂傳出來的,他以前從未聽到過這種聲音,很是緊張

看見手臂上青一塊紫一塊的,Zack很是著急

Ray此刻的臉色十分蒼白,嘴唇微微顫抖,跪坐在地上,捂著疼痛的地方

[喂,你的臉色這麼蒼白,像是沒事人嗎?給我說實話!]

[應該是脫臼了]

[脫臼?]

[那是什麼?]

[就是骨頭和骨頭脫開了]

看見Ray即使臉色蒼白,但依舊一副波瀾不驚的死人樣,Zack看著就來火

只是聽形容Zack就已經感覺很痛了,可是這傢伙居然還是像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哈?那不疼嗎?]

[有一點…]

[一點…?!]

[只是“一點”的話,那為什麼你的臉色蒼白的跟要死了一樣?!]

Zack抓住Ray的腦袋,強迫讓那湛藍色的瞳孔對視自己,臉頰微微靠近,異色瞳孔注視著,讓Ray眼底似乎有什麼在打轉

[真是的…你只是個小鬼呀!該哭的時候哭,該笑的時候笑,這麼抑制自己幹嘛?!]

[……]

[嗯…]

Ray努力的把視線挪開,可無論落到哪裡去,視野中於腦海中都有Zack

[那麼…到底有多痛]

[很痛…]

Ray重新注視Zack,湛藍色的眼睛深處似乎有什麼在流淌著

[那我現在應該怎麼做?]

Zack蹲在Ray的旁邊,詢問著臉上跟眼神中寫滿了擔憂二字

[得把骨頭接上才行…]

[把骨頭接上?]

Zack對於這種事情顯然不知道怎麼做

[我不知道能不能…因為我也沒試過]

Ray回想著曾經看過的有關醫療的書籍,其中確實有提到過脫臼的緊急處理方法,和極端情況下自行接骨的方式,可是畢竟是從沒真正實際做過的事,Ray完全沒有把握

可現在去醫院或者找醫生顯然是不可能了,如果一直保持這種狀態那麼自己勢必成為Zack的累贅

之後會面對什麼還是未知,但肯定跟這次同樣,或者更加危險,成為累贅的自己將會讓他們陷入比這次還要危險的絕境

Ray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蒼白的小臉看著Zack

[吶,Zack,我一個人辦不到,所以請你幫幫我]

[哈?我怎麼幫你?]

Zack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金色的眼眸微眯著

[…讓…殺人鬼幫你?]

金髮少女輕輕搖頭回應

[不是的…對我來說…Zack就是Zack,不是什麼殺人鬼,更不是怪物]

Zack愣住了,思緒回到大樓,他記得相同的話他曾經對世界觀破碎的Ray說過

沉默半晌,輕嘆了一聲

[哼,真拿你沒辦法,說吧,我該怎麼做]

[抓住著我的手臂]

[是大臂,不是小臂]

[哈?不都是手臂嗎?]

[不一樣的…]

Ray搖搖頭,發出無奈的嘆息,不過感受到Zack抓住自己手臂的那隻手上傳來的溫柔,讓她感覺到安心與陌生

[這樣就行了吧?]

Zack伸出右手儘可能小心的抓住Ray的大臂,可即使那是大臂,Zack也覺得只能算是粗一點的竹竿,反正都一樣脆弱,力氣稍微用大一點就會折斷的那種

[嗯,然後,把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把我手臂的骨頭往上抬一點]

[嘖…真是麻煩…]

Zack再次小心翼翼的按照Ray所說將Ray她手臂的骨頭往上微微抬起

為了控制手上的力道,Zack不得不全神貫注,畢竟對他來說控制力量這種事從來都不擅長,遇到“獵物”全力的殺掉就好了,是否要控制力量根本無所謂

Zack此時心跳竟然有點加速,殺人時也會心跳加速但那是因為興奮,現在卻不知為何

[接著確定骨骼脫臼的方向,按照反方向快速的推回去即可…]

[哈?]

Ray把腦海中的書籍的知識讀給Zack聽,不過顯然Zack是聽不懂的

[簡單來說就是往上推就行了…]

說完,臉色蒼白的幾乎透明的Ray,緊緊的閉上了雙眼,等待著巨大痛苦的到來

[往上推…?]

[嗯…輕一些,快一些,拜託了]

Zack點點頭

[我數到三就開始推]

[一…]

[二.…]

Ray緊張的身體有些顫抖,突然,“咯啦”一聲。突如其來的劇痛讓Ray陡然睜大了瞳孔,身體更加顫抖了,白色的汗珠從額頭處流下來,身上的衣服頃刻間就被打溼了

不過,疼痛卻是短暫的,沒多久肩膀上傳來的疼痛便緩和了許多,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種輕鬆與解脫感

然而Ray沒有感覺到輕鬆與解脫,反而是有些生氣了,皺著眉說道

[Zack,說謊了…]

[哈?我這不是覺得這樣做你不會感覺那麼很痛而已!]

Zack發出惱火的回應,對著皺著眉但又面無表情的Ray惱火的大喊

兩人僵持一陣後

Zack抱起Ray,輕聲道

[還疼嗎?]

[嗯,有一點…]

Zack走到房間邊緣,所幸只是中間坍塌了,兩邊並沒有,不然就得玩一次高難度的盪鞦韆了

穿過大門,Xinzi的聲音就從喇叭中傳了出來

[嘖嘖嘖,原來殺人鬼也會擔心別人呀]

[你個臭小鬼,別亂說!]

Zack一臉傲嬌的抬起頭,絲毫不承認剛剛那個滿臉擔憂的男人是自己

[誒,是嗎?]

[哈哈哈哈哈…!]

聽著Xinzi的笑聲,Zack額頭處的青筋暴起,大聲的吼道

[你個小兔崽子,有種就出來,別躲在後面耍陰招!]

[那可不行,我可沒有你那麼蠢]

話落,機關啟動,一排排鋼針朝著Zack的要害部位射去,都被Zack躲了過去

[混蛋!!!你給我洗乾淨脖子等著,我會上門把你大卸八塊的!!!]

[可惜了,沒射中你那醜陋骯髒的東西,希望你沒有用那東西對你誘拐的少女使用吧]

[Zack才沒有誘拐我!]

Ray聽見Xinzi的話,有些憤怒了

Zack為了避免剛才的情況再次發生,抱著Ray走到了一處沒有監控的拐角處

[好了,我們先在這裡暫時休息]

Zack坐了下來,Ray同樣也坐了下來,一隻手捂著脫臼的那裡,腦袋靠在Zack結實的肩膀上,閉著雙眼休息

明明才過去幾分鐘,卻是讓她有了逃亡一天一夜的疲倦感,應該是接骨所帶來的疼痛大量消耗了她的力氣吧

[Zack,冷…]

Zack微微皺眉,然後把Ray放到了自己的懷裡

他也感覺有一些疲憊了,腦袋低垂,下巴搭在Ray的肩上,閉上雙眼,兩隻大手抱住Ray的腰

Ray身為一個女生對此很敏感,但想到是Zack,皺著的眉頭便也舒緩了下去,任由某個靠譜的男人把手放在那裡

轉過頭去就能看到Zack的臉龐,Ray用她的小臉蹭了蹭,然後頭靠頭睡著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