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凌傾該去給長公主針灸了。

和上次一樣,春桃留在了家中,她喬裝成了小太監,極其小心的進了長公主府。

只是這次,凌傾沒有易容。

海姑姑這次是出門迎接凌傾的,上次她針灸完,長公主的確感覺輕鬆不少,她難得的睡了個好覺。

“您近日可感覺輕鬆些。”凌傾關心的問。

“有的,還要感謝你。”

“您客氣了,那我們現在開始?”

墨涼幸笑了笑,“心急什麼,那次你為我針灸完我難得的睡了個好覺,我許你個心願,你想要什麼。”

海姑姑讓凌傾坐了下來。

“劉掌櫃已經答應民女,只要治好您,就把那副銀針贈予我,所以民女不需要您的賞賜。”

凌傾是挺心急的,也不貪心,既然和劉掌櫃有了約定,也就不想多要別的。

墨涼幸聽了這話說,“你倒是誠實,你怎麼知道我知曉你與劉掌櫃的約定?”

凌傾答到,“民女知曉您與劉掌櫃相識,而且,民女第一次來為您醫治的時候,凡事安排的就很妥當,民女想,劉掌櫃也事先和您打過招呼了吧。”

“你倒是聰慧,不過他的是他的,現在是我想賞你,你可好好思慮一下你想要什麼。”

凌傾也不矯情,她還是很有分寸的,不會提過分的要求,直接道,“民女謝過公主。”

墨涼幸對凌傾也挺喜歡的,她就想逗逗凌傾,“好了,也別民女了,阿塵都來為你說話,你面子大的很呢!”

凌傾懵了,“阿塵是九千歲嗎?他為我說話?”

墨涼幸瞭然,君逢塵是個不愛多說的性子,既如此,她便多說兩句,“他沒告訴你?那日在你來之前他便來過了,讓我多擔待,不過我後來心想,他也太不瞭解你我二人了,我豈是蠻橫之人,還要他來囑咐?而你醫術高超,何須擔心。”

凌傾第一反應竟是為君逢塵說話,“他是尊重您,不然不會來找您的。”

“哈哈,阿塵的性子我也捉摸不透,不過啊,他還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那種話,還是為了個姑娘。”

“九千歲真的對我很好。”

“是啊,我看得出來,阿塵不討厭你,難得他有喜歡的姑娘…”

墨涼幸這話說的曖昧,凌傾再遲鈍,也能聽出她話語中的男女之情。

凌傾急忙擺著手解釋,語無倫次,“不,不是的,九千歲那樣好看的人,那樣厲害的人,就是…就是,可能是拿我當妹妹吧。”

墨涼幸笑著搖搖頭,阿塵何時這麼關心個女孩子,妹妹嗎她看不像。

海姑姑不敢議論九千歲,可和凌傾開開玩笑還是可以的,“淩小姐長得也是美極了,上次沒看真切,可今日仔細一瞧,當真是好看。”

凌傾笑著道謝,再有一個星期,她的臉就能全恢復。

其實海姑姑還是含蓄了,當著長公主的面,不好越過主子去。

現在已經極美了,說是京城第一美人都不為過,難以想象一個星期以後的樣子。

聊了一會兒,凌傾開始為墨涼幸施針,施完針她睡著了,凌傾就先告退了。

剛才凌傾沒空想,可現在她滿腦子君逢塵。

原來九千歲為了她來過了,凌傾雖然有時神經大條,可她不是個不懂感恩的。

難以想象九千歲會跟一個人來寒暄,以他的性子,凌傾真的好感動,九千萬對她真的好好。

所以那天他是來接她的!?

她一定要快點報答他,為他把體內的寒氣驅除!

她決定了,要儘快去找他。

上次回去有君逢塵在身邊,這次是長公主府的馬車,凌傾也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不然回到凌府的時候不太好解釋。

坐了一段距離,凌傾就下馬車讓車伕先回去了,她想去給春桃買兩件衣服。

春桃穿的不是凌府的丫鬟服,領著她來她又要推拒了,她還是直接給她買了吧。

白靈也在挑衣服,她一開始沒認出凌傾來,凌傾開口對老闆娘說,“就這兩件,麻煩幫我包起來。”

老闆娘看面前的美人兒,不免心生好感,真的太好看了…

而白靈聽見熟悉的聲音猛地回頭,她看見一個極其美貌的女子。

這是凌傾?

不可能!不可能!凌傾那個醜女!

正想著,凌傾又開口說,“謝謝”,然後凌傾就走了。

白靈瞪大了雙眼,這聲音,她死都不會忘!她現在身上還有疤痕…

因為身上的疤,她尋不到好的婚事了,她在家裡砸東西,發脾氣,今天難得出來散散心,可看著那些漂亮的衣服,她的內心卻滿是鬱結,她時刻都在想身上的疤。

可凌傾怎麼能變的那麼好看,怎麼能…

白靈追了出去,她身後的丫鬟連忙跟上。

“凌傾!”

“啊?”

凌傾聽到有人喊她就回頭了,但沒想到轉身看見了一臉不可置信的白靈。

白靈一臉驚滯的一步步走向她,看著她圍著她轉了一圈。

凌傾也不動,就任她看。

白靈憤恨的說,“憑什麼?凌傾,你知道嗎,當時你甩我那幾鞭子我的身上現在還有疤,可你竟然不醜了,還變得那麼好看,凌傾,憑什麼,我好恨吶!”

凌傾嘆了口氣,可憐之人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有可憐之處,可是白靈當時也是往自己身上一直甩鞭子的,她為什麼不能想想,她只是把鞭子還了回去而已。

什麼叫變得好看,她本來就好看,是壞人給她下毒啊,能恢復過來也是因為她有本事。

而且白靈當時可是把凌傾往死裡打的,她能恢復過來,身上沒疤需得感謝九千歲。

可是,也得凌傾知道自己要泡什麼藥浴,而且就算沒九千歲那瓶祛疤膏,凌傾自己也能做出來。

凌傾開口說,“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可我做錯了什麼呢?我只是把你對待我的還回去了而已,你還記得你當時打我的情景嗎?我只打了你幾鞭子而已。”

“可我身上落了疤!你身上為什麼沒有!”白靈的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

“白靈,你們這種人真的很奇怪,自己倒黴了知道這件事情不對了,你有沒有想過那天是你們先造成的,你們自作主張把我騙到死侍之場,鞭子是你的,毒也是你淬的…”

“幸虧我福大命大,活了下來,我死了找你們誰說理去啊?”

白靈受不了這種刺激,她一直把責任歸到凌傾身上,可她內心深處一直有一個聲音:造成這一切的其實是她自己。

凌傾接著說,“而且從那天到現在,凌霜有去看過你嗎?八王爺等人有去看過你嗎?”

白靈眼睛睜的更大了,“你怎麼知道…”怎麼知道他們串通了這件事,甚至八王爺也參與了進來…

“你真當我傻呀,你們那天的表現一看就能看出來,墨驚染還替你打掩護,不惜打臉也要說那鞭子沒毒…”

“白靈你想過沒有,那天你真在場上把我打死的話責任誰來承擔?我就算再不受寵好歹是凌家人吧,你打死凌家人,凌府和白府在朝堂上怎麼和平相處。”

白靈懵了…

從那天到現在,這些人真的都沒關心過她…

凌傾是個特別好的女孩兒,她很善良可是不聖母,能力強,有自己的主見。

而且,隨心。

比如現在,可能是她現在活的還不錯吧,她內心其實對白靈無感,她也知道女孩兒都愛美,她不介意給她祛疤膏。

“祛疤膏我還有,改日我會派人把藥送到你府上,別吃辣,別吃肉,別沾水,沐浴也不行,忍不了就讓身邊人幫你擦一擦。”

但君逢塵給的她絕不可能給出去!

她給白靈她自己做的。

“到手後你要不放心可以請人驗個毒…白靈,長點腦子,善良點。”

“還有,以後,別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