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向淡定墨驚染把杯子摔在了地上,“她真這麼說?”

凌霜嚇了一跳,“千真萬確,霜兒不敢瞞您。”

凌霜從凌傾院裡出來就直接來找墨驚染了,沒想到墨驚染聽了後生那麼大的氣。

“你當著下人的面說我要約她一敘?”墨驚染瞪著凌霜,質問她。

凌霜漂亮的小臉上滿是驚惶之色,“八王爺您聽我解釋,實在是凌傾不肯和我單獨說話…”

墨驚染扇了凌霜一巴掌,他靠近凌霜,“凌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愚笨,這件事情傳出去的面子往哪兒放,明日所有人都會知道我堂堂八王爺約凌傾那個醜女還被拒絕了!”

醜女,醜女…

凌霜突然想起來,她今天見到的凌傾…好像變了個樣子,只是那時光線太暗,她沒看真切。

要不要和八王爺說呢?

凌霜正想著,墨驚染捏住了她的下巴,“霜兒,任務沒完成,是要付出代價的。”

然後墨驚染把凌霜扔到了床上…

丫鬟侍衛都在外面守著,屋內傳來了曖昧的聲音。

“小姐,今天四小姐可能看到您的臉了,沒事吧?”

凌傾擺擺手,“沒事。”然後她看著春桃極為認真道,“小桃子,以後別讓人隨便欺負你知道嘛!有什麼事你小姐我給你兜著!”

春桃愣了愣就要哭,“小姐…春桃真是好福氣。”

“好啦,不要哭,不過你身體素質太差了,我決定了!”

決定什麼?

凌傾側頭看向了春桃,把手放在春桃的肩上,“明天我們一起練武!”

第二天早上用過早膳,兩人換了身輕便的衣服,準備出門鍛鍊。

凌傾現在已經不遮擋自己的臉了,她一直堅持在喝藥敷臉,再來半個月,毒素便可全部清完。

今天陽光很好,凌傾的心情很好。

“我們去那邊,避開人群,慢跑,懂沒?”

春桃點頭,“懂。”

“出發!”

凌傾選了條偏僻的小路,與去往街上的方向相反,人少自在。

凌傾想,在這個世界,她沒點武功傍身可不行,她以後也會有不在春桃身邊的時候,春桃也得會點防身術,關鍵時候能保命。

或許,可以去找九千歲尋個師傅…

跑了一會兒,兩人都有點累了,凌傾開口說,“沒關係,循序漸進,我們主要是增強體力,現在我們慢慢走回去。”

可沒想到,就在回去的路上,凌傾看見地上有很多血。

怎麼回事?來的時候還沒有。

理智告訴她不要多管閒事,可她本能還是想去看看。

違心就是悔恨的開始,凌傾遵從了自己的好奇心。

“小桃子,你在這兒等著,我去那邊看看。”

凌傾交待了春桃一句就循著血跡的方向找去,血跡到一處草叢就沒了,她便往與這片草叢相反的方向走去。

沒想到,還真讓她發現了個渾身是血的人。

他一身黑衣,蒙著面,閉著眼睛。

她給這人把了把脈,發現此人,經脈受損,身上有劍傷,傷口處有毒。

“我一來也被人用淬了毒的鞭子打,你被帶毒的劍刺,這的人那麼喜歡把毒弄在兵器上嗎?真的是。”

“不過相逢便是有緣,這位兄臺,我便救你一命,你醒過來可要好好做人吶!”

凌傾邊碎碎念邊用銀針給他施針,沒辦法,醫者的自覺,出門隨身攜帶銀針。

雖還沒完全醫治好長公主,但她有信心,這銀針也遲早是她的,現在只不過是提前行使權利。

凌傾針灸了幾個穴位,封住了他體內正在蔓延的毒素,這個毒比當時凌傾所受的毒,更致命。

可他需要吃藥…

凌傾和春桃抬不動這麼大個男人,她倆先去了趟同濟醫館拿了藥,回家熬好了又給他送過來。

幸好這塊離兩個地方已經不算太遠。

凌傾回來的時候還把藥方寫好了。

她把這人微微扶了起來,摘下了他蒙面的布,讓春桃喂他喝藥。

但不得不說,這男的長的還挺好看的。

春桃邊喂,她邊絮叨抱怨,“看到你半死不活又不能見死不救,要不我良心上過不去啊,早知道本小姐不多管閒事了,你需要喝藥我倆還得跑回去給你搞藥,累死我倆了…”

蕭不離腦袋昏昏沉沉的,眼睛都睜不開,就聽見身旁這個女孩兒嘮叨的聲音,很煩。

她身上帶著股清香,又令他出奇的平靜下來。

他在徹底昏死前聽到了主僕兩人的對話:

“小姐,他就在這兒沒問題嗎?會不會有人找來。”

“沒問題,一刻鐘他就能醒了,我把藥方放在這兒,我們一會兒離開的時候幫他把血跡清理乾淨,至於以後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

過了一會兒蕭不離醒來,發現自己被一堆草蓋住了,身旁有張藥方,身體還是很虛弱,但足夠支撐到他回去了。

他暗下決心,一定要找到她!報恩。

今天風五沒有跟著凌傾,所以他沒看到凌傾今日和春桃救了個人的事情。

之所以沒來,是因為,今日是十五。

每個月十五君逢塵都會不受控制的殺人,變得暴虐,他為了不殃及無辜只能自傷。

昨日他沒打聲招呼就離開也是因為他察覺到體內的煞氣開始湧動,毒素開始蔓延。

之前凌傾說的沒錯,他寒氣入體,但凌傾沒想到的是,君逢塵體內同時還有108種毒素在體內混合,平時他用內力壓制,誰也看不出來,也診斷不出來。

但十五這日,一切會顯露,壓也壓不住。

這時候,君逢塵需要泡安易之給他調好的藥浴,但也只能抑制毒素的蔓延,不能根治…

君逢塵泡藥浴所在的這個地方與凌傾上次泡藥浴的地方不同。

這個地方別有動天,在塵院之外卻與塵院相連,此地有好幾個溫泉,泉水發燙,一般人還受不了這麼高的溫度,但溫泉越往兩邊走,水的溫度越來越低。

在中間的這個溫度最高,這個主要供君逢塵泡藥浴使用,因為君逢塵的用藥要特別小心,他體內混雜的毒素太多了。

這正好可以控制體內的寒氣。

至於控制不住的殺人,暴虐…

他們找不到解決辦法,君逢塵為了不傷及無辜,他就用內力強制控制自己的思想,讓自己清醒,可這樣帶來的結果就是反嗜,他會吐血,這極其損耗他的身體,本就壓制不住的毒素會蔓延的更快,寒氣和毒素好似在身體裡打了個照面折磨他。

很痛苦。

每個月來一次,君逢塵的身體其實已經破敗不堪,難以想象要是沒有這些,他該是怎麼強大的一個人…

這一切都怪許多年前的那個女人…

君逢塵的事情知曉的人很少。

墨涼幸,當今聖上也不知道。

若是有心之人想要在十五這日加害君逢塵,那後果不堪設想…

此時福伯,風衛十人都在這個地方外面守著,裡面只有安之易。

“阿塵,我去死刑場給你找幾個死刑犯可好?毒素本就不能用內力壓制,可你又強用內力,真的對你的身體損耗太大了…”

“無妨。”

“你…阿塵,死刑犯而已,世人知道他們口中殘暴的九千歲是這樣珍重人性命的人嗎!”安之易生氣的說。

“他們也沒說錯。”

他當時殺了很多人…

安之易還打算勸君逢塵不要強制用內力了,結果君逢塵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安之易顯然習以為常了,哪天不吐血還奇怪了呢,他會懷疑君逢塵是不是死了…

他也知道勸不動君逢塵的…

可是阿塵的身體…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