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氿才剛接受這個事實,手腕就被猛地抓住。

他下意識的回過頭看向慕時澤,唇角微動正想說些什麼,就聽慕時澤嗓音低沉道:

“師尊又想做什麼?莫不是想趁著我睡著了逃走?”

“沒。”

凰氿微不可見皺眉,他如今修為被廢,慕時澤力氣又有些大了,弄得他手腕也有些疼。

隨即便察覺到手腕上的力氣下意識的鬆了些。

不過一瞬,又將他的手腕捏得更緊,甚至將他整個人都拉扯了過去。

凰氿被慕時澤困在懷中,聽著這人在他耳邊輕聲低喃,

“師尊你是我的,你如今已經徹徹底底是我的了,乖乖待在我身邊不好嗎?”

“你已不再是那人人敬畏的魔尊,你逃不掉的!”

凰氿並沒有開口只覺得頭疼,他這個小徒兒哪都好,就是不太會說話。

若現在的他還是上一世的他,聽到慕時澤這番話語,免不了就又要吵一架。

就像他曾經一度以為,慕時澤是記恨他三百年前拋棄了他的事,所以才會這樣折磨他。

可直到後來他才知道讓慕時澤一直生悶氣的,是因為當初他答應給他做桃花糕,結果忘了。

他一忘就是幾百年。

這小子一記就是幾百年!

凰氿如今想來是氣得牙癢,可是看著這張面龐,看著前一刻還和自己同床共枕的慕時澤。

他心頭的火氣又著實升不起來,只能夠掙扎著,和慕時澤拉開了些距離。

對上慕時澤那雙眸子,凰氿沒有生氣發火,語氣是少有的嚴肅,

“小澤,你能不能換件衣裳?”

“呵,師尊就算叫我小澤也沒用,我是不會放你……”

慕時澤壓下心頭隱秘的愉悅,正說著,嗓音瞬間止住,這才反應過來凰氿剛才說的什麼。

他沉默不語,默默的垂眸打量自己身上的衣袍,甚至還不留痕跡的捏了捏衣袖。

“還有,這被褥也該換了,我不喜歡這個,不夠軟。”

凰氿依舊淡淡開口,說著指尖勾起鎖鏈眉心皺的更緊,

“我知道這條鏈子是你親手打造的,就是為了困住我,你的確費了不少功夫,但是不舒服……”

“換成那條寒冰的吧,放心,我不會跑。”

他以前是不在乎這些的,尤其是淪為慕時澤的階下囚後。

他除了想著如何殺回去報復,就是想著如何逃離,順便清理門戶。

就更顧不上這些了。

可如今的他並非之前的他,他和慕時澤後來相處了許久,又經歷了許多,最後能走到一起也著實不容易。

慕時澤處處都想給他最好的,心中也處處都想著他,卻偏長了一張不會說話的嘴。

他自然知道慕時澤並非真的想要折辱他,但並不妨礙他看這些東西不順眼。

“那幾盞燈也不好,換成南海明珠。”

凰氿說著抬眸瞧了一眼有些呆愣的慕時澤,他眼尾微挑,抬手捏住了慕時澤的耳垂輕輕磨著,淡然道:

“不聽話麼?”

慕時澤瞳孔猛地一緊,面無表情的翻身下床,拿起外袍套上,沒留下半個字,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關上門的剎那,他再也剋制不住,從耳根處泛出的那抹紅讓他的面龐也瞬間紅透。

明明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可如今他卻因為凰氿主動親近的動作紅了臉,還亂了呼吸。

慕時澤闔了眸子穩住心神,心想凰氿多半是為了讓他放鬆警惕,才會像這般。

他絕對不能上當……絕對不能!

不過……

他那幾顆南海明珠放在哪來著?

慕時澤腳步輕快的離開,又捏了捏自己的衣服。

這布料確實不夠柔軟,該換了。

而凰氿卻是難得好心情,他盤腿坐在床榻上,單手撐著頭,唇角微微勾起。

回想著方才慕時澤那努力剋制情緒的模樣,雙漂亮的眸子中也泛起了笑意。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回到這個時候。

但既然回來了,那自然是要陪他的小徒兒好好玩玩。

現在的慕時澤可好玩多了啊。

不過,還有另外一件事情得先處理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