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聲鼎沸,電音強烈,燈紅酒綠,這是酒吧的常態。墨茶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上了樓。一進門,墨茶就問:“怎麼約在這種的地方,害我差點被幾個男的揩了油。”眾人開始起鬨。

“喲!誰敢揩我們秦隊的油,這不得把手給剁了!”

“就是!就是!”

“把手剁了有點輕,閹了還不錯!!!”

“對對對!!!應該直接閹了!!”

林海扔了以一個啤酒蓋過去,說道:“慕風,你還好意

思說!看你選這好地兒!能不能上點檔次啊!妖妖,坐過來!”

眾人挪了位置,讓秦妖坐在了中間。

D接住啤酒蓋兒,笑道:“我們這些小兵,哪有兩位隊長有錢啊,訂不了那麼高檔的地方。再說,好歹秦隊是個隊長,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天,‘妖妖’‘妖妖’地喊著,聽著不符合秦隊的氣質。”

林海被他說急了,罵道:“你找揍是不是,小心我下次給你分到非洲去!”又摟著秦妖,說:“我跟秦隊關係好得很,你們能比嗎?我想叫什麼就叫什麼!你管得著嗎?!!!”

眾人又是一陣起鬨,慕風對著林海吐了吐舌頭,帶著弟兄們又開始喝酒!整個A隊幾乎來了一多半兒,人多,再加上都是男生,整個屋子吵得很。

秦妖環顧了四周,看了看大家,一股久違的感覺湧上心頭,轉頭問林海:“慕欞和莉姿她們呢?”

林海回答:“慕欞和莉姿還沒到,有幾個在樓底下瘋,剩下的都還在執行任務,還沒回來。”

秦輕寒遞了瓶酒給秦妖,一臉好奇的問道:“秦隊,在墨家過的怎麼樣?是不是跟電視上演的豪門大戲差不多?你繼母是不是總是為難你?你是不是還有個綠茶妹妹?”

秦妖:······

林海一臉無語,說:“秦輕寒,你是不是最近太閒了?看電視劇看多了吧!妖妖哪來的繼母和妹妹啊!”

秦妖問:“你最近很閒嗎?”

秦輕寒撇了撇嘴,在她身邊坐下,說:“自從你走了,我們隊的任務都是B隊分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髒活累活。各個國家來回跑,這原本是C隊D隊那些莽漢的活,什麼時候需要我們幹?”

林海接著說:“就是,本來B隊跟我們關係不好,一直爭過來爭過去的,現在好了,我們成他們的苦力了。A隊現在不景氣,所以慕風才說沒錢。尤其是那個孟西柔!”

林海越說越激動,對著秦妖一陣抱怨:“那個孟西柔,我都不知道是上輩子欠她的,@#¥¥¥%!!!,一直來找我事!@#¥%&*#@¥!!”

秦輕寒好像也收到了什麼訊號,跟著告狀:“B隊那個····@#¥¥%%%#@···我真是服了,你都不知道@#¥¥%!!%&*”

林海和秦輕寒左一句右一句,雙面夾擊,吵得她好氣又好笑,又有點心疼他們,自己在墨家舒舒服服,他們還在受委屈。

秦妖打斷了他們的訴苦:“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

林海往後一躺,一臉哀怨的盯著天花板。秦妖輕笑,一把把她撈起來,摟在懷裡,安慰道:“行了行了,今天不是你約我來玩的嗎?開心點!過一陣子就沒事了。”

林海撅著嘴,悶悶不樂。秦輕寒見狀,沒皮沒臉的軟著聲說:“秦隊~,你也摟摟我呀~我也受了不少委屈。”說著便拉著秦妖的胳膊搖了搖。

林海立馬瞪向秦輕寒,罵道:“滾!!!”

秦妖陪著林海喝了好大一會兒才回家,要不是家裡還有人等著,她真想像之前一樣通宵跟他們泡在酒吧。

秦妖走後,秦輕寒問林海:“你說,秦隊會給我們報仇嗎?”林海一臉自信,道:“妖妖,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不記仇,但是什麼事兒都記在心裡,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這個人,護短。等著吧,有他們好受的。”

方姨領著吃完飯的兩人走向書房,長廊的燈光是暖黃色的,兩側空蕩蕩的白牆,原本是有些字畫的,但墨茶嫌棄太俗,就讓人收起來了。雖然墨清沒有將墨家交手給墨茶的意思,但墨清平常不在家,並且對於這些錢啊,房子啊都縱著她。就算墨清不同意,墨茶也無所謂,不會像其他小姐一樣的鬧。

方姨見墨茶回來,上前說道:“人已經帶到書房了。”

“好。”墨茶回房換了衣服後,就徑直進入了書房,在走廊上,看到這些空蕩蕩的白牆,墨茶突然想到唐素菲有一副珍藏的國風古畫,她對她炫耀過,掛在這兒正合適,改天去騙過來。

墨茶推門而入,沙發上的兩人猛地抬頭,警惕的視線打過來。收拾過後,兩人較為清秀的臉蛋兒顯露出來,尤其是那個女孩,雖然偏瘦,但極為清純水靈,突然覺得扔掉墨清的那些衣服,有些可惜。

墨茶在他們對面坐下,撩了撩頭髮,開口說道:“說吧,想要什麼作為條件?”

男孩一直警惕的盯著墨茶,見墨茶開口,男孩與女孩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回答:“什麼條件都行?”

墨茶輕挑下眉,嫣然一笑,道:“你們估計對我的身份背景已經猜測的差不多了,你們想要什麼,我基本上都能滿足,你們是想要車子?房子?錢?權?還是···人?”

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男孩的瞳孔猛地一縮,握緊了拳頭。墨茶注意到他的變化,繼續說:“看你們這個樣子,應該不是從小就孤苦無依,要麼因為天災,要麼就是人為。”墨茶故意在最後加重了語氣。

男孩眼中充滿了的仇恨,問:“你能幫我殺人嗎?”

墨茶靠在沙發靠背上,臉色未變,依然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回答:“我要你們幫我乾的事可能就包括殺人,所以我不用幫你,你自己就可以,畢竟仇還是自己報才解氣。”

女孩聽了墨茶的話,顯然是被嚇到了,輕微開始發抖,緊緊的拉住男孩的衣袖,男孩表面強裝鎮定,其實後背和前額都泛起了冷汗。

墨茶繼續問:“我想你們應該明白,我的生意本身是一張生死契,我的事結束之後,我會給你們想要的,你們可以過想要的生活,殺想殺的人。考慮考慮吧。”

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男孩緊張的呼吸聲,他在思考,如果不答應墨茶,他和妹妹有可能會餓死在街頭,甚至被賣到一個恐怖的地方。但如果答應了她,也有可能會死,他自己無所謂,但還有妹妹。

墨茶耐心的等待兩人的回答,終於,男孩開口:“我答應你。”這四個字說的極為沉重。墨茶有些驚訝,原本以為他們會放棄。

男孩繼續說:“但有一個條件。”

墨茶道:“什麼條件?”

男孩看了看身旁的女孩,回答:“危險的事讓我來做,

我妹妹不能有事。”

墨茶看向女孩,女孩立馬低下頭,拽著男孩衣服的手又

緊了不少。墨茶說:“從見面到現在,你是一句話都沒說,

你哥哥是答應了,那你呢?”

女孩看向男孩,像是在詢問,男孩摟住她,安慰道:“沒

事。”女孩慢慢與墨茶對視,眼神有些躲閃,艱難的開口:“

我···我答··答應你。”

這一天的驚喜還真不少,這姑娘害怕是害怕,倒還挺堅

強的。“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墨茶是有些激動的。

墨茶為兩位倒了杯水,邊倒邊說道:“我答應你不會讓你

妹妹出事,合約我待會兒會籤給你們,你們也最好堅守合約

絕不背叛!”墨茶遞給男孩一杯水,男孩接過,點了點頭。

墨茶讓兩人暫時先住在墨家,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她還

需要準備些東西。墨茶躺在床上,深深地嘆了口氣,劫難要

開始了。

······

墨茶第二天給派人給兩人辦了ID卡,她從一開始都沒有

問兩人的名字,跟了她可得換個身份。男孩叫清恪,女孩叫

入思。墨茶倒是第一次給別人取名,著實想了半天。

墨茶向兩人交待:“我不管你們之前叫什麼,以後要記住

自己的名字,說錯了可是要死人的。你們姓墨,出去到了哪,

只要認墨家,就不會找你們麻煩。要是有人問起你們的來歷,

不用理視他們。如果還是有人存心找事,無論用哪種方式,

讓他們閉嘴就好,一切後果,我擔著。明白了嗎?”

兩人看了看手中的ID卡,又看向墨茶,道:“明白。”

墨茶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入思這幾天就跟在我

身邊,清恪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

入思聽後,一時慌亂,立馬問:“去哪?會有危險嗎?”

墨茶有些驚訝的挑了下眉,才過一夜,這小妞膽子可變

大了,看來他哥定給她打了不少安慰劑。

墨茶回答:“沒有。”聽到墨茶否定的回答,墨入思鬆了

口氣。

墨清恪問:“小姐,你要我去哪?”

小姐?

墨茶輕笑,這孩兒還挺識時務,撩了下頭髮,回答:“我

親自送你去,你不用知道。”

······

·餐廳

墨景和摩挲著手裡茶杯,冷冷的看著對面的田柯。田柯

也不說話,不同於往日的守禮,她點了根菸,一臉沉悶。

兩人周身的氣場都極為低壓,沉悶。

田柯摁滅了菸頭,率先開口:“墨景和,我們好久沒聚

了吧。”

墨景和沒想到田柯會以此為開場,自從因為雲小小,田

柯與他鬧崩之後,他們兩人幾乎都沒坐在一起好好說過話,

只要一見面,就是互相嗆聲。墨景和覺得田柯就是個見色忘

義的人。他回答:“是。”

田柯給自己倒了水,說道:“雲小小回來了。”

墨景和皺了下眉,自從上次被雲小小傷了手腕,他就覺

得這個女人不是隻為了追他那麼簡單。但因為雲小小畢竟是

個女孩,墨景和不想弄她,所以他給雲家失了點壓,把她弄

到國外了一段時間。這些田柯都不知道。

現在看他心情好,又給偷偷放回來了。

墨景和說道:“你想說什麼?”

田柯喝了口水,回答:“你喜歡雲小小嗎?”

墨景和態度冷淡,道:“不喜歡。”

田柯又問:“那你喜歡墨茶?”

握著茶杯的手隱隱發力,墨景和嘴巴緊抿。田柯的這個

問題,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沒能立馬回答,他也沒有想過

這個方面的事,他也沒法說出否定的答案。

喜歡?應該是隻有好感。

田柯見他不回答,嗤笑一聲,看來他一直都感覺的沒

錯,接著說道:“沒想到啊,墨景和,你也有今天。當年我

追雲小小的時候,他喜歡你。如今你喜歡墨茶,可她要嫁給

我了。真是可笑。”說完搖了搖頭,一副頹廢的浪蕩子弟樣

子。

墨景和覺得他有些奇怪,問道:“你怎麼了?你對那

個女人念念不忘?”

田柯低著頭,不說話,他現在也不太清楚對雲小小的

情感,當他親眼看見雲小小故意弄傷墨景和的時候,他對這

個女人產生了懷疑,並不單純。

她一句話沒留給他,就跑去了國外。原本他對她的感情已經放下的差不多了,但是上次再見到她的時候,一股不甘的情感又湧上心頭,弄得他難受的要死。

墨景和看著田柯黯然傷神,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