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街盡頭停著一輛黑色林肯,站在車旁等待的保鏢看到霍千瑜走近,恭敬地走到一旁,替霍千瑜開啟了車門。
霍千瑜抬腿上車坐定,只覺一道審視的視線一直掛在自己身上,開口對身旁的人說道:“你想問什麼就問吧,別這麼一直盯著我。”唐秋行嗤笑一聲,收回了視線,問道:“喝酒了嗎?”
“你鼻子有問題?”
“······ ”“什麼時候開始的?”
“剛剛。。”
“······”“確認關係了??”
“沒有。”
“······ ”
唐秋行被無語到了,覺得他腦子一定有什麼毛病,最後問了句
“來真的?”
霍千瑜沉默了一會兒,回答:“算是吧。”
唐秋行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你跟人家就見了一面,就定情了?”霍千瑜被他問的有些心煩,轉頭回懟:“聽說某人被只花貓纏的
不可開交,那隻花貓聽說都快要纏到巴黎了,某人還是十分清閒,忙著關心別人的事。”
唐秋行被這陰陽怪氣的話噎得說不出話,索性不再理他,腦海中閃現著那天女孩的面容,這幾天確實被這麼一個姑娘鬧得不可開交,從街頭一直鬧到了交警大隊,只是那天自己只不過是閒來無事幫朋友一個忙而已。
而霍千瑜這邊也被一個姑娘佔滿了思緒。各花入各眼,不管男人如何嘴硬,都得承認自己在石榴裙下倒過。
一早被一陣敲門聲吵醒,墨茶睡眼朦朧,不知是不是酒精的緣故,腦袋有些疼,揉了揉額角,撐著身體起來,洗了洗臉,搭了件長大衣就下了樓。
方姨也是被這敲門聲嚇了一大跳,趕忙開了門。
只見其高扎著馬尾,穿著一件緊身短款長袖上衣,腰間掛著一個黑色腰包,流暢的馬甲線在腰帶間若隱若現,長腿外露,白色馬丁靴上掛著的金屬片泛著光。
林海右臂將自己的銀色頭盔夾在腰間,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方姨望著比自己高出一頭的林海,小心的問道:“你是?”
林海瞥了她一眼,說道:“我找你家小姐。”
“你是誰?”
林海見方姨支支吾吾不給讓路,硬擠開了方姨,闖了進去,就看到剛從樓上下來的墨茶。
墨茶看到是林海也不覺奇怪了,繞過她拿起餐桌上的玻璃杯,邊倒水邊問:“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墨茶抬眼看到不知所措的方姨,又說道:“方姨,沒事,這是我朋友,你忙你的吧。”
方姨看了看怒氣衝衝的林海,欲言又止,又看了看淡然的墨茶,只能回了句“好的,小姐。”便離開了。
方姨走後,林海將頭盔一把扔到沙發上,猛拉開餐桌的椅子坐下,說道:“本姑娘真是服了,兩週!!整整兩週!!!我找了他整整兩週!!!連根毛都沒見!那個破警號我都查了八百遍了,我以為我看錯了。直到我黑進了監控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交警!我再往後查,所有的相關的聯絡方式我都找遍了,結果跟人間蒸發似的,什麼都找不到!!!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快煩死了,我也給他號碼了,怎麼我沒有吸引住他嗎?······@#¥¥¥¥”
墨茶默默地喝著水,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林海發瘋,又覺得有些好笑,說道:“一個男人而已,至於這麼生氣嘛”
林海奪過墨茶的水,一口氣喝完,冷靜下來,堅定地看著墨茶,認真的說道:“不,你不懂,這是一種勝負欲。”
墨茶確實不懂,畢竟從前和林海泡酒吧的時候,墨茶只是在一旁喝酒,玩得歡的是林海,一般林海只是愛撩人,這樣漂亮的臉蛋,大部分不用幾句話,對方就繳械投降了,但這時候林海就覺得沒意思了,不想玩兒了。也有不少男的想去撩墨茶的,但墨茶每次都覺得對方不好看,根本不想理。
墨茶看了看林海的衣著,問道:“所以,因為你的勝負欲,中國找不到,你就找到法國了?”
林海搖了搖頭,握住墨茶的手,說道:“我是來看你的,你最近還好嗎?”
墨茶微微一笑,說道:“我沒事。組織現在有什麼訊息嗎?”林海嘆了口氣,怏怏的說道:“老樣子,我這段時間還算輕閒,秦輕寒去南非執行任務了,其他人基本上都營裡訓練,但是······”
“什麼?”林海看著墨茶一臉凝重,繼續說道:“他回來了。”
墨茶心猛地一沉,明明知道她說的是誰,還是問:“誰?”
“秦 、空、月。”墨茶慢慢攢緊了拳頭,低下了頭,沉默。林海也不吭聲,回憶著這個許久不見的人。
林海印象裡的秦空月是個冷冷的人,他不常開口說話,行事孤僻,對其他所有人都一個態度,但唯獨對秦妖些許不同。大家都覺得他已經死了,沒想到前幾天又突然冒了出來。
林海因為不能久待,陪墨茶吃完飯就就開了。墨茶拿著林海給的聯絡器發呆,自從回到墨家,自己身上所有與組織相關,能和組織聯絡的東西全部受命令留在了自己先前住的地方。
Mr組織的每個機人都有自己的根據地,它們散點分佈在城市的重要地方,因此可以控制整座城的局勢。但是,根據地並不完全隸屬於個人,每個機人都有許可權進出其他機人的根據地,這樣可以防止因為某些機人因為出任務造成根據地空缺,而造成區域性失守。
目前,墨茶的根據地目前受林海管控。林海給的聯絡器,可以檢視組織目前所有的資訊,聯絡所有人,而墨茶作為隊長,則擁有額外的許可權。
它的用途其實很簡單,至關重要的是Mr組織所用聯絡器的訊號是無法被警方監控的,這也是田柯一直抓不到人的原因。
現在主子突然又把聯絡還換回來,這證明這她又有事情要做了,不,其實她一直都很忙,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纏著,墨茶看著聯絡器越看越煩,索性先不看,將聯絡器扔進了梳妝檯的櫃子裡。
墨茶走到窗邊,外邊陽光明媚,微風徐徐,墨茶深吸了一口氣,頓覺神清氣爽,突然有了出去走走的想法。墨茶換上休閒的短袖長褲,外邊套了一件白色的風衣,隨意紮了個低馬尾,出了門。
因為住的較偏,路上的行人很少,巴黎的天氣有些奇怪,明明已經進入了夏天,風吹著還是稍微有些涼意。
墨茶晃悠到了一家咖啡館,隔著玻璃看著牆上的選單,思考要不要來一杯。墨茶並不喜歡喝咖啡,覺得那東西很苦,除了能讓人清醒,並沒什麼其他的用處,墨茶有時候會思考能讓人清醒到底是因為咖啡因,還是因為太苦了。墨茶想來想去,還是離開接著晃悠。
其實,霍千瑜並沒有想跟蹤墨茶,本想請人家吃個飯,增進一下感情,只是在來的路上剛好碰見墨茶出門,自己又不好意思打擾人家,只好像個痴漢跟著。要是這被唐秋行知道的話,肯定會被他笑死。
霍千瑜本來想等墨茶什麼時候坐下休息,自己能創造個偶遇,緩解一下自己的尷尬處境。可沒想到墨茶精神好的很,走了一個多小時都不帶停的。
霍千瑜正在思考怎麼辦,墨茶突然轉過身,看著自己。墨茶發現是霍千瑜,挑了下眉,雙手插在兜裡,歪著頭,淡淡的笑著。
霍千瑜有些尷尬的清咳了幾下,隨即表現出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姿態,向墨茶走近,開口說的話不禁讓墨茶笑出了聲
“吃個飯?”
墨茶回答:“霍先生,這周圍除了樹,就只有我們兩個,該吃什麼呢?”墨茶剛說完,就有一輛黑色林肯從街角駛出來停在兩人旁邊。
墨茶有些沒反應過來,敢情他不是隨意搭訕啊。霍千瑜走到車旁,拉開了車門,等待墨茶的回應。
墨茶盯著霍千瑜看了許久,只覺得這人的行為跟他的外形完全不符,感覺他好呆。不過誰讓他長得實在是沒法讓人拒絕,理了理衣服上了車。一路上,兩人都沉默無言。
到了餐廳,墨茶感覺有點熱了,脫掉了風衣,霍千瑜順手接過,遞給旁邊的服務生。
墨茶看著霍千瑜為自己忙前忙後,倒也有些意外,從他的衣著,車,這家餐廳,還有他身上的氣質,真真實實是個貴公子沒錯,竟然能給自己服務的這麼周到。
霍千瑜今天穿了比較正式的藍灰色西裝,他的身材比例極好,微卷的頭髮,188的身高,剛剛好的肌肉線條,如果他一動不動的話,像極了中世紀的公爵手辦。但由於霍千瑜本身自由隨意,修長的手拿起酒杯,利落地給自己和墨茶倒了紅酒,他不羈的樣子,又活脫脫像混跡情場的痞少爺。
這家餐廳除了他們沒有別人,顯然是包了場。
等霍千瑜坐定,墨茶開口問道:“霍先生,你這是?”霍千瑜抬眸笑著看著她,回答:“追你。”
墨茶頓時無言,這男的要不要這麼直接,好歹隨便編幾句。墨茶不自在的拿起酒杯喝了口紅酒,不再看他,拿起叉子,低頭吃起面前的食物。
霍千瑜見墨茶不說話,低頭壞笑了一下,從昨晚親的時候就發現了,這是個未經人事的小丫頭片子,虛勢的很。
便由著她吃了一會兒,可墨茶越吃越氣,覺得自己被他拿捏了,放下了刀叉,看向盯著自己的霍千瑜,說道:“霍先生莫不是說笑吧,我們見面的時間不超過兩個小時,莫不是在戲弄本小姐。”
霍千瑜面不改色,回答:“雖然時間短,但是卻做了重要的事情。”他倒是臉不紅心不跳,墨茶卻更不自在了。霍千瑜接著說道:“況且,秦小姐貌美,是個男人都會淪陷。”
墨茶死死地盯著他,說道:“輕浮,好看的臉多的是,霍先生是不是要見一個愛一個。”
霍千瑜回答:“當然不是,秦小姐魅力無限,如果是別人,我一定不會和她有任何親密接觸。”
“·······!!!!#¥%%%%*&%#@”他不提那檔子事會死啊!
霍千瑜乘勝追擊,向旁邊抬了下手,服務生將一個小巧地黑絲絨盒子遞給了他。
霍千瑜開啟,放在桌子上,推向快要炸毛的秦妖,“它很襯你。”秦妖視線落在盒子上,是一對藍寶石耳環,秦妖做任務時,見過不少貴婦人佩戴藍寶石,但絕比不上眼前這兩顆。藍是深海藍,寶石清透,周圍鑲著碎鑽,在頂燈的照耀下熠熠生輝,雖然造型上沒有多獨特,倒是做工精緻。
秦妖抬眸看向霍千瑜,淡淡說道:“確實漂亮,但很遺憾,我沒有耳洞。”
霍千瑜笑意加深,回答:“送給小姐的禮物自然不能出錯,這是一對耳夾。”
秦妖不信霍千瑜的話,拿起一隻耳環,放在眼前打量,然後看向霍千瑜:“說謊。”
霍千瑜挑眉,回答:“小姐不也是?”
霍千瑜送秦妖回了家,在回去的路上,感覺心情舒暢,一戰成功!秦妖看著遠去的車,心情鬱悶,兜裡的耳環,她甚至想扔進垃圾桶。
晚上,秦妖躺在床上回想這荒唐的兩天,突然想到被自己忽略的聯絡器,立即起身,拿出櫃子裡的聯絡器。
秦妖開啟側邊的小機關,裡面是一枚小針,秦妖右手食指輕摁,聯絡器開機,機人的血為初次密碼,秦妖輸入自己的專屬密碼後,聯絡器才完全開機。
秦妖簡單的翻看了這幾個月的記錄,倒沒什麼新奇的,又著重看了了A隊的情況,都沒什麼大礙,自己倒是鬆了口氣。
秦妖正想放下聯絡器,訊息提示音傳來,她打眼一看,頓時心臟一縮,熟悉的名字,熟悉的語氣
“明晚八點,我要來見你。晚安。”